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姻三年，我和傅君安一直分房睡。

直到我家破產(chǎn)，為保住豪門生活，我決定賭一把給他水里加了點東西。

那一夜傅君安像變了一個人。

第二天醒來，傅君安已經(jīng)不見了。

我忍著不適摸到手機(jī)，聊了五年的網(wǎng)友“猴子上樹”突然彈出消息。

「抱歉，這些年我一直對你存著別的心思。」

「但以后我要對我**負(fù)責(zé)了，我們互刪吧。」

1.

我盯著屏幕愣了三秒。

還挺巧。

我剛打算和傅君安好好過日子，他也要結(jié)婚回歸家庭。

也好，斷干凈了省心。

我回復(fù)：「好。」

可指尖懸在刪除鍵上，遲遲沒點下去。

五年了。

兩千多個夜晚，我把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倒給他。

從繼母帶著姜好進(jìn)門那天起，我的人生就開始一點點變透明。

姜好被學(xué)校延遲畢業(yè)，一口咬定是我**她的****。我爸聽完，連問都沒問，一巴掌抽過來讓我滾。

我在酒吧喝到爛醉，隨手搖了個微信好友，第一句話就是：

「怎么死不會疼？」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把我拉黑了。

「壽終正寢。」

后來我才知道，這四個字是一個人能給出的，最溫柔的答案。

最終我還是**他。

看著皺巴巴的床單，我為我的自私感到無恥。

在去民政局領(lǐng)證的當(dāng)天，傅君安就明確對我說：

“我不喜歡你，我有喜歡的人了，你確定要和我結(jié)婚？”

我反問他，“你為什么不和她結(jié)婚？”

他沒有回答。

看他沉默的樣子，我想那人要么死了，要么這輩子都不可能。

當(dāng)時我太想逃離那個家。

傅家又是頂級豪門，傅君安又長得帥，我怎么都不虧。

再者人非草木，總會日久生情的。

于是便點了頭。

婚后第一年沒**，我理解。

為心上人守身，說明這個男人重情。

第二年還是沒動靜，我開始羨慕那個女人。

能被傅君安這樣的人死心塌地愛著，得多好命。

于是，我更想走進(jìn)他，希望在他心里也能有一席之地。

可面對我的主動傅君安卻對我說，他有心上人對我不公平，我也可以喜歡別人。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委婉地拒絕我。

之后不管我怎么努力，三年了，他還是不碰我。

閨蜜聽完我的訴苦，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大八卦：

“男人都是視覺動物。”

“三年了，石頭都焐熱了，他還不動你。只能說明......”

“他那里不行。”

直到一個月前，我家破產(chǎn)了，窟窿太大。兩家雖是聯(lián)姻，但傅家沒有義務(wù)為救姜家賠上自己。

我爸和繼母他們整天被催債，日子過的雞飛狗跳。

我因為是傅**，那些債主不敢找我的麻煩。

但一想到，若沒了聯(lián)姻價值被掃地出門，我也會過上被催債的生活。

我不甘心。

姜家最風(fēng)光時，我沒占到便宜。現(xiàn)在姜家落魄了，我也不愿和他們共苦。

為守住傅**的身份，我想到了母憑子貴。

可自那一夜瘋狂后，傅君安連個人影都沒再出現(xiàn)過。

傭人說他一早就去了公司，之后直接住到了頂層公寓。

我心里咯噔一下。

**天傍晚，傅君安終于打來電話。

“來云嵐私廚。”他聲音有點啞。

我心里忐忑，特意挑了件溫柔的米白色連衣裙，化了個淡妝去赴約。

包廂里，傅君安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清冷矜貴。

隱隱透著一絲壓迫感。

見我進(jìn)來，他開門見山：“那天的事，是我失控了，抱歉。”

我低著頭，扣了扣手。

我給他放的是壯揚(yáng)藥。

他意識是清醒的。

但終究是我算計了他。

我猶豫要不要坦白。

“從今天起，我們......可以嘗試在一起。”

見他這么認(rèn)真，我終是良心不安，跟他坦白了。

包廂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后他笑了一聲。

冷的。

“姜初，我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有手段？”

我耳朵燒得發(fā)燙：“對不起，我家破產(chǎn)了，我只有留在傅家才能——。”

“不用解釋。”他打斷我，聲音更冷了。

那一刻我做好了被離婚的準(zhǔn)備。

“不管怎樣我欠你一次，傅**的身份就當(dāng)是補(bǔ)償。”

“但你記住，別再耍這些上不得臺面的小聰明。”

門關(guān)上的那一聲，悶悶的。

我端起來紅茶喝了一口，明明是甜的，吞下去全是苦的。

看來，母憑子貴也不是長久之計。

2.

