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燈管嗡嗡響,像快斷氣的蟬。江燼站在長桌盡頭,白襯衫領口沾著一點咖啡漬,左手無名指還戴著那枚三年沒摘的舊戒指。對面七名債權人擠在真皮椅里,西裝領帶繃得像絞索,沒人敢碰桌上那杯涼透的水。
“**,”金融集團的代表敲了敲桌角,“您名下所有資產已凍結,包括離岸信托的底層資產。我們有**簽發的清償令。”
江燼沒看文件。他抬手,把手機放在桌面正中。屏幕亮著,直播界面——標題是“**破產實錄”,觀看人數已破兩千萬。彈幕瘋狂滾動,有人罵他騙子,有人哭喊“我養老錢沒了”,還有人發著“求求你別裝了”。
他按下播放鍵。
不是錄音,不是視頻。是一串字符,十六進制,哈希碼,長到占滿整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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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灰鯨’的鏈上錨點。”他說,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嘈雜,“賬戶余額:107.3億美金。所有權人:江燼。托管方:開曼群島‘晨曦’信托。時間戳:2017年11月14日,23:47:03。”
死寂。
有人倒吸氣,有人手抖打翻了筆,有人盯著屏幕,瞳孔縮成針尖。
“不可能……”一個投資人喃喃,“你七年前就……”
“我七年前就知道,”江燼打斷,“你們會用財報造假,逼我父親**,然后吞掉**。”
他沒提父親的名字。沒人敢接話。
鏡頭掃過他臉。蒼白,沒血色,眼底卻像凍了七年的湖。沒人知道他昨晚在地下室拆了三塊硬盤,也沒人知道他今早吞了三粒止痛片,只為壓住肋骨下那道舊傷——那是七年前,他被按在水泥地上,被人用鋼尺砸出來的。
直播**,彈幕突然靜了。
然后炸了。
**!這是真的鏈上數據?!
我查了!這個哈希碼在Etherscan能查到!
他不是破產了嗎?!他怎么還有錢?!
我靠,他是不是把整個華爾街都騙了?!
江燼關掉手機,放回口袋。動作輕得像放下一片紙。
“你們可以去查。”他說,“但別查‘晨曦’的受益人。查了,你們會死。”
他轉身,走向門口。沒人攔。沒人敢動。
門開時,風灌進來,吹動了桌上一張紙。是那份清償令,紙角卷了,邊沿有水痕,像被人哭過。
走廊盡頭,保安扶著墻,手機屏幕亮著,是沈昭的直播間——三年沒開,此刻突然上線。
畫面里,她坐在黑暗中,只開了一盞臺燈。鏡頭對準她手,指節發白,懸在“播放”鍵上。她沒說話,喉嚨有血絲滲出,順著下巴滴在白色毛衣上,像一朵小紅花。
她沒按下去。
她只是盯著屏幕,盯著那串哈希碼的倒影,映在她瞳孔里。
同一時間,監管局地下三層。
霍硯站在監控屏前,咖啡杯在他掌心碎成渣。褐色液體順著指縫流下,滴在鞋尖,洇開一小片深色。屏幕上,江燼的賬戶編號——a7f3c9e2*1d8f4a6c0e9*7d2f8a1c5e3*9f7d2a8c6e4f1*0d9e8c7a2f5*4d6e1——和他妹妹被關押的地下銀行賬戶,完全一致。
他記得那串編號。七年前,他親手輸入過。那時他妹妹才十六歲,剛考上音樂學院,喜歡彈肖邦。
他喉嚨發緊,想說話,卻只咳出一口血。
他沒擦。任它順著下巴滴在襯衫上。
他轉身,走向打印機,撕下一份審計報告,塞進垃圾桶。紙角被指甲掐出一道深痕,像刻字。
..-. ..- .-.. -.--
清潔工推著車經過,順手把紙團撿了,扔進藍色塑料袋。
沒人看見。
國際**總部,日內瓦。
秦翡盯著屏幕,指尖懸在“下載”鍵上。她剛調出一段音頻——采樣頻率44.1kHz,**音里有金屬門鎖的咔嗒聲,和一聲斷續的喘息。
“……灰鯨不是賬目,是系統……”
她停了三秒,沒繼續播放。
系統彈出提示:需上級授權。權限等級:黑盾。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鐘。
窗外,雨開始下。玻璃上滑著水痕,像淚。
