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夫君帶回來的穿越女當著滿堂賓客的面，送了我一件薄如蟬翼的衣物。
她大言不慚地說：“穿這個洞房才刺激，為你們加點情趣，別像個封建老古板?！?br>夫君不僅不攔，反倒攬著她嫌我大驚小怪、不識大體。
上一世，我滿門清貴不堪受辱，當場怒斥掀桌。
夫君卻倒打一耙，斥我善妒刻薄、辱沒門楣，大婚當夜便奪了我管家之權，將我幽禁在廢棄偏院。
穿越女借著“思想解放”的名頭，聯合夫君斷我湯藥、侵吞我的十里紅妝。
隆冬臘月，他們更逼我脫去外袍，穿上這等下作衣物在雪地里罰跪開竅，任由惡仆圍觀恥笑。
我活活凍斃在偏院枯井旁，死后還被他們扣上一頂“妒婦自盡”的污名，成了穿越女扶正的墊腳石。
重活一世，我斂下滔天恨意，神色淡然地微笑著收下了那件衣裳。
第二日進宮謝恩，當著滿朝命婦的面，我將那件衣服雙手奉給天下最重規矩的太后：
“既然夫君喜歡這種，臣女不敢專美，特獻給太后娘娘賞鑒。”
“我百年世家嫡女，絕**這等淫詞艷曲之物?！?br>“更何況，這樁婚事乃太后親賜。既然他把規矩踩在腳下，那我就請太后決斷。”
......
慈寧宮內檀香繚繞。
我跪在金磚鋪就的地面上。
雙手高高舉著那個紅木托盤。
托盤里放著那件薄如蟬翼、幾近全透的衣物。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太后端坐在鳳座上。
她身邊的桂嬤嬤走下來，掀開托盤上的紅綢。
只看了一眼，桂嬤嬤立刻別過頭去。
太后看清了那件東西。
她猛地拍擊扶手。
茶盞摔碎在玉階上。
“放肆！”
“段家好大的膽子！”
“竟敢把這等青樓楚館的下作物件帶進宮來！”
周圍的妃嬪們紛紛用帕子掩住口鼻。
鄙夷的目光全部投向跪在后方的段行舟和蘇月。
“段侯爺真是好雅興?！?br>“大婚次日進宮謝恩，竟讓新婦獻上這種東西?！?br>“簡直不知廉恥，辱沒門楣。”
段行舟慌亂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連連磕頭。
“太后息怒！”
“太后明鑒，這絕非臣的本意！”
他一把將旁邊站著的蘇月拉得跪下。
“月兒出身鄉野，未曾受過教化。”
“她心思單純，性格天真，只是不懂宮里的規矩?！?br>“她絕無冒犯太后之意，還請太后看在她年幼無知的份上，饒她這一次！”
段行舟大聲為蘇月辯解。
蘇月卻一把甩開段行舟的手。
她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我憑什么跪？”
“穿衣自由懂不懂？”
蘇月指著托盤里的衣服，大聲反駁。
“這叫情趣！”
“你們這些人就是封建老古板，思想太落后了！”
“夫妻之間穿點好看的怎么了？大清早亡了，你們還在這里端著架子！”
殿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這個大放厥詞的女子。
段行舟急得去拉她的裙擺。
“月兒，快閉嘴！快給太后磕頭認錯！”
蘇月一把甩開他。
“我沒錯！錯的是你們這些被封建禮教**的人！”
太后怒極反笑。
她指著蘇月。
“好一個穿衣自由。”
“好一個封建老古板?！?br>“哀家今日就讓你看看，什么叫規矩！”
太后厲聲下令。
“桂嬤嬤，給哀家掌嘴！”
“打到她知道規矩為止！”
四個粗壯的嬤嬤立刻上前。
兩人按住蘇月的肩膀，將她死死壓跪在地上。
桂嬤嬤掄起胳膊。
清脆的巴掌聲在殿內回蕩。
“啪！”
“啪！”
蘇月拼命掙扎。
“你們這是侵犯**！”
“段行舟，你是個死人嗎？快救我！”
段行舟想要求情。
太后冷厲的目光掃向他。
“段侯爺治家不嚴，縱容賤妾殿前失儀。”
“滾到殿外，跪足三個時辰?！?br>“沒有哀家的懿旨，不許起來！”
侍衛上前，將段行舟拖拽出去。
蘇月的慘叫聲連綿不絕。
整整二十個巴掌。
打完后，蘇月的臉腫脹如豬頭，嘴角流血，癱倒在地。
太后轉頭看向我。
聲音緩和下來。
“好孩子，委屈你了。”
“段家出了這種不知羞恥的東西，難為你還要替他們遮掩?！?br>“來人，賞姜氏東珠一斛，玉如意一對?！?br>我叩首謝恩。
“臣女叩謝太后隆恩?！?br>三個時辰后。
段行舟一瘸一拐地走出宮門。
他滿眼陰鷙地盯著我。
回到侯府。
我剛換下朝服。
房門被“砰”的一聲猛然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