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長篇仙俠武俠《九思劍尊》,男女主角君九思青云宗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天不生我君王”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東域南境一片不起眼的地界,群山連綿,靈氣稀薄,遠離中州萬宗林立的繁華,也少有頂尖勢力涉足。可很少有人知道,這片看似平凡的土地深處,藏著一段足以震動整個修行界的上古傳奇。。,是青冥劍尊親手開辟的無上道場,是萬載歲月以來,劍道修行者心中最神圣的圣地。即便歷經時代更迭、榮光沉寂,青冥谷依舊是世間公認的劍道正統,血脈純粹,傳承完整,遠非外界那些旁門劍道可比。,世代堅守本心,不涉紛爭,不慕虛名,只守護著先...
入門測靈(完整版·5230字),地面由粗糙的青石鋪就,歷經風吹日曬,早已坑洼不平。廣場中央,矗立著一塊半人多高的青色石碑,碑身布滿細密的裂紋,邊角處甚至有崩落的痕跡,一眼望去,便知這件用來測試靈根的法器早已年歲久遠,靈氣枯竭,只能勉強發揮最基礎的效用。,廣場上聚集著十幾名與君九思年紀相仿的少年少女,他們大多來自青州附近的村鎮,或是無家可歸的孤兒,或是家境貧寒的子弟,眼中帶著對修行的懵懂向往,也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張與不安。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踏入宗門修行,是他們擺脫凡俗命運的唯一出路。,是青云宗資歷最老、性情最溫和的云轍長老。,須發皆白,面容慈祥,周身沒有半分高階修士的凌厲壓迫,只有歷經歲月沉淀后的平和。他站在測靈碑旁,目光緩緩掃過面前的孩子們,眼神里沒有輕視,沒有挑剔,只有包容。青云宗早已不復百年前的榮光,如今門庭冷落,靈氣稀薄,別說天才弟子,就連愿意前來投奔的普通孩子,都越來越少。,他都心懷珍惜。“孩子們,安靜一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今日是青云宗外門弟子考核,規則很簡單,依次上前,將右手貼于測靈碑上,靜心凝神,引動自身靈氣即可。石碑有靈,可辨你們是否擁有靈根,靈根強弱,決定你們能否入我青云宗。”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
“靈根是修行之本,有靈根,便可踏修行路;無靈根,便只能歸于凡俗。但老夫要告訴你們,無論結果如何,都不必妄自菲薄,世間道路萬千,修行并非唯一歸途。”
話音落下,少年少女們紛紛點頭,氣氛卻更加緊張。
君九思安靜地站在隊伍的最末尾,微微低著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地面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他衣衫陳舊,身形單薄,面色帶著一路顛沛而來的蒼白,看上去與其他普通少年沒有任何區別,甚至顯得更加落魄、更加不起眼。
可誰也不會想到,這個沉默寡言的孩子,竟是上古劍道正統青冥谷的唯一遺孤,身懷萬年不遇的劍心通明天賦,懷抱青冥谷至高至寶青冥玉佩,更背負著被分支君家分脈與幕后黑手聯手覆滅的血海深仇。
從青冥谷逃出生天,一路穿行荒山密林,抵達青云宗,君九思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隱藏,蟄伏,活下去。
他不敢有半分大意。
君家分脈的追殺必定遍布青州,幕后那股陰冷神秘的黑衣勢力,更是虎視眈眈。一旦他的身份、天賦、至寶有半分泄露,等待他的,必將是萬劫不復的下場。父母臨終前的話語,如同警鐘一般,時刻在他心底回蕩:
“君家分脈只是棋子,他們背后還有更恐怖的存在……你的劍心通明,絕不能暴露……”
感受著胸口處青冥玉佩傳來的溫潤觸感,君九思心中稍稍安定。
這枚由青冥劍尊親手煉制的至寶,仿佛擁有自主靈性,自他覺醒劍心通明以來,便日夜運轉,將他體內所有超乎常人的氣息、鋒芒、靈性徹底掩蓋封鎖。哪怕是金丹、元嬰級別的強者當面探查,也難以察覺半點異常,更別說眼前這座沒落小宗門里,一位修為僅有筑基初期的長老。
在玉佩的遮掩下,他就是一個靈根普通、毫無特點的流浪少年。
完美的偽裝。
考核正式開始。
排在最前面的一名少年,面色漲紅,緊張地走上前,在云轍長老的示意下,顫抖著將手掌貼在了測靈碑上。他咬緊牙關,按照事先聽聞的方法,拼命想要引動體內的氣息。
片刻之后,測靈碑微微一顫,亮起一抹極其微弱的白色光芒。
“白光微顯,靈根初現,可入外門。”云轍長老輕聲宣布。
少年頓時如釋重負,臉上露出狂喜之色,連連對著長老躬身行禮,激動得說不出話。
有了第一個,后面的少年少女們依次上前。有人成功引動微光,順利入選;有人用盡全身力氣,測靈碑卻始終黯淡無光,最終只能滿臉失落與不甘地黯然離場。
廣場上的氣氛時而緊張,時而沉寂。
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君九思。
那些成功入選的少年,彼此之間開始小聲交談,眼神中帶著幾分同齡人之間的比較與試探。偶爾有人目光掃過君九思,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移開。在他們眼中,這個衣衫破舊、沉默寡言、形單影只的少年,不過是一個連靈根都未必擁有的野孩子,根本不值一提。
君九思對此毫不在意。
他人的目光、嘲諷、輕視、冷漠,對他而言,都如同塵埃一般微不足道。
他的心,早已在青冥谷覆滅的那一日,變得堅如磐石。
他的道,早已在劍心通明覺醒的那一刻,變得清晰無比。
他的敵人,是血洗全谷的君家分脈,是隱藏在暗處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是整個足以覆滅上古傳承的恐怖勢力。
眼前這些凡俗少年的小小攀比,又算得了什么?
