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金牌作家“極光也是星星”的現代言情,《明月皎皎,獨不照我》作品已完結,主人公:凌波阿蠻,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青梧替我系斗篷帶子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殿下,那是醉月樓啊……您金尊玉貴之身,怎能——"我把帷帽的輕紗放下來,打斷她:"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又不是去殺人。"要說殺,也只是去殺一殺我自己心里那點不肯斷氣的念想。事情的起頭,在半月之前。那夜他睡得沉,我替他掖被角,聞見他袖口一縷陌生的香。不是我府里用慣的沉水香。是脂粉調出來的甜膩,混著一點水汽。我什么都沒說。第二日,只讓張嬤嬤不動聲色地去查。查回來...
精彩內容
青梧替我系斗篷帶子的時候,手指一直在抖。
"殿下,那是醉月樓啊……您金尊玉貴之身,怎能——"
我把帷帽的輕紗放下來,打斷她:"****,朗朗乾坤。我又不是去**。"
要說殺,也只是去殺一殺我自己心里那點不肯斷氣的念想。
事情的起頭,在半月之前。
那夜他睡得沉,我替他掖被角,聞見他袖口一縷陌生的香。
不是我府里用慣的沉水香。是脂粉調出來的甜膩,混著一點水汽。
我什么都沒說。
第二日,只讓張嬤嬤不動聲色地去查。
查回來的東西很簡單:駙馬爺這半年來,包下醉月樓臨水的小榭,一旬三回,風雨無阻。
只為了看一位新入樓的舞姬。
花名,阿蠻。
得知的那一晚,我沒有哭,也沒有摔東西。
在宮中二十年,最明白一個道理——哭鬧,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我只是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我想親眼去看一看。
看一看那座我用五年真心都沒焐熱半分的雪山,究竟被什么樣的日頭,照化了一角。
于是有了今日。
酉時三刻,醉月樓。
白日里這樓子不清場。老*見我出手就是一錠馬蹄金,眉開眼笑地將我迎進臨水的小榭。
暮色四合,河燈次第亮起。
鼓聲三通,滿堂倏地靜了。
綠衣的女子自紗幔后轉出來,赤足,足上系著一串細銀鈴。
她起舞的那一瞬,我便知道,滿樓的失魂落魄,不冤。
《凌波》這支舞,講究的是"行云無根,踏水無痕"。
她旋轉時裙裾張開,像一朵倒著開的綠荷;碎步過處,銀鈴竟不聞聲響,真如凌波仙子渡水而來。
她確實美。
不是金玉堆出來的富貴氣象,是從骨縫里透出來的靈氣。
可我也看見了旁人看不見的東西。
她旋腰時咬緊的后槽牙。
她裙裾翻飛間露出的、腳踝上幾道未消的舊疤。
一舞終了,滿堂彩聲炸開。
我擱下一錠金。
從這日起,我成了醉月樓的常客。
我托名"顧知意",用的是母家的姓。
她信了。
大約是從來沒有人只看她跳舞,只同她說舞。
我給她帶話本,帶時新的蜜餞,聽她講樓里的趣事,從不問她不想說的。
一來二去,竟真成了半個知己。
這日她嗓子有些啞,說話甕聲甕氣,滿臉卻都是藏不住的甜。
"前幾日我隨口說了句嗓子發緊,"
她捂著嘴笑。
"他二更天**出的樓,冒著雨跑過三條街,敲開藥鋪的門買的川貝。回來又守著小爐子,親手給我煨了一個時辰的雪梨羹。削梨皮還割了手,不許我管,說什么輕傷。"
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一頓。
去年冬末,我染了風寒,高熱不退,渾身骨縫里都在冒火。
我想著他就在外間燈下看書,便喚他,想讓他遣個人去請太醫。
他頭也沒抬:"府里的下人是死絕了?這點小事,也值得擾我。"
"知意姐姐?"阿蠻狐疑地看我,"你怎么不說話?"
我放下茶盞,笑了笑:"沒什么。只是覺得,能這樣待你的人,不多。"
她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所以我就想著,同他好生過唄。"
我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問她:"那你可想過往后?"
她低頭絞著帕子,半晌,聲音輕得像嘆氣:
"他說……等他安置好家里,就為我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