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隊伍在酒店門口集合。

錢塘江的晨霧還沒散透，江面上飄著一層薄薄的白氣，遠山的輪廓在水霧里若隱若現。

圈主老周拿著小喇叭喊注意事項，今天的路線是沿錢塘江大堤往富春江方向，全程八十八公里，后半段有連續上坡和彎道。

“昨天拖后腿的幾位，今天注意調整呼吸和踏頻。”老周的目光在何歡和鄭陽身上停了一下，“實在跟不上就叫救援車，別硬撐。”

鄭陽臉色發白，昨晚顯然也沒休息好。

何歡活動了一下手腕，體感上確實輕松了不少。

老周吹了哨，三十輛公路車同時踩下踏板。如一條長龍，沿著錢塘江大堤魚貫而出。

何歡試著跟上隊伍。昨天的經驗加上今天的狀態刷新，讓他對踏頻和呼吸有了基本的感知。

他不再像昨天那樣猛踩，而是學著控制節奏——上坡降擋保踏頻，下坡升擋加力，平路維持勻速。

一小時后，他居然還咬在隊伍中后段。

雖然還有點喘，但節奏和氣息穩多了，不像昨天那樣眼冒金星。

今天終于不再吊車尾，也有余力看一看路邊的風景了。

錢塘江大堤兩側種滿了水杉，筆直的樹干往天上戳，枝葉在頭頂形成一道綠色的拱廊。江面在右手邊鋪開，水面泛著碎銀子一樣的光。

郭瑤在他前面十五米的位置。

何歡的視線不自覺跟了過去。

一米七八的身高在騎行隊伍里很顯眼，黑色長款騎行服把身體包裹得很緊。

何歡盯著她的小腿看了好一會兒。

不是看腿，是看發力方式。

郭瑤的發力方式明顯是練過的，大腿踩下去的時候和小腿形成完美的圓周運動，回收的時候腳踝放松，整個動作行云流水。

她的身體壓得極低，上半身幾乎趴在車架上，黑色騎行服被風壓在皮膚上。

胸前的拉鏈因為俯身的動作被撐到了極限，胸前的弧度被壓扁了一點，但輪廓更明顯了。

何歡看著被黑色騎行服裹住的飽滿弧線，在每一次搖車的動作中晃出一波又一波的震蕩。

很符合空氣動力學。

何歡試著模仿了一下動作，效果立竿見影。同樣一腳踩下去，車速提升了一截，腿部的酸脹感反而減輕了。

何歡心里暗喜，繼續跟在郭瑤斜后方位置，一邊模仿她的發力節奏，一邊觀察她的身體姿態。

郭瑤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后面盯著自己，回頭看了一眼。

何歡移開視線。

郭瑤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似乎早就習慣了。

后面傳來男隊友**的哀嚎：“郭瑤，你慢點！這不是拉練，你等等我！”

郭瑤轉回頭繼續騎：“騎不動了就喊救援車。”

**喘著粗氣追上去，瘦高的身板在風里晃得像根竹竿。

他追了大概五千米，終于放棄了，放慢速度落到隊伍后段，嘴里罵罵咧咧：“拉爆了！拉爆了！這女的簡直比男人還男人！”

旁邊幾個男騎友笑出聲。

趙國富從前面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掃過何歡的時候停了兩秒。“喲，今天沒吊車尾啊？”

語氣里有驚訝，但更多的是居高臨下的傲慢。

“年輕，恢復快。”何歡說。

趙國富哼了一聲，“這才剛剛開始，希望后面幾天你也能恢復的這么快。”轉回去繼續領騎。

蘇小唐跟在他旁邊，回頭瞥了何歡一眼，目光冷漠。昨天她還能對著何歡笑，今天連招呼都懶得打。

秦嵐從出發就沒跟何歡說過一句話。她騎在前面，徹底甩開了何歡，和幾個女騎友并排騎著，有說有笑。

上坡的時候她站起來搖車，紫色騎行褲包著的臀部左右擺動，腰肢扭得很有韻律感。

又恰好經過一段起伏路面，車身彈跳，紫色騎行褲包裹的臀腿在顛簸中輕輕震蕩，弧度飽滿而緊實。

后方好幾名男騎的眼睛瞬間歪了。

“嵐姐，你那童子雞呢？”女騎米夏好奇的問道，“今天沒粘著你？”

