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前一天,我老爸特意從部隊趕回助陣。
好好練,別給**我丟臉,護旗手的位置必須拿下!
我內心毫無波瀾。
護旗手就算了吧,我還是想當萬眾矚目的舉牌手。
可萬萬沒想到,半路殺出來個程咬金。
公平競爭我歡迎,背后使壞哪來的給我回哪兒去!
1軍訓第一天,全校新生頂著烈日,聽校長訓話。
校長的**稿才翻了兩頁,操場上已經撲通撲通倒下去好幾個。
我清楚地聽見輔導員和軍訓教官吐槽:現在的孩子啊,真是吃不了一點苦。
聞言,我將軍姿站得挺拔,生怕丟了我爸的老臉。
軍訓以后,會有長進的。
教官看著我標準的軍姿,贊賞地點了點頭。
就在我為教官的認可暗中歡喜的時候,我身前的系花韓冬冬身形一晃。
韓冬冬在入學前就是小有名氣的網紅,入學后更是收獲了一大批粉絲,很多人的目光都圍著她轉。
這會兒,她正痛苦地**著。
冬冬,要不然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一個男生自告奮勇地站了出來。
我余光正看熱鬧,剛好撞見韓冬冬側頭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嫌棄。
她沒有理會那個男生,只是伸手扒住了教官,半個身子都倚靠了過去。
教官,我可以堅持。
柔弱的聲音撩撥著許多人的心,我看著表演痕跡過重的韓冬冬,心中警鈴大作。
果不其然,當天中午有關韓冬冬的通稿就開始滿天飛。
什么不搞**、帶病堅持軍訓,看得我一陣無語。
這韓冬冬,未免也太能裝了!
通稿里還有許多韓冬冬的美照,看角度,明顯是無人機抓拍的。
我立馬給鄭安時打去電話。
學校里混進了無人機,這事兒你管不管?
管,管到底。
鄭安時回答得干脆,對了,聽說這次軍訓加大了強度,怎么樣,還吃得消么?
那必須的啊!
要是被這點強度累倒了,簡直對不起我爸長年累月的加練!
2在食堂用過午餐以后,我和室友林景漾有說有笑地回到宿舍,就看到自己的床鋪變了一個樣。
學校發放的藍白條紋變成了帶著荷葉邊的公主粉,枕邊還多了許多毛絨玩具。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干的。
韓冬冬,你這么做會扣內務分數的。
林景漾替我打抱不平,而且這原本是錦年的床鋪。
哦,我恐高,換個床位。
韓冬冬絲毫沒有歉意,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
錦年,你看。
林景漾伸手指向墻角,我的床單被罩像垃圾一樣被堆在那里。
本來這件事情還有商量,但韓冬冬的態度惹惱了我。
話不多說,直接動手!
我將那些不屬于我的東西拆了個干凈,然后打開垃圾桶,塞了進去。
盛錦年,你知道我是誰么!
韓冬冬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做,她一臉吃驚地看著我。
知道啊,不就是幾百萬粉絲的網紅么?
那又怎樣,大家都是新生,憑什么我要逆來順受?
仗著自己的身份搞特殊,在我這兒想都別想!
韓冬冬用她那雙化妝化出來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我,表情格外兇狠,和網絡上甜美可人的形象截然相反。
忽然,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起身直接離開了宿舍。
錦年,她不會出什么事吧?
林景漾還有幾分擔心。
她能出什么事。
我搖搖頭。
都是成年人了,總不至于因為這么一點小事就鬧死鬧活的吧,況且這件事本來就是她有錯在先。
別擔心了,被抓到夜不歸寢,倒霉的是她。
韓冬冬一夜未歸,第二日一早集合時,她直接出現在了訓練場。
你們昨晚看直播了么,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話說韓冬冬的室友是誰啊?