從那天起，我和傅君安非必要不見面。

獨守空房這幾天我想通了一件事：

靠人不如靠己，我決定找工作。

大學(xué)我學(xué)的是金融管理，但自從和傅君安結(jié)了婚，我一門心思圍著他轉(zhuǎn)，簡歷一片空白。

不過，這三年我也不是沒討到好處。

為用照片拼成他的肖像，我為他拍了數(shù)萬張照片。

原本攝影只是業(yè)余愛好，現(xiàn)在幾乎達(dá)到了專業(yè)水準(zhǔn)。

傅君安曾夸過我的鏡頭有溫度。

還說我的拍攝風(fēng)格跟一個人很像。

我這才知道，他大學(xué)時曾選修過攝影。

因為攝影我和傅君安的交流逐漸多起來，就像當(dāng)初用攝影話題打開猴子上樹的話匣。

猴子上樹也曾夸過我的鏡頭有溫度。

只是同樣的夸贊，傅君安的更讓我開心。

知道我喜歡攝影后，傅君安就經(jīng)常給我分享攝影大賽，鼓勵我參賽。

我也不負(fù)他所望，每次大大小小都會抱個獎項回來。

我把那些獎項整理成作品集，寫進(jìn)簡歷里。

鼠標(biāo)點開傅君安的拼圖肖像。

我精心計算過，完整的肖像拼圖共用照片兩萬一千三百一十四張，寓意愛一生一世。

但目前心臟處還缺一張。

我認(rèn)為那里放寶寶的照片更有意義。

所以，一直空到現(xiàn)在。

這天在書房打印簡歷時，傅君安推門進(jìn)來，看到我愣了一秒：

“我來拿東西。”

他看到打印機(jī)里吐出來的簡歷：

“你要找工作？”

“嗯。”

他拿起來翻了翻，看到作品集那幾頁，他突然愣住。

聲音帶著急迫：“這些都是你拍的？”

他質(zhì)疑的口吻，讓我心口猛的一滯。

我冷聲，“你什么意思？懷疑我盜圖裝飾自己的簡歷？”

“傅君安，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堪嗎？”

傅君安一噎，耳尖微微泛紅。

“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頓了頓，又開口：“抱歉，那天我話說重了。”

“攝影師這個行業(yè)很辛苦，尤其是對女人。如果你真想工作，我可以在公司給你安排一個職位。”

我一愣，心口泛酸。

傅君安總是這么紳士得體，卻又讓人可望不可即。

“謝謝，不用了。”

“我喜歡攝影，再辛苦我也不覺得累。”

“而且我已經(jīng)接到星耀傳媒的面試邀約了。”

傅君安難得露出意外的表情。

不怪他驚訝，星耀傳媒是行業(yè)龍頭，旗下有很多一線明星。

我的偶像羅潤就是其一。

姜好更是愛他如癡如狂，一直做夢嫁給他。

當(dāng)年本是她和傅君安聯(lián)姻，只是她一直幻想會嫁給羅潤，這樁婚事便落在我頭上。

“你決定了就好，如果有人為難你，報傅家的名頭。”

他放下簡歷，轉(zhuǎn)身走了。

走到門口，他若有所思的回頭，欲言又止。這時他手機(jī)響了，之后他接著電話消失在門口。

面試那天，面試官看了我的作品集很滿意。

就是我非科班出身，要從攝影助理做起，而且會很累，問我能不能接受。

我堅定點頭。

星耀傳媒不虧是龍頭，就一個小小的攝助崗位，也得經(jīng)過三輪面試。

好在我被錄用了。

我的帶教陳雷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西北漢子。

長相粗獷，卻很有耐心。

他不僅傾囊相授，還給我很多實踐機(jī)會。

新人期很辛苦，每天扛著設(shè)備滿城跑，風(fēng)吹日曬的。

陳雷遞給我一支防曬霜。

“女孩子還得保養(yǎng)，這才幾天就曬黑了，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

我接過防曬霜，笑了笑：

“謝謝陳老師，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那更得保養(yǎng)了。”

一個月后，陳雷給我申請?zhí)崆稗D(zhuǎn)正。

他拍了拍我的肩，“轉(zhuǎn)正三個月后，可以參加晉升考核，加油！”

“謝謝陳老師。”