她沒動。
她只是把耳機摘了,放進抽屜。抽屜里,還躺著一枚U盤——三天前,一個穿灰外套的男孩塞給她的,說:“這是你該看的。別問誰給的。”
她沒問。她知道是誰。
她只是把U盤鎖進了保險柜。
同一時間,陸時的頂層辦公室。
他正盯著全息投影,上面是全球直播麥克風的采購清單。他點了“確認”,訂單自動發往三十七個**。
“所有舊款‘聲影S-7’,”他對著空氣說,“全部回收。無論二手、殘損、報廢,全部運回總部。”
助理點頭:“老板,為什么?它們早就停產了。”
“因為,”陸時指尖劃過屏幕,調出一段模糊的直播錄像——沈昭三年前那場被全網**的直播,麥克風特寫,鏡頭掃過頂部的金屬網罩,“有人在那里面藏了東西。”
他笑了,笑得像在看一場棋局。
“而我,要把它挖出來。”
公寓里,沈昭終于動了。
她沒哭,沒喊,只是從抽屜里翻出打火機。她把母親留下的舊相機、那本寫滿筆記的日記本、還有那條父親送的銀鏈,一樣樣放進去。
火苗舔上紙頁,卷曲,發黑。
她盯著火,直到最后一片灰燼飄進水槽。
喉頭又是一陣腥甜。她沒擦,任血順著嘴角流下,滴在地板上,像一滴沒干的墨。
她轉身,走向墻角那支被她扔了三年的直播麥克風。
它躺在紙箱里,蒙著灰,麥克風網罩上,還沾著一點干掉的口紅印——那是她直播時,最后一次涂的。
她蹲下,手指摳進金屬接縫。
咔。
內襯松了。
一枚微型U盤,卡在泡沫棉里,像一顆沒爆的**。
她把它捏在指間,沒看。
她只是把麥克風,輕輕放回紙箱。
然后,她打開電腦,插上U盤。
屏幕亮起。
音頻開始播放。
父親的聲音,斷斷續續,像信號不良的電臺:
“……灰鯨不是賬目,是系統……他們……用孤兒院……洗……”
聲音戛然而止。
**里,金屬門鎖,咔嗒。
一聲。
兩聲。
三聲。
她沒動。
她只是盯著屏幕,盯著那行字:
**的U盤,藏在你第一場直播的麥克風里。
發件人:無。
發送時間:2024年4月17日,23:59:47。
窗外,雨停了。
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照在地板上那灘血跡上,像一塊舊銅幣。
她沒擦。
她只是把U盤,塞進了口袋。
然后,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對面樓頂,一個穿黑風衣的人,正舉著望遠鏡,對準她的窗戶。
那人沒動。
只是,緩緩抬手,按下了手機的發送鍵。
手機屏幕亮起。
一條新短信,發給江燼:
“你父親死前,給霍硯留了最后一句話。”
“他說——‘別信那個孩子。’”
江燼站在公司天臺,風灌進他空蕩的袖口。
他沒回。
他只是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垃圾桶里,躺著三枚打火機,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是沈昭的字跡,歪歪扭扭,像剛學會寫字的孩子:
“我聽見了。”
風又起了。
吹過天臺,吹過街道,吹過城市里無數個屏幕。
有人在哭。
有人在笑。
有人在等。
沒人知道,那串哈希碼,只是開始。
灰鯨,才剛浮出水面。
小說簡介
長篇現代言情《公司破產夜,他亮出境外百億賬戶》,男女主角江燼沈昭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江河aaa”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會議室的燈管嗡嗡響,像快斷氣的蟬。江燼站在長桌盡頭,白襯衫領口沾著一點咖啡漬,左手無名指還戴著那枚三年沒摘的舊戒指。對面七名債權人擠在真皮椅里,西裝領帶繃得像絞索,沒人敢碰桌上那杯涼透的水。“江總,”金融集團的代表敲了敲桌角,“您名下所有資產已凍結,包括離岸信托的底層資產。我們有法院簽發的清償令。”江燼沒看文件。他抬手,把手機放在桌面正中。屏幕亮著,直播界面——標題是“江氏破產實錄”,觀看人數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