我和林景漾聽著議論紛紛,一頭霧水。
很快,一聲哨響結束了吵嚷。
在教官的安排下,我們開始投入緊張的訓練。
終于捱到午休,我找來了鄭安時,想要了解一下發生了什么事情。
鄭安時是我一個大院里長大的兄弟,也是這次軍訓的負責人之一,主要負責應急事件的防范與安全保障。
你還不知道?
鄭安時把熱搜遞給我看,昨晚那個小網紅直播了大半夜,一直在哭訴自己被室友霸凌。
好家伙,惡人先告狀這一招讓她玩得挺溜!
鄭安時,幫我搞點東西。
韓冬冬,等著嘗偷雞不成蝕把米是什么滋味吧!
3下午的訓練是踢正步。
盛錦年,出列!
教官特意叫我來給大家做示范。
你們看到了么?
這就是標準的正步。
韓冬冬帶頭給我鼓起了掌。
正步踢得真不賴,等下回宿舍可要好好指導指導我呀。
我就知道這丫沒憋好屁!
隊伍頓時**起來。
原來盛錦年是韓冬冬的室友啊!
聽說她嫉妒韓冬冬的美貌,還揚言要毀了她。
我嫉妒她那張卸了妝親媽都不認識的臉?
呸!
不過這么看來,韓冬冬在網上沒少造我的謠。
我得抓緊動作了。
短暫的休息時間,林景漾拿了瓶水來到我的身邊。
喝點水消消氣。
林景漾哭喪著一張臉,聽說現在網暴很厲害的,她的粉絲不會人肉出我們吧。
會。
我示意林景漾附耳過來,所以我們要先下手為強。
謠言已經在學校散播開來,為了避免勢態擴大,結束訓練以后,我和林景漾直接回到了宿舍。
不多時,韓冬冬也回來了,滿臉的趾高氣昂。
盛錦年,你現在和我道歉的話,沒準兒我心情好能放過你一馬。
林景漾氣憤地站起身來,我攔住了她,平靜地問道,是你占領我的床鋪,為什么要我和你道歉?
我紆尊降貴和你們倆住在一個宿舍,床鋪當然是我想住哪個就是哪個。
韓冬冬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如果你喜歡我的床鋪,我可以和你換,但前提是你要詢問過我的意見,而不是未經允許就私自拆了我的床單被罩。
我將事情原本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韓冬冬也很給力,她大聲地呵了一下,仿佛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話,表情中滿是鄙夷。
詢問你的意見?
你是誰啊,看你那土里土氣的窮酸樣!
老爸老媽教育過我,穿衣服簡樸舒適即可,節省下來的錢捐給有需要的人會更有意義。
韓冬冬可以不懂這個道理,但她不應該就此嘲笑人,這是品質問題。
本來只想澄**相的我,現在決定添一把火。
你仗著自己是網紅在網上造謠生事,不怕粉絲知道寒心么?
粉絲?
他們不過是受我蠱惑的狗罷了,我說什么他們就信什么。
韓冬冬得意地看著我,盛錦年,你要是肯跪下和我道歉,我或許還會放你一條生路。
韓冬冬你別太過分!
林景漾忍不住開口,我要是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形成報告上交給輔導員,你少不了要吃一個處分。
處分?
韓冬冬不以為然,我可是學校的門面誒,給我處分,他們以后不想招生了么?
我啞然失笑,A大什么時候門檻這么低了,要靠一個網紅做門面,當那幾位名號響當當的教授是擺設么?
韓冬冬,其實你很優秀。
你憑實力考入A大,又小有名氣。
當然,這些都不能掩蓋你本質的壞。
韓冬冬聽我說前半句,還以為我是妥協了,直到聽完后半句,她臉色突變。
盛錦年,看我不給你個教訓!
韓冬冬伸手就想來抓我的頭發,另一只手已經做好左右開弓的準備。
看她這架勢,怕是不知道用這招對付過多少人。
這位網絡上的**女神還不知道,她的形象正在逐漸崩壞。
我當然不會叫她得逞。
老爸教給我的格斗術終于派上了用場,韓冬冬還沒等有所動作,就被我撂倒在地。
盛錦年,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在這個學校待不下去!