我下意識想跟傅君安分享這份喜悅，但眼前浮現(xiàn)出他冷冰冰的眼神。

于是我切換到“奶嘴姑娘”的微信小號。

可猴子上樹早已不在我的好友列表里。

沒關(guān)系，我還有閨蜜。

我給閨蜜發(fā)去消息：

「我轉(zhuǎn)正了。」

她很快回復(fù)：

「**！啥時候請問吃飯。」

我想了想，「等這個項目拍完請你吃麻辣燙，你隨便夾菜。」

這天項目收工放假，我拎著設(shè)備箱回家。

剛推開門，就看見玄關(guān)放著一雙女士高跟鞋。

張姨端茶經(jīng)過，看到我，像是在提醒什么：

“**，林小姐來了，在客廳和先生說話呢。”

3.

我換了鞋走進(jìn)客廳，就看見沙發(fā)上坐著個穿白裙子的漂亮女人，正湊在傅君安身邊笑，胳膊都快貼到他身上了。

傅君安嘴角帶著我從沒見過的弧度。

見我進(jìn)來，女人抬了抬眼，笑容得體：

“你就是嫂子吧？我叫林柚，是君安哥的義妹，剛從國外回來。”

我聽說過她。

她爸爸是消防員，為搶救傅家工廠火災(zāi)犧牲，之后她就被接到傅家撫養(yǎng)。

和傅君安算的上青梅竹馬。

只是不知為何，在我和傅君安聯(lián)姻之前被送出了國，今天我還是第一次見她。

“你好。”

傅君安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小柚回來家里還不知道，讓她在這住幾天，可以嗎？”

心口莫名沉悶。

“你決定就好。”

林柚得意地看向傅君安：

“看吧，我就說嫂子會同意的。”

她從包里上拿出一瓶系著蝴蝶結(jié)的香水。

“嫂子，這是我從國外帶回來的香水。送給你，就當(dāng)是見面禮。”

我遲疑一下，剛要接，她忽然手一松，瓶子直接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甜膩的香味瞬間散開。

林柚眼圈瞬間紅了：

“嫂子是不喜歡嗎？這可是好幾萬一瓶的法國貴婦專供香水。”

我愣住。

傅君安看著地上的碎渣，皺了皺眉：

“這味道太甜膩了，你確定沒被騙？”

林柚臉色一僵。

她笑的勉強(qiáng)，“應(yīng)該不會吧，我在專柜買的。”

說完她又靠過去，親昵的挽住傅君安的胳膊：

“君安哥，你好歹也是京圈太子爺，你怎么把嫂子照顧成這樣？”

“你看她的臉，又黑又糙，跟個鄉(xiāng)下女人似的。”

傅君安目光落在我的臉上，眼里似乎閃過一絲心疼。

“怎么把自己累成這樣？”

林柚的臉再次僵住，下一刻攥緊了手指。

我懶的跟她打擂臺，“沒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轉(zhuǎn)身往樓梯走，身后傳來傅君安的聲音：

“張姨，給**煮份海鮮砂鍋。”

我腳步一頓。

他竟然記得我愛吃海鮮砂鍋。

“君安哥，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林柚的聲音委屈地追上來，“我覺得她冷冷的。”

“別多想。”傅君安語氣軟下來，“她可能是太累了。”

他說著看向我這邊，我加快腳步走進(jìn)衛(wèi)生間。

熱水沖下來，我對著滿墻霧氣發(fā)呆。

林柚對我的敵意，傅君安對她寵溺的眼神，一個想法忍不住冒出來。

傅君安的心上人會不會就是林柚？

既然他的心上人還活著，我便沒道理再占著傅**的位置。

從浴室出來，我給閨蜜發(fā)微信：

「幫我準(zhǔn)備一份離婚協(xié)議，財產(chǎn)......」

我和傅君安是聯(lián)姻，彩禮和嫁妝是兩家資源置換。婚后三年，我也沒什么產(chǎn)出。

「要點青春損失費(fèi)就行。」

閨蜜很快回復(fù)，氣沖沖的：

「那***還是跟你離婚了？他怎么這么冷血？」

「是我要離的，他心上人回來了。」

對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想好了？」

「嗯。」

手機(jī)剛放下，張姨敲門：

“**，砂鍋好了，您是下樓吃，還是我端上來？”

我猶豫一下，“麻煩您端上來吧。”

不久，砂鍋端進(jìn)來。

我剛吃一口，忽然胃里一陣惡心。

4.

