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墊泡面的草稿紙
月薪六千，表演而已
1.總裁辦公室里，蘇清月端坐著，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新換的鍵盤。
技術部提交的最終報告擺在面前，結論是“服務器防御系統恰好在那未知病毒觸發某個邏輯漏洞時啟動，成功將其清除”。
巧合。
完美的巧合。
她盯著報告上“邏輯漏洞”西個字，眼前卻浮現出林墨那雙看似驚慌卻穩定異常的手。
“林墨……”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調出了他的入職檔案。
普通二本畢業，前一份工作在小公司做行政助理，入職星銳半年，績效考核全勤但無突出表現。
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太干凈了，反而顯得刻意。
她關掉檔案，目光落在昨天巡視時拍下的幾張行政部辦公區照片上。
放大林墨的工位——整潔得過分的桌面，那本攤開的工作手冊，還有那個顯眼的枸杞保溫杯。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成型。
2.行政部里，林墨正對著一桶紅燒牛肉面發愁。
昨天用來墊碗的產品冊被湯汁浸透了，他需要找個合適的替代品。
目光在桌面上掃視，最后落在那疊被王姐退回的舊版流程草稿上。
“廢物利用，環保。”
他自言自語著抽出一張，熟練地折好墊在泡面桶下。
熱乎乎的桶身壓在紙上，剛好能防止水汽弄臟桌面。
他滿意地打開財經新聞，一邊看一邊享用午餐。
下午兩點，蘇清月再次出現在行政部門口。
這次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走到林墨工位附近的文件柜前，假裝在找資料。
王姐剛要起身，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她要看看，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這個林墨到底是什么狀態。
3.林墨戴著耳機，正專注地看著供應鏈管理的線上公開課。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天抽一小時學習最新行業知識。
畢竟，真正的摸魚，是讓自己始終保持在行業前沿，卻從不輕易顯露。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見一抹熟悉的深灰色。
蘇清月！
他心跳漏了一拍，右手小指本能地在觸摸板上一點，頁面瞬間切回公司內部系統。
左手順勢拿起旁邊的文件，眉頭微蹙，一副正在核對數據的模樣。
整**作行云流水，不到0.5秒。
他甚至還有空用余光確認了一下桌面：除了那桶泡面略顯突兀，其他都在合理范圍內。
蘇清月在文件柜前停留了片刻，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工位。
泡面的熱氣還沒散盡，但電腦屏幕上是正經的工作界面，手邊也放著文件。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她的視線定格在泡面桶下的那張紙上。
4.那是一張A4打印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吸引她注意的，是紙頁邊緣露出的一小段流程圖和幾個計算公式。
那個流程圖的架構方式，與她正在審閱的供應鏈優化方案驚人地相似。
而那幾個公式的寫法，明顯是資深行業人士的習慣。
她不動聲色地又看了一眼林墨。
他正“專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像是在回復郵件。
但以她閱人無數的眼光，能看出那敲擊缺乏真正的投入感，更像是在完成某種表演。
“王主管，”她突然開口，“把上個月的行政支出報表拿給我。”
“好的蘇總！”
王姐趕緊去取文件。
趁著這個空隙，蘇清月狀似隨意地走到林墨工位旁，目光自然地落在那張墊著泡面的紙上。
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紙上確實畫著一個簡化的供應鏈流程圖，旁邊標注著幾個關鍵節點的優化思路。
雖然只是草稿，但其中的邏輯鏈條清晰得驚人。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行政職員會思考的問題。
5.林墨感覺到蘇清月的靠近，后背微微繃緊。
他努力維持著敲鍵盤的動作，心里快速復盤：桌面沒有敏感物品，屏幕是安全的工作界面，除了那桶泡面……泡面！
他猛地想起墊在下面的那張紙。
那是他上周聽供應鏈管理公開課時隨手記的筆記，后來覺得沒什么用，就拿來墊泡面了。
應該看不出什么吧？
他自我安慰著。
那只是些基礎概念的梳理，頂多顯得他比較好學，不至于暴露什么。
蘇清月的手指在工位上輕輕敲了敲：“上班時間不要吃東西。”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對不起蘇總，我馬上收拾。”
林墨立即起身，順勢想要把那張紙連同泡面一起扔掉。
“等等。”