韓冬冬被我壓在身下,還不忘放著狠話。
我呵呵一笑。
不好意思,身敗名裂的是你,跌落神壇的也是你。
第一次直播,沒什么經驗,特意設了好幾個機位。
我放開韓冬冬,將宿舍里隱藏的攝像頭一一指給她看。
你說什么?
韓冬冬五官已經扭曲了,她瘋狂地去關閉直播平臺,可惜已經晚了。
據說當時觀看直播的人數創下最新記錄,無數人都親眼目睹了韓冬冬的真實面目,她的粉絲在聽到她的那一番言論以后,更是大批量脫粉。
一夕之間,網紅回歸素人。
韓冬冬被打上了劣跡網紅的標簽,平臺賬號也被封禁,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4軍訓還在繼續,韓冬冬像只瘟雞似的站在隊伍里,一點不像青春正盛的大學生。
韓冬冬,已經訓練了這么多天,怎么簡單的原地踏步走都做不好!
教官多少也聽聞了些網上的事情,他已經夠忍耐韓冬冬的了,可這畢竟是涉及到集體榮譽感的事情,不能有任何一個人拖后腿。
盛錦年,你把韓冬冬帶到那邊,必須練到她跟上進度。
是!
我回答得響亮,走吧,韓同學。
韓冬冬看著我的眼睛里滿是怨念,不情不愿地出列。
不得不說,韓冬冬的基礎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腳尖下壓,腿要繃直。
我一一糾正著韓冬冬的動作,可她的心思顯然沒在這里,一直瞟向隊伍的方向。
我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教官?
難不成韓冬冬又動了什么歪心思?
一天的訓練結束,韓冬冬只學會了原地踏步走,于是我主動向教官提出加練。
盛錦年,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韓冬冬咬牙切齒地質問我。
我沒你想得那么齷齪。
針對?
也不撒潑尿照照鏡子,就她也配!
軍訓**時會對學院進行評比,我不希望因為你,浪費了大家這么久的訓練成果。
加練韓冬冬的時候,我也沒有閑著。
我的目標是做為學院打頭陣的舉牌手,所以動作要更加標準。
院牌還是有一定重量的,你的握姿改變一下,能夠減輕手臂的壓力。
教官正為我糾正著動作,身后一道光芒閃過。
我回過頭,就見韓冬冬依舊在進行著訓練,但她臉上鬼鬼祟祟的表情出賣了她。
看來經過上一次的事情,韓冬冬一點沒長教訓。
5錦年,你那個室友沒再找你麻煩吧?
加練結束,我在軍訓場外遇見剛剛結束練兵的鄭安和。
暫時還沒有。
我搖了搖頭,回想著剛剛韓冬冬的神色,總覺得她沒安好心。
不過以后可就不一定了。
要不然還是告訴叔叔吧,讓學院領導給你換一個寢室。
鄭安和眉目緊鎖,這也不像在家里,我可以時時保護你。
喂!
明目張膽搞**啊?
我果斷拒絕了。
我不想利用老爸的影響力為我謀福利,而且見困難就躲也不是我盛錦年的個性。
這樣,我在學校附近有一個房子,等軍訓結束以后你就申請走讀。
鄭安和將一把鑰匙遞給我。
看來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將鑰匙推了回去。
拜托,我是來上大學的,當然要體驗一下完整的大學生活,包括住宿舍。
那你隨時和我保持聯系。
鄭安和見我堅持,只好收回了鑰匙。
放心吧!
從小到大,我還沒怕過誰。
一個韓冬冬就想讓我屈服?
想都沒想!
回到寢室,林景漾聽見聲音急忙從床上爬下來,錦年,你回來了?
回來了,還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板栗。
我將板栗遞給林景漾,努努嘴問道,這怎么回事啊?
