“既然綿綿有證據，那這事就交給**。”

司意綿點點頭，又重新看向司寧悠，一副認真求教的模樣。

“我的證據交完了?！?br>
“姐姐，你的呢？”

司寧悠被哽得呼吸都不暢了。

重點不是推沒推，是這波她居然被反殺了。

司意綿轉向司從山，聲音清脆。

“爸爸，這次我有證據證明清白了。”

“那姐姐推我這件事，能不能也給我個說法？”

司從山臉色難看。

道理全在司意綿那邊，他都明白。

可讓他當眾逼寧悠道歉……

“都是一家人，何必……”

“對呀，我們是一家人?！?br>
司意綿立刻接話，眼里滿是真誠。

“一家人，總要有人先退一步，家和萬事興。”

“所以這次姐姐先退一步，跟我道個歉就好了呀?！?br>
“我很好哄的。”

司寧悠的臉色乍青乍白。

司從山也沉默了。

阮秋棠低聲勸：“從山，綿綿占理，寧悠這歉，道吧?！?br>
她比丈夫心軟些，也更容易愧疚。

剛才那一下擁抱，讓她心都化了。

司從山沒應聲。

頭一次覺得，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句話，是個偽命題。

但今晚的事擺在明面上，他再不表態，偏心的**就摘不掉了。

他看向司寧悠，眼神復雜。

“寧悠。”

司從山終于開口，聲音沙啞沉重。

“這次是你不對，沒弄清楚就不該亂說?！?br>
“給綿綿道個歉?！?br>
司寧悠咬著唇，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這啞巴虧，吃得她心口梗血。

八年來無往不利的招數，今天居然反噬到自己身上。

憋屈，但不得不演。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司意綿，眼眶瞬間蓄滿淚。

“綿綿，對不起?！?br>
她逼自己放軟聲音。

“是姐姐誤會你了，姐姐給你道歉?！?br>
“但推你那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br>
“當時太亂了，可能是不小心碰到……”

司意綿從阮秋棠身側探出頭。

“姐姐別哭呀?！?br>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病床邊。

附身湊到司寧悠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補充。

“以后有你哭的?！?br>
“你爹我來整頓綠茶了，我辦事，你就操心吧。”

司寧悠渾身一僵，后背倏地冒出冷汗。

她猛地抬眼，撞上司意綿清澈無辜的眸子。

這是司意綿？

那個陰郁木訥的受氣包？

司意綿退后半步，聲音揚起來，又是那個軟糯的調子。

“道歉我收到了，但其實姐姐沒推我?！?br>
一句話，又把所有人剛落地的心提了起來。

“當時太亂了，我自己沒站穩，才摔在碎片上的?！?br>
這轉折來得猝不及防。

“你耍我？”

司寧悠愣在病床上，腦子徹底宕機。

她剛道完歉，這**就自爆？

這是什么新型仙人跳？

司意綿看向司寧悠，唇角彎了彎。

“我只是把姐姐對我做過的事，對你做了一遍而已?！?br>
“只不過今天，角色換一換?！?br>
阮秋棠欲言又止：“綿綿，這話未免……”

司意綿轉回身，目光掃過司父司母。

“這些年，你們總是憑一句話就定我的罪?！?br>
“次次讓我退，回回讓我讓?！?br>
司意綿走過去抱住阮秋棠的手臂。

“爸爸，媽媽，我不求你們偏愛我?！?br>
“我就是希望，下次出事你們能不能稍微慢一點**？”

“我嘴笨，但我也會說真話的。”

說完，司意綿轉頭看向鶴南弦。

“南弦哥也是。”

“下次想護著誰之前，能不能先看看監控？”

“或者至少，給我個開口的機會？”

“被冤枉的人會記很久，每次不被信任，心里多道口子?！?br>
“縫不上的?！?br>
司意綿輕飄飄幾句話，割開了這些年心照不宣的膿包。

鶴南弦喉頭發緊，第一次被司意綿逼到詞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