蘇清月阻止了他，“這張紙我要看一下。”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蘇清月用指尖拈起那張沾著油漬的紙，小心地展平。
她的目光在紙上停留的時間，遠遠超過查看一張普通草稿應有的時間。
“這是你畫的？”
她問，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啊，這個......”林墨大腦飛速運轉，“是我上周參加公司線上培訓時做的筆記。
覺得寫得不好，就拿來墊泡面了。”
他選擇部分坦白。
這確實是聽課筆記，只不過不是公司培訓，是行業頂尖大牛的公開課。
6.蘇清月審視著手中的紙，又審視著林墨。
這個解釋說得通。
公司上周確實組織了供應鏈管理的線上培訓，要求全員參加。
紙上內容也確實是培訓涉及的基礎概念。
但讓她在意的是那些隨手寫下的批注——“此處可引入動態路徑算法庫存成本模型需要加入季節性變量”這些思考，己經遠遠超出了基礎概念的范疇，首指項目核心難點。
要么是這個職員天賦異稟，僅憑基礎培訓就能舉一反三；要么就是他本來就具備相當的專業素養，只是在借培訓筆記的名義進行梳理。
“培訓內容掌握得不錯。”
她最終淡淡地說，將紙張對折收好，“不過，上班時間還是應該專注于本職工作。”
她把“本職工作”西個字咬得稍重。
“是，蘇總。”
林墨低頭應道，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蘇清月拿著那張紙和王姐遞來的報表，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狀似隨意地回頭：“王主管，明天上午九點，讓林墨來我辦公室一趟，討論一下行政流程優化的問題。”
7.行政部在蘇清月離開后陷入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林墨。
被蘇總親自抓到上班吃泡面，還被叫去辦公室談話，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墨哥，你沒事吧？”
小李湊過來，“蘇總是不是很生氣？”
林墨搖搖頭，重新坐下。
他看著空了的泡面桶，還有被拿走的墊紙，眉頭微皺。
蘇清月拿走了那張紙。
這不太正常。
一張普通的培訓筆記，值得她特意收走嗎？
他回想著剛才蘇清月查看那張紙時的表情——那不是對一個**員工的責備，更像是一個考古學家在端詳剛出土的陶片，試圖從中解讀出什么。
麻煩。
他感覺到了麻煩的氣息。
而此刻，回到辦公室的蘇清月，正將那張沾著油漬的紙小心地鋪在辦公桌上。
她撥通了內線電話：“**監，麻煩把供應鏈優化項目的相關資料送過來。
另外，幫我查一下上周公司培訓的課程內容和參與記錄。”
她看著紙上那些流暢的筆跡，眼神深邃。
這張紙或許證明不了什么。
但它就像拼圖缺失的一角，讓她更確信：這個叫林墨的職員，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技術部提交的最終報告擺在面前，結論是“服務器防御系統恰好在那未知病毒觸發某個邏輯漏洞時啟動，成功將其清除”。
巧合。
完美的巧合。
她盯著報告上“邏輯漏洞”西個字，眼前卻浮現出林墨那雙看似驚慌卻穩定異常的手。
“林墨……”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調出了他的入職檔案。
普通二本畢業，前一份工作在小公司做行政助理，入職星銳半年，績效考核全勤但無突出表現。
干凈得像一張白紙。
太干凈了，反而顯得刻意。
她關掉檔案，目光落在昨天巡視時拍下的幾張行政部辦公區照片上。
放大林墨的工位——整潔得過分的桌面，那本攤開的工作手冊，還有那個顯眼的枸杞保溫杯。
一個念頭在她心中成型。
2.行政部里，林墨正對著一桶紅燒牛肉面發愁。
昨天用來墊碗的產品冊被湯汁浸透了，他需要找個合適的替代品。
目光在桌面上掃視，最后落在那疊被王姐退回的舊版流程草稿上。
“廢物利用，環保。”
他自言自語著抽出一張，熟練地折好墊在泡面桶下。
熱乎乎的桶身壓在紙上，剛好能防止水汽弄臟桌面。
他滿意地打開財經新聞，一邊看一邊享用午餐。
下午兩點，蘇清月再次出現在行政部門口。
這次她沒有驚動任何人，悄無聲息地走到林墨工位附近的文件柜前，假裝在找資料。
王姐剛要起身，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她要看看，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這個林墨到底是什么狀態。
3.林墨戴著耳機，正專注地看著供應鏈管理的線上公開課。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每天抽一小時學習最新行業知識。
畢竟，真正的摸魚，是讓自己始終保持在行業前沿，卻從不輕易顯露。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見一抹熟悉的深灰色。
蘇清月！
他心跳漏了一拍，右手小指本能地在觸摸板上一點，頁面瞬間切回公司內部系統。
左手順勢拿起旁邊的文件，眉頭微蹙，一副正在核對數據的模樣。
整**作行云流水，不到0.5秒。
他甚至還有空用余光確認了一下桌面：除了那桶泡面略顯突兀，其他都在合理范圍內。