韓冬冬的床鋪已經空了,桌上屬于她的東西也都不見了。
剛剛她比你早回來了一會兒,收拾完東西就走了。
林景漾回答著我的疑惑。
這下好了,四人寢變成雙人間,我們可以過二人世界了。
我笑了笑。
我們寢室因為有一個休學的室友,本身就比其他寢室少一個人。
這下韓冬冬也搬走了,空間又大了不少。
這么看起來,我和林景漾完勝。
6不過韓冬冬搬走,有和輔導員打招呼么?
我有些懷疑韓冬冬搬走的流程不合規。
應該吧,不然她哪里有這么大的膽子?
我和林景漾好奇的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她人呢?
輔導員來查寢,注意到韓冬冬的床鋪,臉色黑得可怕。
她搬走了,不是您批準的么?
看著輔導員緊抿的嘴,我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太胡鬧了!
擅自搬出宿舍,萬一出現什么問題誰負得了責?
輔導員叫我聯系韓冬冬,可我電話連撥了好幾個,都被她按斷了。
最后,輔導員不得不親自給她打電話。
那端接起就是一陣破口大罵,言辭極其粗魯,聲音更是大到沒開免提都能聽個清楚。
韓冬冬!
輔導員怒不可遏,你現在立馬回到寢室!
輔導員?
韓冬冬意識到打來電話的人不是我,趕緊改換了聲調。
她慢聲細語的話我聽不太清,不過想來就是在陳述為什么搬離寢室,盡可能地往我和林景漾身上潑臟水。
有問題解決問題,你現在馬上回到寢室。
輔導員打斷了韓冬冬的廢話,直截了當地命令道。
輔導員,讓我猜猜,她是不是說我和景漾排擠她?
就你機靈。
輔導員用食指的指節敲了敲我的額頭,我相信你們不會,但是也要注意團結。
放心吧輔導員!
團結?
我沒問題,主要還是看韓冬冬想不想。
很快,韓冬冬灰頭土臉地回來了,眼睛中充滿了怨念。
真好,免費看了場喪尸表演。
林景漾笑著上了床。
我抬頭看了看韓冬冬的表情,說她是喪尸臉真是委屈了喪尸。
你們別得意,等我再火起來,有你們哭的時候。
韓冬冬認命地整理著床鋪,見我們誰都沒搭理她,故意把東西摔得很大聲。
我和林景漾根本不理會她,反正不是我們的東西,摔壞了心疼的是她自己。
23:00,寢室準時熄燈。
黑暗之中,韓冬冬的床鋪還在發著光。
大家好,我是你們的冬冬,我回來了!
韓冬冬的聲音突兀響起,驚醒了我和林景漾。
韓冬冬,大半夜的你抽什么風?
韓冬冬的賬號已經被封,于是她開了一個新號開始直播。
大家想不想看看深夜的女寢是什么樣子?
韓冬冬一手舉起手電筒,一手拿著手機,開始直播寢室的全貌。
韓冬冬,你過分了。
我從床上摸到一本書,直接瞄準了韓冬冬的手機砸了過去。
許久沒有練過,我的手有點生,不過好在成功擊中了目標。
韓冬冬那不禁摔的手機瞬間沒了聲響,她憤怒地尖叫起來,盛錦年,你賠我手機!
賠你手機可以,但是你怎么賠償對我們的精神損失?
我給韓冬冬算了一筆賬,你未經允許拍攝我們的隱私,我可以告你的你知不知道?
你們不也一樣拍我了么?
黑暗中我看不清韓冬冬的臉,但從聲音中就能聽出來她對我的恨意。
我們是在記錄自己的生活,誰讓你不由分說地入鏡。
韓冬冬和我根本爭辯不出道理。
這個啞巴虧,她只能自己吃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林景漾就得知了一個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網友們都格外理智,紛紛**韓冬冬的不當行為,最終韓冬冬因為涉及低俗直播,被全網徹底**。
這下好,她沒辦法再作妖了。
林景漾松了一口氣。
是么?
恐怕沒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