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參加工作后，全廠都知道我喜歡趙汐顏，
85年，她爺爺重病。
我掏出七萬塊，替她爺爺墊了手術費。
第二天，
她當著全廠人的面把醫藥費單子甩我臉上，
“陳闖，我趙汐顏是缺錢，可我不是出來賣的。”
我最好的朋友孫建國，一拳頭掄到我臉上，
“陳闖，大家都想追廠花，可沒你這樣拿錢砸的。”
這事在廠里傳開。
一夜之間，我淪為笑柄，全廠女工見我都繞著走。
我撐了半年多，實在撐不住了，干脆喝了毒鼠強。
再醒來，
我回到了廠里為趙汐顏募捐的那天。
看到眼前的募捐箱，我笑了。
我從兜里摸出個一塊錢鋼镚，隨手扔到里面。
孫建國怔怔地看著我，
“老陳，你喝汽水都不止花這點啊，這也太扣了吧。”
我冷笑，捐多少，關你屁事？
……
那天我喝毒鼠強之后，迷迷糊糊看到人群里孫建國正摟著趙汐顏在笑。
等我疼到失去意識，再睜開眼時，坐在廠里開大會的禮堂里。
我坐在第三排靠近走廊的位置。
廠長正在臺上拿著報告單子給大家看，
“小趙家里確實比較困難，現在爺爺又得了重病，父母沒有什么經濟條件。”
“所以廠里才會帶頭組織這次募捐活動。”
“平時小趙這個同志工作很努力，跟工友關系也不錯，大家有能力的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這樣，我帶頭捐五十塊。”
廠長當場就把票子塞進募捐箱里，大家都跟著鼓掌。
這年頭，
廠里職工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塊錢不到，
就算是廠長一下拿出這么多錢也得肉疼一陣。
我坐在人群里卻沒有拍巴掌，只是死死盯著廠長的臉。
真回來了。
真好。
我激動得手在抖，卻死死地忍住。
上輩子廠長說的跟現在說的一個字都不差，
我這是重生了。
隨著孫建國捧著箱子走過來，很多鋼镚和零錢全都扔在錢箱里。
五毛、一塊、兩塊。
大家就算情況不太好的，多少也捐了一點。
直到孫建國捧著箱子走到我面前，我才回過神來。
“老陳，**是承包廠子的老總，你可得多捐點，起個帶頭作用。”
我聽到這話，直接攥緊了拳頭。
前世，
我沒多想，當場就轉頭去儲蓄所取了7000塊錢。
這些錢對我來說不少，也不算太多。
我毫不猶豫拿出來付醫藥費，甚至連個名字都沒留。
我覺著幫了就是幫了，沒什么好說的。
結果呢？
趙汐顏去醫院知道這事之后，轉頭就拿著藥費清繳單甩我臉上。
我的好朋友，好兄弟，孫建國，
一拳頭掄我臉上。
事情鬧大了。
從那之后，我就被扣上了暗戀不成想要拿錢砸人的**。
偏偏就有人信。
不光信，還煽風點火，
說我向來品行不端，上梁不正下梁歪。
結果就是連累我爸，
連他的廠子也承包不下去，多年心血被小人奪走……
直到孫建國拍了拍我的胳膊，我才回過神來。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隨手從兜里掏出五毛錢，扔進箱子里。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我，孫建國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大家都知道我好面子，孫建國也很清楚這事，要不然也不會故意用話把我架起來。
“老陳，你這……會不會太少了？就五毛？”
我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哦，不好意思，搞錯了。”
我伸手去兜里翻找，孫建國見狀這才松了口氣，繼續那話堵我，
“我就說嘛，老陳就是跟大家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我兄弟絕對不是那種小氣的人，昨天請我們喝汽水都不止這些錢……”
孫建國的話突然僵在那里，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從兜里重新翻出一個一毛錢的硬幣放進箱子里。
然后把手伸進箱子，拿出我剛放進去的五毛。
空氣一滯，沒人開口，都齊刷刷地看著我。
唯有我坐在那里，神色平靜，仿佛做了件不起眼的小事。
“呼，差點就沒錢坐公交車回家了。”
要是換做以前，我會不好意思，更不會干這種跌份的事。
可現在？
她趙汐顏的死活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