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宅的門鎖被換過。

謝逢川讓開鎖師傅當著**的面開門。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霉味撲出來。

客廳地上堆著紙箱。

我**書被扔在角落。

相框碎了幾只。

玉蘭樹下掛著的新祈福牌上，寫著沈淼淼和陸景淮的名字。

我盯著那塊牌子，伸手扯下來。

木牌砸在地上，斷成兩截。

沈淼淼尖叫。

“你憑什么動我的東西？”

我回頭看她。

“這是我**家。”

“你算什么東西？”

她還想罵，被陸景淮拽住。

陸景淮看著滿屋狼藉，聲音啞得厲害。

“這些…都是你弄的？”

沈淼淼紅著眼。

“我只是收拾一下。”

“死人東西放著多晦氣。”

陸景淮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閉嘴。”

沈淼淼捂著臉，不敢置信。

“你打我？”

陸景淮沒有看她。

他的視線落在墻邊一只破掉的相框上。

那里面，是我媽年輕時抱著我的照片。

他慢慢彎腰撿起來。

玻璃劃破了他的手。

他卻像沒感覺。

“晚棠，對不起。”

我沒理他，直接走進書房。

打開書柜最底層的暗格。

里面有一摞泛黃文件。

一本日記。

還有一支舊錄音筆。

律師戴上手套，逐一封存。

外婆卻先拿起錄音筆，遞給我。

“聽不聽，由你決定。”

我按下播放鍵。

電流聲響了幾秒。

然后，是我**聲音。

很輕，也很累。

“晚棠，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媽媽還是沒能護住你。”

“媽媽沒有做過**。”

“我和沈懷民結婚的時候，林蕓還在***上班。”

“后來他舍不得**的錢，也舍不得外面的女人。”

“他讓林蕓裝成受害者，讓我背罵名。”

“我解釋過。”

“可他拿你威脅我。”

“他說我敢告，他就讓你永遠抬不起頭。”

錄音里，她停了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哽住。

“晚棠，別學媽媽。”

“有人用愛逼你低頭的時候，你一定要跑。”

客廳里沒有人說話。

我爸跪在地上，臉色慘白。

繼母沖過來想搶錄音筆。

“假的！”

“都是假的！”

律師直接擋住她。

“林女士，錄音是否真實，警方會鑒定。”

謝逢川把一份舊報紙放到桌上。

“還有這個。”

“當年的造謠稿件，最早發件人是林蕓的郵箱。”

繼母癱坐在地。

沈淼淼也傻了。

她一直拿我**污名刺我。

現在才知道。

**才是那個臟了別人家的人。

陸景淮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他看著我，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晚棠。”

“我不知道。”

我抬頭。

“陸景淮。”

“你不是不懂我疼在哪。”

“你是知道，才往那兒踩。”

他嘴唇發抖。

“我錯了。”

我點頭。

“嗯。”

“但我不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