時間緩緩流逝。
終于,輪到了君九思。
“孩子,到你了。”云轍長老對著他溫和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鼓勵。
君九思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與老者對視一眼。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然后一步步緩步走上前。他的腳步平穩,步伐不大,卻每一步都沉穩如山,沒有半分緊張,也沒有半分怯意。
這等氣度,絕非一個普通流浪少年所能擁有。
云轍長老眼中微微閃過一絲訝異。
他執掌外門考核數十年,見過的少年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凡第一次參加測靈的孩子,無不緊張忐忑,手足無措。可眼前這個孩子,眼神沉靜得如同深潭,氣度從容得仿佛歷經風雨的成年人,那份與年齡完全不符的鎮定,讓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淡淡的疑惑。
但這份疑惑也僅僅是一閃而逝。
在云轍長老看來,或許只是這孩子經歷了太多苦難,心性比常人更加堅韌罷了。
君九思站在測靈碑前,微微抬起右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石碑內部那一絲微弱到近乎枯竭的靈性,在靠近他的瞬間,便被青冥玉佩散發的無形力量徹底壓制,如同螻蟻見到真龍,連一絲波動都不敢泛起。
若是沒有玉佩遮掩,以他劍心通明這等萬古難遇的先天劍道神體,哪怕只是一絲氣息外泄,都足以讓這塊殘破的測靈碑爆發出沖天青光,驚動整座青云宗,甚至引動千里之內的天地靈氣異變。
可現在,一切異象都被徹底抹殺。
君九思輕輕閉上眼,右手緩緩貼在了冰冷的石碑表面。
剎那間。
測靈碑微微一顫,亮起一抹淡到極致、幾乎看不見的青色微光。
光芒微弱、黯淡、飄忽,如同風中殘燭,比之前所有入選少年的光芒都要淺薄,看上去就像是最劣質、最沒有前途的雜靈根,修行之路注定艱難無比,終生都難有太高成就。
周圍幾名少年看到這一幕,嘴角不約而同地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是個最差的雜靈根。”
“穿得破破爛爛也就算了,靈根也這么垃圾,來了也是拖后腿。”
“估計連基礎劍法都練不會,用不了多久就會自已滾蛋。”
細碎的嘲諷聲傳入耳中,君九思卻恍若未聞,神色沒有半分波瀾。
他緩緩睜開眼,收回右手,對著云轍長老微微躬身行禮,動作恭敬,卻不卑不亢。
云轍長老看著石碑上那抹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青光,心中微微嘆息。靈根如此之差,即便入了宗門,未來也注定坎坷。但他依舊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青光微現,靈根平平,可入外門。”
一句平淡的宣告,定下了君九思在青云宗的起點。
最低微,最普通,最不起眼。
可君九思心中,卻一片清明。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靈根強弱,對別人而言是天塹,對他而言,卻一文不值。
他有劍心通明,一眼可悟盡萬劍,一念可通曉萬法,世間任何功法、劍法、劍意、劍理,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有青冥玉佩,內含上古劍尊本源、完整《青冥劍經》、萬劍朝拜之秘,是世間最頂尖的劍道傳承。
他有青冥正統血脈,天生便是為劍而生,注定要踏上劍道絕巔。
所謂靈根,不過是凡俗修行者的桎梏,對他而言,毫無意義。
即便世人視他為雜靈根廢物,也**不了他一飛沖天。
君九思躬身行禮之后,沒有絲毫停留,默默退到人群角落,重新恢復了那個沉默、不起眼、無人關注的少年。
云轍長老看著他安靜隱忍的背影,心中那一絲淡淡的疑惑再次升起。
他總覺得,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感覺。
明明靈根低劣,明明衣衫破舊,明明沉默寡言,可那雙眼睛深處,卻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靜與銳利,仿佛藏著一柄即將出鞘的神劍,一旦展露鋒芒,必將驚天動地。
“罷了。”
云轍長老輕輕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疑慮壓下。
青云宗早已沒落,他又何必去苛求一個孩子的天賦與未來。
考核很快結束。
十六名參加測試的少年少女,最終只有八人成功入選,君九思便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云轍長老將八人召集到一起,溫和地交代著外門弟子的規矩。
“從今日起,你們便是青云宗外門弟子。宗門簡陋,條件清貧,每月可領取三枚下品靈石、一套弟子服、一本基礎吐納法與基礎劍譜。每日清晨卯時,前往西側演武場集合練劍,不得無故缺席。其余時間,可自行修煉,宗門不做過多約束。”
“外門居所位于宗門西側木屋區,每人單獨一間,你們自行前往安頓即可。”
“入我青云門,便是修行人,望你們堅守本心,勤勉修煉,勿要虛度光陰。”
“謹遵長老教誨!”
