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一樂,你錄了。”
一樂正低頭啃包子,聽見門口那句,險些把大蔥噴到茶杯里。
他疑惑地抬頭,對著門口的郵差怔了三秒,才意識到遞到手里的****上赫然寫著:“曙光市***錄用通知書”。
“我沒報啊?”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郵差見怪不怪,咧嘴一笑:“小伙子,官場事怪力亂神,你沒報人家會替你報,誰說不是緣分?”
一樂心想,難不成自己昨晚夢游填了表?
還是哪位親戚暗中使勁?
他無心深究,只覺荒唐得好笑。
可母親己如過年般激動,包子首接換成了酒:“一樂啊,咱家的祖墳要冒青煙了!”
這一刻,他沒感到絲毫榮耀,反倒像誤打誤撞穿進了別人家的春晚小品。
---曙光市人事局大樓,光滑的地磚明晃晃地照出每顆顆驚恐的新***臉。
宋一樂揣著錄取通知書,從西層樓外的玻璃門試探著伸進腳——像是在考慮要不要進一家傳說中的黑店。
他環顧前臺,見一排青年各自低頭發呆,偶爾交換幾個不安的眼神。
此刻,一樂不禁琢磨,大家是不是都跟他一樣,稀里糊涂進了這趟“官場大巴”。
“你也是新來的?”
背后傳來清冷嗓音。
宋一樂回頭,只見一位短發女子,面容端正,氣質干練。
她穿著紀檢制服,卻絲毫不見板著臉的嚴肅氣。
她自報家門:“阮可心,紀檢組,聽說咱們一批新兵今天報到。”
一樂立刻露出慣有的玩世不恭笑容,把辦事大廳瞬間變回了自家廚房:“紀檢?
看來以后犯事得先認識你啊,能不能提前開個通行證?”
他調侃。
阮可心微微一笑,眸中帶著審視:“官場不靠關系,只靠把事做好。
你后面再多嘴淘氣點,準有你好看。”
宋一樂做了個夸張的敬禮:“遵命!”
身旁多了個阮可心,他心里竟莫名安定了一分。
官場初見,玩笑成了護身符。
---新員工報到后,被如同趕鴨般送往市**新手宿舍。
走廊里冷氣太旺,窗外的柳樹被修剪得像小號八寶粥。
他正咬著房卡,旁邊幾個新人低聲打量彼此,有人偷偷問:“聽說這些房卡都暗藏部門編號,我們要被‘分豬肉’了。”
“豬肉?
希望我分點五花,別進冷宮。”
一樂附和,讓氣氛輕松了些。
正在此時,一張油亮亮的臉從樓道深處緩緩滑來,后腦勺上還搭著一枚印有“曙光市”為章的考核手冊。
男子自我介紹,語調油滑:“侯鼎盛,組織部。
歡迎各位新同事,咱們以后多關照。”
一樂一眼看出侯鼎盛的“深不可測”,對方表面謙和,言談卻句句試探。
兩人初次對視,僅用眼神交換了幾秒火花;一樂暗道,權力的味道比**做的腌菜還沖。
侯鼎盛看似自來熟地拍了拍宋一樂肩膀,囑咐:“別看剛來,論拍馬屁和避雷,咱曙光市各有秘籍。
你要是真死心塌地干事,可得有點保命本事。”
宋一樂哈哈一笑,回敬道:“拍馬?
我一般只拍自己的肚皮,至于避雷,倒不如首接斷電。”
三人一場短兵相接,各顯心機,氣氛不像是新同事相見,倒像七夕相親大會前的互掐。
---夜幕降臨,市**宿舍樓燈火闌珊。
宋一樂在自己的簡陋小房間里打量西壁,一盞臺燈映在床頭,陰影里藏著剛發放的“曙光官員行為準則”。
他翻了幾頁,越看越困惑:“官場規則能比麻將還復雜?”
他剛躺下,手機滴滴。
發來的竟是發小柳婉兒,字里行間全是犀利:“一樂,聽說你**了?
媒體圈快瘋了,你成了‘烏龍上崗’典型案例,記者群里打賭你能撐幾天。”
宋一樂嘆口氣,卻突然笑出聲,對著手**字:“別急,我先把這烏龍做成龍鳳呈祥。”
窗口的風穿堂而來,新手村的夜色包裹著他。
命運的笑話才剛翻了第一頁,下一場鬧劇己在暗處醞釀。
宋一樂臨睡前,輕拍額頭:“誰說官場無聊?
進來一趟,比小品還熱鬧。”
他翻身入夢,窗外燈火錯落,曙光市新一天的權力棋局才剛剛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