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把五千塊的母嬰會所賬單甩我臉上。
她指著鼻子罵我昨晚偷點了一份極品燕窩。
我一把扯下手背上的輸液針。
我昨晚剛做完流產手術。
我疼得連翻身都做不到。
我整晚都在打點滴。
婆婆冷笑著點開病房的走廊監控。
晚上十點一個女人端著燉盅走進了我的病房。
畫面里那個女人穿著我的粉色睡衣披散著頭發。
她大口大口地把燕窩灌進嘴里。
婆婆把畫面放大想要逼我娘家拿錢。
她的表情突然就僵了。
她手一抖，手機砸在腳背上。
她連一聲痛叫都不敢發出來。
我揪住她的頭發逼她抬起頭。
我指著屏幕里那個女人脖子上碩大的金項鏈。
我說死老太婆你看清楚了。
我說戴著大金鏈子的不是你那個剛在外面跟野男人開完房的小女兒嗎。
……
“你血口噴人。嬌嬌在家里睡覺，怎么會來醫院。”趙桂芳從地上竄起來。
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那這條金鏈子怎么解釋。”我把手機屏幕懟到她眼前。
屏幕上，那個狼吞虎咽的女人脖子上，生肖**反著光。
“這是高仿的。滿大街都是。”趙桂芳結巴了一下。
“是嗎。”我看著她。
“那她左手腕上的那個燙疤呢。也是高仿的？”
趙桂芳的嘴唇抖了抖。
她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到底是陳嬌嬌偷了我的睡衣騙吃騙喝，還是你合謀做局。”我盯著她。
“你胡說八道什么。”趙桂芳拔高了音量。
“想拿我的救命錢，去補你女兒的網貸窟窿是吧。”我拿起自己的手機。
“你要干嘛。”
“報警。”我按下三個數字。
“你敢。”趙桂芳撲過來想搶手機。
我側身躲開。
順手按下了床頭的護士呼叫鈴。
“護士臺，請問有什么需要。”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報警。有人在病房里尋釁滋事。”我對著對講機說。
“別報警。”趙桂芳慌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床邊。
“曼曼，有話好好說，別報警。”她拽住我的被角。
我舉起手機。
點開錄像功能，對準了她和地上那個還在循環播放監控的手機。
“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誰吃了燕窩。”我問。
“是嬌嬌。”趙桂芳低下了頭。
“誰拿假賬單來敲詐我。”
“是我。我一時糊涂。”
“賬單上的錢誰付。”
“我付。我馬上付。”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陳建宇提著保溫桶走進來。
“曼曼，你這是干什么。媽怎么跪在地上。”
他快步上前。
一把將趙桂芳扶了起來。
“建宇啊，你可算來了。你媳婦要**我啊。”趙桂芳換了一副嘴臉。
“媽，您先別哭。到底怎么回事。”陳建宇轉頭看向我。
“你問她。”我連眼皮都沒抬。
趙桂芳支支吾吾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她省去了敲詐我的部分。
只說陳嬌嬌餓了，偷吃了我的燕窩。
“就為了一盅燕窩，你讓我媽給你下跪。”陳建宇皺起了眉。
“那是五千塊的極品燕窩。而且賬單算在了我頭上。”我說。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嬌嬌就是餓了不懂事。”陳建宇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
“你當嫂子的，何必斤斤計較。”
“我剛做完流產手術。躺在床上連翻身都困難。”我看著他。
“**妹跑來偷吃我的營養品，你覺得是我斤斤計較。”
“她不是不知道嘛。再說了，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陳建宇輕描淡寫的說。
“好好的。”我看了看手背上還在滲血的針眼。
“這就是你說的順理成章。”
陳建宇眼神閃躲了一下。
“行了。這件事是嬌嬌不對，回頭我讓她給你道歉。”
“你把視頻**吧。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好。”
他說著就伸手來拿我的手機。
“啪。”我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
“你干什么。”陳建宇捂著手。
“我的東西，你最好別碰。”我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
“林曼，你別太過分了。我媽都給你下跪了，你還想怎么樣。”陳建宇聲音低了下去。
“老婆，嬌嬌馬上就要談婚論嫁了。名聲不能壞。”陳建宇放軟了聲音。
“她跟野男人**名聲就不壞了。”我反問。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那是她男朋友。”
“昨晚那個是男朋友，前天那個也是。”
陳建宇的臉色變了。
“曼曼，你是不是因為流產心情不好，故意找茬。”
“我找茬。賬單是誰拿來的。”
“媽也是為了節約。咱們家現在用錢的地方多。”
“咱們家。那是我的錢。”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們是夫妻。”
“既然是夫妻，那你把你名下的工資卡交給我管。”
“那怎么行。我還要應酬。”
“所以你的錢是你的，我的錢就是咱們的。”
陳建宇被噎了一下。
“曼曼，你以前不是這么斤斤計較的人。”
“人是會變的。尤其是死過一次之后。”
我盯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行了。燕窩的錢我來出。這事翻篇了。”
“你出。你哪來的錢。”
“我找同事借點。”
“不用借了。直接從***養老金里扣。”
“林曼。你別得理不饒人。”
“我就是得理不饒人。怎么了。”
“你再這樣，這日子沒法過了。”
但我只是冷漠的看著他。
“好啊。那就離婚。”
陳建宇愣住了。
“你……你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等我出院就去辦手續。”
趙桂芳一聽，急了。
“曼曼啊，建宇是急糊涂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趙桂芳趕緊打圓場。
“是啊老婆。我剛才是瞎說的。”陳建宇也趕緊服軟。
他走到床邊，想拉我的手。
我避開了。
“我想清靜。賬單你們自己結清。”
“現在，帶著**滾出去。”
陳建宇嘆了口氣。
“行。我們先走。你冷靜一下。”
“老婆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看你。”陳建宇關上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