實在吃不下去，我剛要喊張姨端走，傅君安敲響房門。

他看了一眼沒怎么動的砂鍋。

“我準(zhǔn)備帶小柚出去吃飯，當(dāng)接風(fēng)宴，你方便一起嗎？”

“我有點累，可以不去嗎？”

這不是借口，我真的渾身乏力，就想躺著。

許是傅君安當(dāng)成了借口，他眼神暗了暗。

“你好好休息。”

傅君安走后，我勉強(qiáng)又吃了幾口砂鍋，胃里還是翻騰，就喊來張姨端走了。

躺到床上舒服多了，我打開手機(jī)在網(wǎng)上找房子。

約好明天看房子后，我想先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但實在懶得動，便睡了。

再醒來，天已經(jīng)黑透。

打開床頭燈，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放著我愛吃的糕點。

傅君安他們回來了。

他真是一個固執(zhí)又傳統(tǒng)的男人。

明明很介意我算計他，但他還是盡可能為那晚的事彌補(bǔ)我。

我起身出去上廁所，林柚正從隔壁走出來，身上穿著傅君安的睡衣。

“嫂子醒了？”

接著她又低下頭，眼睛紅紅的：

“嫂子，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我還是去酒店住吧。”

傅君安抱著一床被子從走廊那頭過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林柚紅著的眼眶，眉頭皺了一下。

“傅總的家也是你的家。”說罷，我徑直往衛(wèi)生間走。

傅君安眼神不知為何又暗了暗。

林柚在后強(qiáng)調(diào)，“嫂子，你別生氣，我真的只是暫時借住。”

門板合上的時候，林柚的哭聲隱隱約約穿過來：

“君安哥你別怪嫂子，她家破產(chǎn)了，我又不是你親妹妹，她沒安全感對我有敵意，我理解......”

“你放心，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我氣的攥緊了手，我什么都沒做，她卻三言兩語給我定了罪。

推門想出去理論，走了兩步又停下。

算了，反正要離了。

萬一撕破臉傅君安為心上人出氣，連青春損失費(fèi)都不給我，我離婚后喝西北風(fēng)？

于是，我點開閨蜜的微信，催她盡快起草離婚協(xié)議。

晚上林柚一會問WiFi密碼，一會說空調(diào)不制冷，傅君安被她叫走好幾次。

我戴著耳機(jī)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睡踏實，正做夢升了獨立攝影師，公司還把羅潤的拍攝任務(wù)交給我，卻被林柚一聲尖叫驚醒。

我看了眼手機(jī)時間，早上八點多。

傅君安已經(jīng)沖了出去。

我猶豫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什么情況。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林柚哽咽的聲音：

“君安哥你別怪嫂子，她也是怕失去傅**的身份。

還好我皮膚敏感，剛上臉就發(fā)現(xiàn)不對，不然我臉就爛了......”

她縮在傅君安懷里抽噎，臉頰和脖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紅疹子。

傅君安轉(zhuǎn)頭看見我，那雙眼睛里的火幾乎燒出來。

“姜初！”他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耳光抽在我臉上，“我說了不會跟你離婚。你為了這個傅**的身份，到底還要做多少****的事！”

心臟像猛地被攥了一把，疼的喘不上氣。

“我沒傷害她。”

我聲音有些發(fā)抖。

“倒是林小姐，我是占了你的位置，但我已經(jīng)決定和傅君安離婚了，你不必這么費(fèi)盡心機(jī)趕我走。”

林柚的臉一下白了，她心虛地看了傅君安一眼。

傅君安整個人釘在原地。

他看我的表情像不認(rèn)識我。

“你們放心，今天我就搬走。”

我攥緊手，轉(zhuǎn)身回房。

可沒走幾步，眼前突然一陣眩暈，我及時扶住墻這才沒倒下。

身后傳來傅君安緊張的詢問：

“你沒事吧？”

他剛要走向我，林柚猛地提高哭聲：

“君安哥，我臉好疼，我不會毀容了吧？”

傅君安僵在原地，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我沒看他，扶著墻走回臥室。

床頭的手機(jī)忽然響了。

是陳雷。

接通后，陳雷的聲音有些焦急。

“小姜，青城的照片你有備份嗎？”

我強(qiáng)打精神，“有，在我云盤里。

......你先用手機(jī)......登我那個......奶嘴姑娘微信，再......再掃碼登錄，就不用驗證了。”

“你聲音怎么——”

這時，門口傳來傅君安震驚低沉的聲音。

“你剛才說什么？”

我恍恍惚惚轉(zhuǎn)頭，眼前卻突然一黑，下一秒便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我好像聽到了傅君安的驚呼。

“姜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