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曉婷瞬間卡了殼，她還沒來得及收起臉色的嘲諷。

岳母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兩個腫泡眼。

“胡龍你大過年的鬧什么？和媽一起把地上的菜裝起來，干凈的還能吃。”

我毫不留情拍開她朝我伸來的手，對她視而不見。

“別轉移話題，我今天必須搞清楚你手里有多少錢！”

這一拍引起她家成年男人的怒視。

寡言的岳父將拐杖砸在茶幾上，怒喝：“反了天！”

小舅子邊安撫岳父邊斥責我：“**你再敢動我媽一下，我對你不客氣！”

蔡曉婷潑婦般朝我又抓又扇耳光。

“我今天非得給你教訓！大過年的窩里橫！連我媽都敢打！”

“我看這幾年讓你在家太舒服了！年后就去找個班上！”

我將嚇呆住的軒軒護在身后，輕易抓住她的雙手。

“你今天敢打我，這個年你就去拘留所過！”

認識十年，那個溫柔似水的蔡曉婷怎么都無法和現在潑辣的她重合。

什么時候起她變了，第一次對我說重話，第一次和我發生肢體沖突。

今天她第三次撒潑了。

客廳上空的劍拔弩張并不影響岳母和弟媳看好戲的眼神。

余光里外甥正朝軒軒做鬼臉。

一家子什么人啊！

我再也按捺不住胸口的怒火：“你不敢給我看，就是心里有鬼！”

蔡曉婷手動不了，干脆張嘴惡狠狠咬在我的手臂上。

她咬牙切齒，眼里夾著滔天怒火，毫無一絲歉意。

“我有多少錢是我的事，這么多年我好吃好喝把你個大男人養在家里，還要我怎樣？”

一口氣沒上來，我差點哽住。

好吃好喝？

咱家沒有房車貸，她每月工資七千給我五千，她包攬水電氣費、油費。

但軒軒的學雜費每月花兩千，岳母定期去針灸理療，我連一件新毛衣都不敢買！

岳母她們帶娃是純五千工資，生活費另算。

我帶娃、做家務是0收入。

“你嚷嚷什么？你自己不爭氣失業了，誰求著你當家庭主夫？我還沒怪你搶了我**收入呢！”

我震驚到后退兩步，耳邊響起弟媳沒心沒肺的嗤笑聲。

“沒見過這么窩囊廢的男人…”

羞恥感涌上心頭，男人的尊嚴被狠狠踐踏。

從不打女人的我，反手給了蔡曉婷兩耳光，將取款票據摔她臉上。

“證據確鑿的事你蔡曉婷嘴硬什么！你哪來的五百多萬？我說紅包有兩萬，你們怎么都不反駁？我說有十萬你們也不吭聲？”

蔡曉婷哭聲戛然而止，揪著票據，帶著巴掌印的臉變得慘白。

見我要去奪她的手機，岳母劈手搶過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屏幕裂開蜘蛛網。

在我震驚的眼神下，岳母捂著心口哎呦連天。

“曉婷，媽心口像被**一樣痛！快送媽去醫院！”

蔡曉婷立馬揣起破手機，和小舅子兩人扶著岳母。

一場風波被岳母輕易化解，客廳里除了我和軒軒，全部人圍這著她噓寒問暖。

十分鐘不到醫護人員來拉走了岳母。

蔡曉婷離開時給了我個憎惡的眼神。

“我媽有個好歹我饒不了你！這個年全被你攪亂了！”

我平靜撿起被踩臟的錢，精心維護的家此時一片狼藉。

直到夜空亮起璀璨的煙花，蔡曉婷一行人回來了。

進門后，她們笑聲戛然而止。

我平靜開口。

“蔡曉婷，去打印銀行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