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跪在柴房外磕頭求我救命的時候,嫡妹正被內務府的官差押上囚車。
就在三個月前,也是這位高高在上的主母,逼我把苦心經營的繡坊地契,添進了嫡妹的嫁妝單子。
當時我毫不猶豫地畫了押,甚至連一句辯駁都沒有。
她們母女倆以為拿捏住了下蛋的金雞,卻根本不知道,京城所有絲綢商的進貨渠道,只認我手里的私章。
從我走出侯府大門的那一刻起,繡坊的資金鏈就徹底斷了。
如今面對嫡母哭天搶地要我拿錢去上下打點,我只覺得好笑。
"母親糊涂了,妹妹手里不是捏著京城第一大繡坊嗎,怎么會連疏通關系的銀子都拿不出?"……
王氏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砰響。
她兩只手死抱住我的腿,指甲掐進我小腿的肉里。
疼。
但我沒動。
"鳶兒!**要被流放了!你救她!你去大理寺說情——"
我低頭看她。
這張臉我太熟悉了。
六歲那年,母親躺在床上咳血,她就是用這張臉站在床前,對趕來的父親說——
"賤妾命薄,怨不得旁人。"
那時候她站著,我母親躺著。
現在她跪著,我站著。
我一字一句說:"母親節哀,命薄怨不得旁人。"
她的哭聲卡在喉嚨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眼睛瞪得溜圓,大概沒想到我能說出這種話。
"你——"
她還沒說完,正廳方向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伯遠來了。
我的父親,永寧侯,四品官,一輩子最在乎體面。
他看見王氏跪在我面前的樣子,臉色鐵青。
然后他上來給了我一巴掌。
脆響。
我半邊臉瞬間麻了。
"不孝的東西!**妹出了事你不幫忙,還在這里看笑話?"
我捂著臉,沒躲。
血腥味從嘴角滲出來,舌頭大概磕破了。
我抬頭看他。
"父親打完了?"
他愣了。
"打完了我要走了,外頭還有生意要忙。"
沈伯遠的臉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紅。
他指著我的鼻子:"你給我拿五千兩出來,去大理寺疏通關系。否則——"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一個足夠重的**。
"否則逐你出族譜。"
我笑了。
從懷里掏出一張紙。
三個月前畫押的繡坊地契轉讓文書副本,上面有我的指印,有王氏的簽章,有沈伯遠的印鑒。
"庶女已無家產傍身,拿什么給您湊銀子?"
我指著文書上的金額欄,"當時母親說了,繡坊是侯府產業,庶女不配獨占。這是您二位簽字同意的。"
沈伯遠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不說話了。
王氏突然從地上爬起來,撲向我。
"是你搞的鬼!繡坊接手以后一匹布都進不了貨,都是你在背后使壞!你把供貨渠道交出來!"
我后退一步,避開她的手。
"母親說笑了。供貨渠道是我用六年時間,一家一家跑出來的私人交情。"
我指了指那份文書。
"上面寫得清楚楚——轉讓范圍僅限坊址、器具、成衣庫存。旁的東西,不在轉讓之列。"
這是六年前我開繡坊第一天就想好的后手。
地契是死的,人脈是活的。
她們拿走一間空殼子,還以為撿了金元寶。
王氏癱坐在地上。
沈伯遠嘴唇翕動了幾下,什么都沒說出來。
我轉身往側門走。
身后傳來王氏撕心裂肺的哭罵:"沈鳶!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我沒回頭。
出了側門,巷口里秋娘裹著斗篷等我。
看見我臉上紅腫的巴掌印,她眼眶一下紅了。
"姑娘——"
"走吧。"
我接過她遞來的斗篷裹緊。
夜風灌進來,臉上燙得厲害。
上了馬車,秋娘問我:"接下來怎么辦?"
我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不怎么辦。等。"
等他們自己把窟窿越捅越大。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我把私賬遞給大理寺那天,嫡姐和婆家一起進了牢》是檸檬紅茶的小說。內容精選:嫡母跪在柴房外磕頭求我救命的時候,嫡妹正被內務府的官差押上囚車。 就在三個月前,也是這位高高在上的主母,逼我把苦心經營的繡坊地契,添進了嫡妹的嫁妝單子。 當時我毫不猶豫地畫了押,甚至連一句辯駁都沒有。 她們母女倆以為拿捏住了下蛋的金雞,卻根本不知道,京城所有絲綢商的進貨渠道,只認我手里的私章。 從我走出侯府大門的那一刻起,繡坊的資金鏈就徹底斷了。 如今面對嫡母哭天搶地要我拿錢去上下打點,我只覺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