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攔下哥哥捐腎救他的青梅。
青梅沒等到新腎源，三天后去世了。
哥哥雖然保住腎，進了所有人都羨慕的高精尖項目，成了天之驕子。
但他也恨了我一輩子。
爸媽說，是我冷血，是我害死了周眠，也毀了哥哥一生**。
后來，我被全家冷暴力，被搶走機會，被攪黃工作，最后病死在出租屋里。
再睜眼，我回到哥哥簽**捐獻同意書那天。
他紅著眼求我：
“念寧，這次別攔我。”
我看著他，又看向病床上虛弱落淚的周眠。
這一世，我沒有哭，也沒有勸。
我只是打開錄音，平靜地問：
“許承硯，你確認聽懂了所有風險？也確認，以后不怪我？”
1.
移植中心的談話室里的桌上放著一沓文件。
最上面那張，就是****捐獻知情同意書。
我哥許承硯握著黑色簽字筆，指節發白。
前世也是今天。
我沖進來，搶走我哥手里的筆。
我說：“哥，你不能捐。你下個月要參加航研院終審體檢，你有過高血壓和蛋白尿，醫生說風險比普通人高。”
我說得嗓子都啞了。
我哥遲疑了。
手術最終取消。
周眠撐了三天。
她死后，我成了許家的罪人。
我哥后來事業順風順水。
可他每一次升職，每一次領獎，每一次被人夸年輕有為，都要回頭刺我一句：
“如果不是你，眠眠也能看見今天。”
我爸媽也一樣。
他們享受著我哥健康成功帶來的榮光，卻把周眠的死，全算在我頭上。
他們毀掉我的保研，逼我給哥哥讓資源，攪黃我的工作和婚事。
他們說，我欠周眠一條命。
直到我死，他們都沒有接過我最后一個電話。
現在，我回到我哥還沒落筆的這一刻。
我媽看見我進門，立刻擋到許承硯面前。
“許念寧，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再胡鬧，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爸冷著臉。
“你哥要救人，這是積德。你別把你那點自私心思拿出來丟人。”
我差點笑出聲。
前世我攔的時候，他們也松了一口氣。
只是后來周眠死了，他們不敢承認自己怕兒子出事。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壞人。
許承硯看著我。
“念寧，我知道你不喜歡眠眠，可她真的快撐不住了。”
周眠虛弱地看向我。
“念寧，你別怪承硯哥。是我不好，我不該拖累他……”
我哥果然心疼得不行。
“眠眠，你別這么說。”
我媽也哭了。
“好孩子，你別怕。我們許家不能見死不救。”
所有人都在等我崩潰。
等我像前世一樣哭著攔，跪著求，最后把所有罵名背到自己身上。
可這一次，我沒有。
我從包里拿出手機。
點開錄音。
我爸皺眉。
“你錄什么？”
“留證據。”
我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不拍臉，只錄音。免得以后有人說，是我逼許承硯捐的。也免得有人說，是我沒攔才害了他。”
我媽臉色一變。
“你這話什么意思？一家人之間，你非要弄得這么難看？”
前世我燒到意識不清，給家里打了十七個電話。
沒人接。
那時候，他們怎么不說一家人？
韓醫生坐在桌邊，有些尷尬。
“許小姐，術前談話醫院會有記錄，你不用太緊張。”
“我不緊張。”
我說。
“我只是想讓每個成年人，都對自己說出口的話負責。”
許承硯冷冷看著我。
“你真讓人惡心。”
換成以前，我會被這句話刺到發抖。
現在不會了。
我看著他手里的筆。
“簽之前，我問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