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證件。
我走過去，拉開。
存折在。我媽留給我的那張***也在。
但卡面上貼著一張小紙條，是王麗華的字跡：**已關聯副卡**。
我的手指發涼。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輸入密碼。
余額顯示：三十一萬四千。
一百五十萬。
少了將近一百二十萬。
腦子里嗡地一聲。
我翻交易記錄，一筆一筆往下拉。
去年八月，轉出三十萬，備注：裝修。
去年十一月，轉出二十五萬，備注：瑤瑤補習。
今年一月，轉出四十萬，備注：投資理財。
今年三月，轉出二十萬，備注：家用。
四筆轉賬，全部轉入同一個賬戶。戶名：王麗華。
最近一筆，五月二十號，轉出五萬，沒有備注。
“補習”需要二十五萬？蘇瑤在學校附近報了個一對一輔導班，一節課三百塊，我幫她問過的。一年撐死三萬。
“投資理財”？王麗華名下那輛新換的奧迪A4，今年二月提的車。
我握著手機，站在黑漆漆的客廳里。
窗外傳來零星的鞭炮聲，有人在提前慶端午。
我媽在醫院住了十四個月。
化療，靶向藥，進口的止痛貼。
醫保報銷后自費的部分，把家底掏空了大半。
這一百五十萬，是她最后那兩個月，躺在病床上，一筆一筆把自己的公積金、保險賠付、還有外公外婆留給她的存款，全部歸攏到一起，轉到我名下的。
她說：“念念，媽給你留的，你好好念書，別委屈自己。”
她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護士幫她按的手印。
現在，這些錢，被王麗華用一張副卡，一筆一筆地抽走了。
像抽血。
我把手機屏幕截了圖，發到自己郵箱，然后退出APP，把***放回抽屜，關上。
回房間，鎖門。
拿起床頭那張準考證，看了一眼上面的考場信息。
第七中學，第12考場，03號座位。
后天就是高考。
我深呼吸了五六次，告訴自己：先考完。
其他的事，考完再算。
第六章
第二天上午。
我把**和歷史的背誦資料塞進書包，準備去陳可家。
房門打開的時候，王麗華站在門口。
“念念，昨晚沒睡好吧？”
她穿著居家服，手里端著一碗綠豆湯，笑盈盈的。
“喝點綠豆湯，去去火。”
我接過碗。
“謝謝。”
“昨天你大伯喝多了，說話沒過腦子，你別往心里去。”她靠在門框上，語氣溫和，“媽知道你壓力大，高考是正經大事，別的什么都不用想。”
她叫自己“媽”。
進門兩年了，每次聽這個字，我后背都會起一層雞皮疙瘩。
“嗯。”
我把綠豆湯擱在桌上，沒喝，提著書包出門。
“念念。”她又叫我。
我停下。
“你那個……歷史筆記本，藍色封面那個，借給瑤瑤看看行嗎？她明天也**，歷史最差。”
那個筆記本，是我從高一開始整理的，三年的重點知識和易錯題，手寫的，每一頁都密密麻麻。
陳可說那本筆記比任何輔導書都管用。
“不行。”
“念念——”
“這本筆記我自己還要用。蘇瑤歷史差，三年了，早干嘛去了，臨陣磨槍也不是拿別人的槍。”
王麗華臉上的笑淡了。
“你這孩子，說你兩句又急。行行行，不借就不借。”
她轉身走了，腳步比來的時候重。
我出了單元門，走到小區門口，回頭看了一眼五樓的窗戶。
窗簾動了一下。
有人在看我。
到陳可家，我們倆面對面背了一上午**。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可突然問我：“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沒睡覺？”
“嗯，有點事。”
“你繼母又找事了？”
陳可是唯一知道我家里情況的人。
我猶豫了一下，把昨晚發現的***的事說了。
陳可筷子直接拍在桌上。
“報警！這是**！”
“卡在我名下，但我爸是監護人。她用我爸的名義關聯了副卡，法律上很難說得清。”
“那就找律師！”
“高考后天就開始了。”
陳可啞了。
她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