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和媽媽結婚的第八年，

追了爸爸十年的沈家大小姐突然瘋了。

曾經，爸爸帶媽媽看花海，她就將媽媽關進沒有防護的蜂房；

爸爸在宴會上替媽媽披了一次外套，她開車撞斷舞蹈家媽**雙腿：

爸爸陪媽媽過生日，她便放火燒了我們的家，害得我毀容。

每次沈明舒鬧完，爸爸都會心疼地抱住媽媽，說要讓她不得好死。

為了折磨沈明舒，他在沈家壽宴上放出她的****；

把她最珍視的哥哥送進監獄；逼得她父母也**身亡。

他告訴媽媽，坐牢太便宜這種人。

他要讓沈明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終于，在沈明舒被爸爸關起來的第六個月，她發誓再也不會傷害我和媽媽。

爸爸買下全城的煙花慶祝，

他和媽媽終于能安心慶祝我的生日，

我也松了口氣。

可當天下午，沈明舒抱著一個死嬰跪在我們面前：

「要是我的孩子也活著，我也能給她過生日……」

……

沈明舒死死抱住媽媽受傷的腿，眼淚一滴滴砸下來。

媽媽疼的臉色發白。

爸爸一腳將她踹開，把媽媽護進懷里：

「沈明舒！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沈明舒摔在地上，第一反應卻是護住懷里的死嬰。

她額頭撞出血，仍朝爸爸笑：

「阿川，你輕一點。他還沒被爸爸抱過，骨頭軟，經不起摔。」

爸爸環著媽**手臂僵了一下。

沈明舒立刻縮起肩膀，連滾帶爬地抱著孩子往后退：

「你別生氣，別打我，我現在就走……」

幾次摔倒后，她忽然回過頭，看向媽媽：

「你的孩子真有福氣，每年都有人給她買蛋糕。我的孩子連塊墓碑都沒有。」

爸爸眼神一顫，厲聲讓保鏢把她帶走。

回到車上，他見媽媽臉色慘白，立刻蹲下檢查媽**腿。

身為舞蹈家的媽媽因為他再也不能站上舞臺這件事，一直是爸爸心中的一根刺。

「棠棠，疼不疼？」

媽媽按住他的手：

「沒事。只是口紅掉了，臉色才難看。」

我急忙開口：

「不是的，醫生說媽媽……」

「舟舟。」

媽媽摸了摸我的腦袋：

「今天是爸爸第一次陪你過八歲生日，咱們開開心心的，好嗎？」

爸爸沒聽見。

他的手機亮了。

只有一行字：孩子我不要了，阿川，你不必再把我鎖回去了。

其實我很想說，我壓根不在意爸爸能不能陪我過生日，

每年我的生日，被爸爸關著的沈明舒總能以各種理由叫走爸爸。

去年是割腕，前年是跳海，再往前甚至是開車撞陌生人。

我已經習慣了每年生日只有我和媽媽兩個人。

但媽媽為了今天做了很多準備，我想讓她高興，

于是我點頭閉嘴。

到家后，媽媽強撐著身子擺餐具，爸爸卻在不停看表。

為了讓爸爸心情好點，我拿出畫的全家福：

「爸爸媽媽和我，我們三人永遠不分開。」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有些煩躁：

「同齡人在你這個年紀都準備藝考了！」

我愣住。

為了躲沈明舒，我連小學都沒上過。

媽媽接過我的畫，沖爸爸溫柔笑道：

「我記得你公司有會？要不你先去處理，我和舟舟在家等你。」

爸爸錯愕一瞬，默認了。

他走后，媽媽抱著我唱生日歌，

我閉著眼許愿，可生日歌的聲音卻越來越小。

我睜開眼，媽媽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我叫不醒她，只能拿起她的手機，想查查醫生說的“只剩半個月”是什么意思。

屏幕忽然彈出一條新消息。

是沈明舒發來的視頻。

鏡頭邊緣，沈明舒的腳踝還扣著爸爸用來“懲罰”她的銀鏈。

爸爸一改往日對我和媽**溫柔，粗暴地騎在她身上喘著粗氣：

「誰準你打掉我的孩子？你欠我一條命，就再給我生一個！」

「生下來以后，繼續留在這里贖罪。」

沈明舒扯著被子，又哭又笑：

「傅淮川，你到底是在罰我，還是舍不得我——」

爸爸掐住她的脖子，忽然低頭用嘴堵住了沈明舒的哭聲。

我想，他今天應該不會回來了。

冷風灌進來，我吸吸鼻子。

這些年媽媽帶著我東躲**，不敢住好房子。

媽媽有些發抖，我爬到媽媽身邊，從后面抱住她：

迷迷糊糊地想，明天我要畫一張更漂亮的畫。

只有我和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