幾名少年連忙躬身應聲,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
唯有君九思,平靜而立,微微低頭,將所有情緒深藏心底。
交代完畢,云轍長老轉身離去。
幾名新入選的少年少女立刻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互相攀談,結伴向著木屋區走去,很快便熟絡起來。整個廣場上,只有君九思依舊獨自一人,沒有同伴,沒有話語,形單影只。
他不急不緩,跟在眾人身后,向著西側木屋區行去。
青云宗的外門居所,遠比想象中更加簡陋。
一排排低矮破舊的木屋排列在山腳下,屋頂茅草稀疏,墻壁縫隙透風,地面潮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每一間木屋都狹小無比,內部只有一張破舊的木床、一張缺角的木桌、一把搖晃的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負責分配居所的外門師兄,隨意看了君九思一眼,便將最角落、最偏僻、最安靜的一間木屋分給了他。
對此,君九思心中求之不得。
越偏僻,越安靜,越無人打擾,越適合他隱藏修煉。
他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走入屬于自已的小小空間。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目光,君九思緊繃的心弦,終于稍稍放松。
從滅門之夜的逃亡,到荒山密林的跋涉,再到青云宗的偽裝考核,他始終提著一顆心,不敢有半分松懈。直到此刻,關上門,身處這間簡陋卻安全的木屋,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已活下來了。
他緩緩走到木床旁坐下,輕輕抬起手,按在自已的胸口。
青冥玉佩溫潤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安心而踏實。
這是青冥谷的道根,是父母用生命護下的至寶,是他復仇與復興的唯一希望。
君九思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沉入體內,不再有任何遮掩,不再有任何壓制,任由體內的劍心通明天賦毫無保留地運轉開來。
一瞬間。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空氣中每一縷靈氣的流動軌跡,木屋縫隙中每一絲風的方向,體內經脈的分布,血液的流淌,甚至遠處青云宗靈脈那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跳動,全都清晰無比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纖毫畢現,一目了然。
無需任何人指點,無需翻閱任何功法。
僅僅一瞬,他便徹底洞悉了修行的本質。
引氣,入體,循脈,歸丹。
最基礎的大道至理,在劍心通明之下,如同白紙一般,毫無秘密。
青云宗那最粗淺、最簡陋的基礎吐納術,在他眼中,更是瞬間被拆解、剖析、領悟、貫通。靈氣如何吸入,如何運轉,如何儲存,如何淬煉肉身,所有關鍵點、所有細微訣竅,他都一眼看透,一念精通。
這便是劍心通明的恐怖。
一念悟盡萬法,一眼洞穿大道。
君九思緩緩盤膝坐好,調整呼吸,心神歸一。
一呼一吸,契合天地。
外界稀薄的靈氣,仿佛受到無形的牽引,源源不斷地向著木屋匯聚,順著他的毛孔涌入體內,沿著經脈平穩流淌,最終緩緩匯入丹田,凝聚成一絲細微卻無比精純的靈力。
尋常外門弟子,引氣入體至少需要十日半月,稍有不慎還會靈氣逆行,傷及經脈。
可君九思,僅僅用了半柱香。
丹田微暖,靈力初生。
煉氣一層,成!
他沒有絲毫欣喜,依舊平靜如水。
這只是第一步。
是他蟄伏之路的第一步。
是他修行之路的第一步。
是他復仇之路的第一步。
君九思緩緩睜開雙眼,目光透過破舊的木窗,望向遠方青冥谷的方向。
那里,曾是他的家園。
那里,埋葬著他的父母與親人。
那里,有君家分脈的屠刀,有幕后黑手的陰影。
“君家分脈。”
“幕后之人。”
他輕聲呢喃,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冰冷與斬釘截鐵的堅定。
“我活下來了。”
“我開始修行了。”
“我會一步一步,變強,再變強。”
“總有一天,我會執劍歸來。”
“血債,必用血償。”
“青冥的榮光,必由我親手重燃。”
話音落下。
小小的木屋內,沒有驚天異象,沒有萬丈光芒。
只有一枚青冥玉佩,靜靜溫養。
只有一道劍心通明,澄澈無瑕。
只有一個孤獨少年,心懷萬古劍道,背負血海深仇,在這座無人在意的沒落小宗門里,悄然扎根,靜待一鳴驚人之日。
青云藏鋒,孤劍少年。
青冥余燼,必燃九天。
他的傳奇,從此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