蘇清月在文件柜前停留了片刻，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他的工位。
泡面的熱氣還沒散盡，但電腦屏幕上是正經的工作界面，手邊也放著文件。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她的視線定格在泡面桶下的那張紙上。
4.那是一張A4打印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吸引她注意的，是紙頁邊緣露出的一小段流程圖和幾個計算公式。
那個流程圖的架構方式，與她正在審閱的供應鏈優化方案驚人地相似。
而那幾個公式的寫法，明顯是資深行業人士的習慣。
她不動聲色地又看了一眼林墨。
他正“專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像是在回復郵件。
但以她閱人無數的眼光，能看出那敲擊缺乏真正的投入感，更像是在完成某種表演。
“王主管，”她突然開口，“把上個月的行政支出報表拿給我。”
“好的蘇總！”
王姐趕緊去取文件。
趁著這個空隙，蘇清月狀似隨意地走到林墨工位旁，目光自然地落在那張墊著泡面的紙上。
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
紙上確實畫著一個簡化的供應鏈流程圖，旁邊標注著幾個關鍵節點的優化思路。
雖然只是草稿，但其中的邏輯鏈條清晰得驚人。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行政職員會思考的問題。
5.林墨感覺到蘇清月的靠近，后背微微繃緊。
他努力維持著敲鍵盤的動作，心里快速復盤：桌面沒有敏感物品，屏幕是安全的工作界面，除了那桶泡面……泡面！
他猛地想起墊在下面的那張紙。
那是他上周聽供應鏈管理公開課時隨手記的筆記，后來覺得沒什么用，就拿來墊泡面了。
應該看不出什么吧？
他自我安慰著。
那只是些基礎概念的梳理，頂多顯得他比較好學，不至于暴露什么。
蘇清月的手指在工位上輕輕敲了敲：“上班時間不要吃東西。”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對不起蘇總，我馬上收拾。”
林墨立即起身，順勢想要把那張紙連同泡面一起扔掉。
“等等。”
蘇清月阻止了他，“這張紙我要看一下。”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著蘇清月用指尖拈起那張沾著油漬的紙，小心地展平。
她的目光在紙上停留的時間，遠遠超過查看一張普通草稿應有的時間。
“這是你畫的？”
她問，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啊，這個......”林墨大腦飛速運轉，“是我上周參加公司線上培訓時做的筆記。
覺得寫得不好，就拿來墊泡面了。”
他選擇部分坦白。
這確實是聽課筆記，只不過不是公司培訓，是行業頂尖大牛的公開課。
6.蘇清月審視著手中的紙，又審視著林墨。
這個解釋說得通。
公司上周確實組織了供應鏈管理的線上培訓，要求全員參加。
紙上內容也確實是培訓涉及的基礎概念。
但讓她在意的是那些隨手寫下的批注——“此處可引入動態路徑算法庫存成本模型需要加入季節性變量”這些思考，己經遠遠超出了基礎概念的范疇，首指項目核心難點。
要么是這個職員天賦異稟，僅憑基礎培訓就能舉一反三；要么就是他本來就具備相當的專業素養，只是在借培訓筆記的名義進行梳理。
“培訓內容掌握得不錯。”
她最終淡淡地說，將紙張對折收好，“不過，上班時間還是應該專注于本職工作。”
她把“本職工作”西個字咬得稍重。
“是，蘇總。”
林墨低頭應道，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蘇清月拿著那張紙和王姐遞來的報表，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狀似隨意地回頭：“王主管，明天上午九點，讓林墨來我辦公室一趟，討論一下行政流程優化的問題。”
7.行政部在蘇清月離開后陷入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林墨。
被蘇總親自抓到上班吃泡面，還被叫去辦公室談話，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墨哥，你沒事吧？”
小李湊過來，“蘇總是不是很生氣？”
林墨搖搖頭，重新坐下。
他看著空了的泡面桶，還有被拿走的墊紙，眉頭微皺。
蘇清月拿走了那張紙。
這不太正常。
一張普通的培訓筆記，值得她特意收走嗎？
他回想著剛才蘇清月查看那張紙時的表情——那不是對一個**員工的責備，更像是一個考古學家在端詳剛出土的陶片，試圖從中解讀出什么。
麻煩。
他感覺到了麻煩的氣息。
而此刻，回到辦公室的蘇清月，正將那張沾著油漬的紙小心地鋪在辦公桌上。
她撥通了內線電話：“**監，麻煩把供應鏈優化項目的相關資料送過來。
另外，幫我查一下上周公司培訓的課程內容和參與記錄。”
她看著紙上那些流暢的筆跡，眼神深邃。
這張紙或許證明不了什么。
但它就像拼圖缺失的一角，讓她更確信：這個叫林墨的職員，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