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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風吹盡后續
可能看我一直沒說話,回去的路上,陸炎看了眼后視鏡,難得解釋了一句。
“小姑娘今天生理期,不能被雨淋,你別誤會。”
多好的老板,能記得助理的生理期,卻記不住女朋友肩膀上的傷口不能碰水。
我捂著開始疼的肩膀,下意識想反駁。
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一句“沒關系。”
不然怎么說呢?
一個助理而已,你為什么要記住她的生理期。
為什么會給我吃她剩的小龍蝦?為什么怕她淋雨?
可我質問了太多次,連我自己都覺得煩了。
因為自從姜棉來了以后,這些事每天都在發生。
我還記得第一次姜棉將我們的名字弄錯,是在和一個大客戶的合作上。
因為首次合作,公司十分重視,那份策劃案我熬了七個通宵。
最后陸炎跟客戶面談的時候,姜棉卻在ppt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事后我問陸炎為什么不改過來?
他說影響不好,怕客戶覺得公司不嚴謹,公司內部知道是我的功勞就好。
可項目結束,一萬獎金成了姜棉的,行業內的推薦榮譽也成了她的。
我去找陸炎,他私下給我轉了三萬,只有一句。
“夠了嗎?”
三個字,將我滿腔委屈都賭在胸口,只剩下苦澀。
從那之后,姜棉弄錯名字就成了常態。
陸炎交代她給我訂花,簽收人成了姜棉。
參加商業晚會,陸炎座位旁邊貼的名帖也成了她。
陸炎每次都會給她找各種借口,是她學妹,她不是故意的,我別那么小氣。
可我沒想到,連祝福我們幸福長久的條幅,他也不在乎。
所以啊,我們注定也不會長久。
車子停在樓下,雨勢絲毫不見小。
“到家了,下車。”
我沒動,目光落在車內新換的兔子掛件上。
“之前我送你那個小老虎呢?”
他輕笑一聲。
“姜棉說之前那個太舊了,送了我個新的,是不是挺可愛的。”
“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你別多想。”
其實舊的不是掛件,是人。
我不再接話,準備開車門下車,陸炎才后知后覺發現車里備的雨傘給姜棉了。
他急忙遞過來他的外套。
“雨很大,用這個擋一擋。”
我垂眸看著那件薄薄的西裝外套,沒接,直接冒著大雨上了樓。
到家后,我避開傷口簡單沖了下澡,又重新換了下藥。
直到我走出臥室,陸炎這才看到我新換的紗布。
他微微一怔,臉上難得露出幾分愧疚。
“阿棉,今天你受委屈了。”
可下一秒,他說出口的話比今天淋的雨還涼。
“作為補償。你正在負責那個云景項目,剩下的就讓姜棉接手吧。”
“你最近太累了,正好歇歇。”
我不敢置信,幾乎要笑出聲來。
那個項目我前前后后花了四個月,甲方要求極其高,最小的細節我都扣了無數次,現在馬上敲定了,他讓我歇歇?
“憑什么?”
“我不同意。”
陸炎眼里的愧疚被不耐取代。
“憑什么,就憑公司是我的,你只是個員工而已。”
“蔣綿,你為什么總是這么強硬!”
“你就不能像姜棉學學,一樣的名字,怎么差距這么大!”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輕輕碎掉了。
當初創業時,他拉著我的手,說我有能力,讓我來幫他,說以后一定讓我住大房子,開最好的豪車。
如今他什么都買的起了,眼里也沒我了。
我笑了。
“給她可以,那我辭職,剛好跳個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