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砸在我臉上時，我正**周年蛋糕。

奶油濺上我的裙擺。

陸成則沒有看我。

他把一份離婚協議推到桌邊。

“簽了，半小時內滾。”

林薇坐在他身邊，手掌護著小腹。

她眼眶紅得恰到好處。

“姐姐，我也不想這樣的。”

“孩子總不能沒有爸爸。”

我看了眼那張*超單。

雙胎，十周。

日期印得很清楚。

我又看向陸成則。

他神色里沒有半點愧疚。

只有終于甩掉累贅的輕松。

七年前，他創業失敗。

是我陪他擠在地下室里過冬。

第一筆貨款，是我拿母親遺物換來的。

如今陸氏估值百億。

我卻成了他嘴里的***。

婆婆把我的行李箱踹翻。

“一個不會生的女人，也配分陸家的錢？”

她說完，忽然轉身上樓。

我心里一沉。

等我追過去時，已經晚了。

母親的骨灰瓷盤被她抱在懷里。

“簽不簽？”

我站在樓梯下，沒有動。

陸母冷笑了一聲。

下一秒，瓷盤砸在地上。

白色碎片和骨灰鋪了一地。

我的耳朵嗡地響了一下。

林薇輕輕嘆氣。

“姐姐，媽也是被你氣急了。”

我蹲下去，一點點撿起碎瓷。

手指被割開，我也沒覺得疼。

陸成則走到我身后。

“別演了。”

“股份、房子、基金，你都別想拿。”

我抬頭看他。

“可以。”

這次，連他都怔住了。

我抽出筆，在協議上簽了名字。

然后又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還有這個。”

陸成則皺眉。

“歷史經營責任確認書？”

“什么意思？”

“離婚后，各自為各自簽過的協議負責。”

“陸氏以后好壞，都與我無關。”

他嗤笑一聲。

“你還怕我找你要錢？”

“沈南喬，你真看得起自己。”

他連附件都沒翻。

直接蓋了章。

林薇挽住他的胳膊。

“姐姐，你還要帶走什么？”

我環視住了七年的房子。

最后只從書房拿出一個舊U盤。

外殼磨得發白。

陸成則笑出了聲。

“就這個破東西？”

我把U盤放進口袋。

“夠了。”

走到門口時，他在背后叫我。

“沈南喬。”

“從今天開始，陸氏和你沒有一分錢關系。”

我停了一秒。

“你記住這句話。”

凌晨兩點，我住進酒店。

律師問我，要不要立刻動手。

我看著桌上的舊U盤。

“再等等。”

“等到什么時候？”

我望向窗外的港口燈火。

“明早八點。”

律師走后，我一個人在房間坐了很久。

桌上還放著沒吃完的便利店飯團。

七年前創業最窮的時候。

我和陸成則也常吃這個。

那時他會把最后一口留給我。

我曾經真的以為。

陪一個人吃過苦，就能陪到最后。

手機忽然亮起。

林薇發來一張全家福。

她坐在我的位置上。

婆婆給她夾菜。

陸成則手搭在她椅背后。

照片下面只有四個字。

姐姐晚安。

我看了幾秒，刪掉消息。

然后把母親的碎瓷片放進玻璃盒。

我不是不疼。

只是疼已經解決不了任何事。

明天以后。

我要先知道陸成則究竟查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