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橋西口，冷霧像浸了冰水的棉絮，裹著刺鼻的血腥味鉆進鼻腔。

林峰探長的皮鞋碾過濕漉漉的柏油路面，鞋跟敲在地上的聲響，在死寂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探長，您來了。”

守在一幢五層老樓前的年輕警員迎上來，聲音里帶著難掩的緊張，“**警官是凌晨一點左右中的槍，身中兩彈，救護車剛把人送進醫院，醫生說…… 說情況不太好。”

林峰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地面那攤還未完全凝固的暗紅血跡，血珠黏在指腹，帶著未散的余溫。

他抬眼望向這棟灰撲撲的老樓，墻皮剝落的縫隙里積著黑黢黢的污垢，像無數雙窺視的眼睛，在晨霧里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第 18 分局的人呢？”

林峰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沉得像壓著鉛。

“王鵬警官已經在里面了，是他最先接到的報警。”

林峰推開門，一股混雜著霉味和油煙味的空氣撲面而來。

一樓的門房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正蜷縮在椅子上，雙手抖得像篩糠，面前的搪瓷缸子晃出半杯涼透的茶水，灑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大娘，您別慌，慢慢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峰放輕聲音，在老婦人對面的小板凳上坐下。

老婦人抬起布滿皺紋的臉，眼里滿是驚魂未定的恐懼，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斷斷續續的話：“我…… 我沒睡，這老樓的暖氣不好，我裹著棉襖坐在窗邊焐手。

大概一點出頭，張警官從樓上下來 —— 他這半個月天天來，都是后半夜才走，我早就眼熟了。

他剛走出樓門，我就聽見‘砰、砰、砰’三聲槍響，那聲音脆得像炸雷，我當時就嚇懵了！”

“三聲？”

林峰皺緊眉，“你確定是三聲？”

“錯不了！”

老婦人猛地提高音量，又立刻縮了回去，“我這輩子沒聽過這么響的槍聲，緊接著就是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那車開得賊快，像瘋了似的，一眨眼就沒影了。

我緩過神來跑出去，就看見張警官倒在人行道上，身子還在抽抽，血從他胸口往外涌，把他的警服都浸透了……”老婦人的聲音哽咽起來，用枯瘦的手抹著眼淚：“我趕緊打了報警電話，又跑過去想扶他，他當時還有氣，眼睛直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