“別提了。”秦嵐翻了個白眼，帶著些許煩躁，“他昨晚沒洗澡就睡了，臭得要命。我剛才已經跟圈主說了，換人。”

“換誰？”

“老周說私底下幫我問問，得雙方都同意才行。”

“這時候誰愿意換啊？都配對好了。”女騎米夏道。

上午九點半，第一個休息點。

車隊在江堤旁邊的一個觀景平臺停下。

江面泛著碎金色，遠處的貨輪慢吞吞地駛過，汽笛聲被風吹散在江面。

男騎友們三三兩兩蹲在路邊抽煙，女騎友們聚在涼亭底下喝水補防曬。

“趙總，昨晚吃上沒？”周砼（房地產中介）用胳膊肘捅了捅趙國富。

趙國富把煙頭彈進垃圾桶，“你說呢？糖pro那身材，我能放過？”

“吹吧，你就。”

“吹？今天早上她喊腰疼，你說我吹沒吹？”

幾個男騎友同時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

“趙老師，你昨晚吃上沒？米夏的身材可不比糖pro要差，****。”周砼好奇道。

“別提了。”錢晨推了推眼鏡：“我說活動結束送她塊卡地亞手表都不行。就互相**，摸了摸，連嘴都沒插上。”

“嘿嘿，這是吊著你呢。等活動結束，你再約她，保準就同意了。”周砼分析道。

“老馬你呢？昨晚什么情況？有沒有吃上蓋面？”錢晨問向第三位好基友。

**蹲在石墩上，夾著煙的手還在抖：“吃上個屁。郭瑤她**個幣，到底是來雙人騎，還是來拉練的？一路上全速不帶停的！”

錢晨推了推眼鏡：“這是讓你征服她。”

“征服個屁！”**吐了口煙，“昨晚她說我手勁太小，按了跟沒按一樣。碰都不讓我碰。**個幣，我可是拉大提琴的，說我手勁小。”

周砼彈了彈煙灰，笑得意味深長：“互相**都不給碰啊？這么高冷。”

“不然呢？”**翻了個白眼，“人家進門就說清楚了，想睡她可以，先拉爆她。我連她尾燈都看不見，拿什么睡？”

錢晨好奇道：“郭瑤她是做什么工作的？難不成是職業運動員？”

“不知道，也沒聽誰說過。”**搖了搖頭，不服氣道，“后面還有一次抽簽機會，我不信兩次都吃不上。”

趙國富又散了圈煙，笑道：“你們還是太嫩了。老傅昨晚直接把宋恬恬拿下了，一分錢沒花。”

幾個男騎友同時轉頭看向傅亦舟。

傅亦舟正坐在地上喝能量飲料，聞言笑了笑，沒否認。

“沒花錢？”周砼不敢置信道，“那妞兒一身牌子貨，怎么可能沒花錢。”

“**！真的假的？”**蹭的一下站起來，“那女的不是有男朋友嗎？就那個小白臉，騎得跟烏龜似的那個。”

“鄭陽。”趙國富說，“人家現在正給女朋友籌錢炒股呢。”

“什么炒股？”

傅亦舟擰上瓶蓋，語氣輕描淡寫：“昨晚我給她看了我的股票賬戶，推薦了一支科創板的新股。她說想買，但沒錢。”

“然后呢？”

“然后她去找鄭陽借錢了。”傅亦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估計鄭陽這會兒正在四處打電話借錢吧。”

錢晨恨鐵不成鋼道：“這么舔狗的嗎？”

趙國富舔了舔嘴唇道：“還是只綠毛狗。”

**羨慕道：“可以啊，老傅！錢和女人，你們金融圈真是兩頭都不耽誤啊！”

周砼笑了笑：“你小子夠損的啊。科創板開戶門檻不低于五十萬，宋恬恬開得了戶嗎？”

傅亦舟沒回答，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

錢晨猛拍大腿：“高，實在是高。開不了戶，錢就得轉到你賬戶上代持。這錢進去容易，出來可就難嘍。”

“不。”傅亦舟會心一笑，“我會讓她賺錢的。賺了才會繼續投，繼續投才有下一次。”

他頓了頓。

“人和錢，都跑不掉。”

**聽完，猛抽了口煙，羨慕道：“你們這幫搞金融的……心真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