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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塵霜覆夢,我自向陽不赴他txt
我死死盯著他。
這張臉,我曾經吻過無數次。
這雙眼睛,也曾盛滿笑意對我說“漫寧,嫁給我”。
可現在,里面只剩下算計、冰冷,和毫不掩飾的狠厲。
拿重病的母親威脅律師。
拿絕癥的兒子收買證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在法學院路燈下捧著憲法,說“愿以此生**理尊嚴”的少年,變成了這副模樣?
宋臨洲還在看著我。
“漫寧,別逼我。”
我沉默很久。
終于,慢慢從包里拿出手機,遞了過去。
宋臨洲接過手機,利落地格式化,又冷著臉拽我上車。
車子開出去不到十分鐘,手機響了。
是療養院的電話。
“沈小姐,您母親突然發病,已經送去市一院搶救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宋臨洲聞言,立刻調轉方向,往醫院開去。
一路上,他罕見地沒再冷言冷語,甚至低聲安慰:“別慌,先去看看情況。”
可到了醫院急診門口,我卻看見了江鈴月。
她站在臺階上,眼眶通紅,一個療養院的護工正拽著她的胳膊不讓她走。
“就是她!”護工看見我,立刻喊道,“就是她拿著平板電腦給**看那些新聞!我說了不能刺激病人,她非不聽!”
宋臨洲原本扶著我的手,瞬間松開。
下一秒,他擋在了江鈴月面前。
“你胡說什么呢?鈴月肯定不是故意的!”
江鈴月哽咽著點頭。
“漫寧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本來要走,是伯母突然沖出來,搶走了我的平板......”
工作人員氣得發抖。
“你胡說!走廊有監控,可以調出......”
“不用看了。”宋臨洲打斷她,手臂攬著江鈴月的肩,“我相信她。”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輕飄飄地說出“相信”二字。
心底漫上鋪天蓋地的酸澀。
剛入行那年,有委托人反咬我收錢不辦事,鬧到律所門口,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就連宋臨洲也只是站在人群外,沉默地看著我被指責。
那時我氣到發抖,問他,“連你也不信我?”
他說,“不是不信。但是漫寧,我們是律師,不能只靠相信。凡事要講證據,用事實說話。”
那一刻,我以為他清醒、克制、堅守原則。
可直到現在我才明白。
他不是不會偏袒,也不是有多么信奉證據至上。
只是我從來沒有重要到,值得他為我破例。
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
醫生走出來,表情沉重地對我搖了搖頭。
“搶救回來了,但情況很不樂觀。病人受了嚴重刺激,目前還在昏迷中......什么時候能醒,很難說。”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
透過ICU的玻璃窗,看見母親臉上插滿了管子,儀器屏幕上跳動的線條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腦子里那根繃了許久的弦,啪地斷了。
我轉身沖到江鈴月面前,揚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媽打的。”
又一巴掌落下去。
“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們拿命算計的人打的。”
第三巴掌還沒落下,手腕被人死死攥住。
宋臨洲擋在她身前,眼底全是怒意。
“沈漫寧,你瘋夠了沒有?”
“我看你才是瘋了,”
我一字一句,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為了一個女人,連法律和底線都不要了。”
宋臨洲眼中閃過一絲心虛,隨即被更洶涌的怒意覆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沈漫寧,你今天實在是太不乖了。”
他攥緊我的手腕,轉向江鈴月,“向鈴月道歉。”
“我憑什么道歉?”
“就憑你打了她。”
“她活該!”
宋臨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轉頭看向江鈴月。
“她打你幾下,你就打回來。”
江鈴月紅著眼搖頭。
“算了臨洲......漫寧姐也是擔心家人,我不怪她......”
“你就是太善良,才會讓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
宋臨洲眼底的憐惜更重。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讓別人都欺負到你頭上。”
話音落下,他一把握住江鈴月的手腕。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前,他攥著她的手,狠狠扇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