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圣旨，我成了東宮側妃。

入府當晚，太子未踏足我的房門，卻送來一碗漆黑避子湯。

人人都笑我是顆棄子，連下人都敢踩上一腳。

我垂首斂目，藏起眼底鋒芒。

只因我入東宮，本不為爭寵，而是為查清長姐暴斃的真相。

冷面太子夜夜留宿太子妃處，卻在我遇險時屢次出手相救。

這東宮水深似海，殺機四伏，當我即將觸碰到核心秘密時，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他說：“愛妃，知道太多，會沒命的。”

夜半湯藥入東宮的第一晚，沒有紅燭高照，沒有合巹交杯。

只有一碗濃黑如墨、散發著苦澀氣味的湯藥，被一個面無表情的老太監端到了我面前。

“側妃娘娘，請用藥。”

老太監的聲音尖細平板，像鈍刀刮過青石板，在寂靜得過分的宮殿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蘇淺月，吏部侍郎之女，今日剛被一頂粉轎抬進這東宮，成了當朝太子夜玄宸的側妃。

沒有盛大的典禮，沒有賓客的恭賀，甚至太子本人，都未曾露面。

這碗藥，就是他給我的“見面禮”。

避子湯。

意思再明白不過——他不想我懷上他的子嗣，哪怕只是個可能。

我垂著眼睫，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置于膝上的雙手。

指尖冰涼，微微蜷縮，指甲上淡粉的蔻丹是新染的，此刻卻覺得有些扎眼。

殿內燭火搖曳，將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上，像個被困住的幽靈。

空氣中彌漫著清冷的檀香，混合著那碗湯藥霸道的苦味，一絲絲鉆進鼻腔，讓人胸口發悶。

“娘娘，殿下吩咐，要奴婢看著您……趁熱喝下。”

老太監又催促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他低著頭，姿態恭敬，可那微微下撇的嘴角，卻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漠然。

也是，一個不得寵、甚至被太子厭棄的側妃，在這深宮里，連個體面的奴才都不如。

我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接過了那只溫熱的瓷碗。

碗壁的溫度透過指尖傳來，竟有些燙人。

濃黑的藥汁在碗中輕輕晃動，倒映出我模糊而蒼白的臉。

還有……頭頂那繁復卻冰冷的珠翠。

“有勞公公了。”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然后，我將碗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