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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外情42年癌癥之后我才看清妻子的布局周志強林慧最新小說全文閱讀_在線免費小說婚外情42年癌癥之后我才看清妻子的布局(周志強林慧)

婚外情42年癌癥之后我才看清妻子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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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婚外情42年癌癥之后我才看清妻子的布局》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周志強林慧,講述了?六十八歲,我拿到那張診斷書。——胰腺癌,晚期。醫生說,如果積極治療,也許還能活一年。我苦笑,這一年我還要干什么?一生風光,娶妻四十二年,外面兩個情人我都替她們買了房、存了養老錢。老婆溫順不爭,從不提一句怨言。我以為自己拿捏得穩,左右逢源,是個通透的男人??傻任也〉鼓翘?,才發現——我那兩個“情人”,早被她暗中送出國;我那幾個孩子,全都在她名下的公司里;連我住的別墅,也是她早年買下、寫的她自己的名。我...

精彩內容

六十八歲,我拿到那張診斷書。
——胰腺癌,晚期。
醫生說,如果積極治療,也許還能活一年。
我苦笑,這一年我還要干什么?
一生風光,娶妻四十二年,外面兩個**我都替她們買了房、存了養老錢。老婆溫順不爭,從不提一句怨言。
我以為自己拿捏得穩,左右逢源,是個通透的男人。
可等我病倒那天,才發現——
我那兩個“**”,早被她暗中送出國;
我那幾個孩子,全都在她名下的公司里;
連我住的別墅,也是她早年買下、寫的她自己的名。
我自以為掌控人生,到頭來,才是那場戲里最大的笑話。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落在妻子林慧開車的側影上。
她的側臉依舊保持著往日的端莊,只是鬢角處又添了不少銀絲。
“檢查結果怎么樣?” 她開口詢問,語氣隨意得就像在問今天的天氣如何。
“還行,就是查出點小毛病,不礙事?!?我撒了這輩子最后一個謊。
“哦。” 林慧輕輕笑了笑,“沒事就好。
對了,晚上想吃點什么?”
“隨便吧?!?我轉過頭,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她沒再繼續追問,車廂里只剩下汽車引擎運轉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貫穿了我們四十多年的婚姻。
我曾經以為,這是她對我的包容與縱容。
卻從來沒想過,這或許是她對我最大的嘲諷。
清晨六點整,鬧鐘準時響起。
我緩緩睜開眼睛,身旁的林慧還在熟睡。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這張臉我看了四十多年,從她二十六歲成為我新**那天起,到如今六十八歲的模樣。
她臉上的每一道皺紋,我都清楚地記得是在什么時候出現的。
可我卻從來沒有真正讀懂過她的心思。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走進了浴室。
鏡子里的男人頭發已經花白,眼角布滿了歲月留下的痕跡。
我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昨天那張診斷書的內容突然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里。
胰腺癌。
我還能活多久呢?十二個月?還是更短的六個月?
“這么早就醒了?” 林慧的聲音從臥室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嗯,公司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我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帶,刻意避開了她可能投來的目光。
四十多年了,我早就習慣了用謊言來應對她的詢問。
“那路上注意安全?!?她坐起身,披上睡袍走到臥室門口,“早飯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在廚房里保溫著,記得吃了再走?!?br>“不用了,公司樓下就有早餐店,挺方便的?!?我拿起放在玄關的公文包。
“也好?!?林慧笑了笑,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對了,今晚能回來吃飯嗎?”
這個問題,她問了我四十多年。
而我的答案,從來沒有變過。
“可能要晚點回來,晚上要去見幾個客戶。” 我說。
林慧輕輕點了點頭:“那我會把飯菜留好。
不管你多晚回來,廚房里都會有熱乎的飯菜。”
“嗯?!?我應了一聲,準備開門。
“老周。” 她突然叫住我。
“怎么了?” 我轉過身。
林慧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從來都不會攔著你。”
這句話她已經說過無數次,每次聽到,我心里都會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既像是得到了縱容,又像是被徹底放棄。
“我知道了?!?我點了點頭,匆匆走出了家門。
走進電梯,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機突然響了一下,是玲子發來的信息:“周哥,今天能過來嗎?我做了你愛吃的***?!?br>看到這條信息,我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那是我的第二個 “家”。
雖然見不得光,卻總能給我一種別樣的溫暖。
開車駛出小區,手機又收到一條信息,是夢婷發來的:“老周,今天是我**生日,晚上一起回家吃飯吧,孩子們都想你了。”
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開始在心里盤算今天的行程。
先去公司處理手頭的工作,中午去玲子那里吃午飯,下午回公司繼續處理事務,晚上再去夢婷家吃飯。
至于林慧那邊 ——
算了,今晚就不回去了。
這樣的日子,我已經過了四十多年。
在所有人眼中,我周志強是個事業有成的商人,是對家庭忠誠的丈夫,是對孩子負責任的父親。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可我從來沒有覺得愧疚。
因為林慧從來不會追問我什么,不會查我的行蹤,更不會和我吵鬧。
她的 “大度”,給了我最大的自由。
認識玲子,是在二十八年前。
那年我四十歲,正是男人最有魅力、事業也逐漸走上正軌的年紀。
公司剛剛度過艱難的創業期,開始有了穩定的盈利,我在商界也漸漸有了一些名氣。
“周總,這是您要的項目方案?!?新來的秘書站在我的辦公桌前,聲音輕柔。
我抬起頭,看到了一個年輕的女孩。
她大概二十二三歲的樣子,一頭長發披肩,眼神清澈明亮。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懷里抱著厚厚的文件夾。
“你叫什么名字?” 我問。
“玲子,張玲子。” 她回答道。
“剛畢業沒多久吧?”
“是的,周總。
我從財經大學畢業,學的是會計專業?!?她說話時顯得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攥著文件夾的邊緣。
“不用緊張?!?我笑了笑,“好好干,以后在公司會有你發展的空間?!?br>“謝謝周總!”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那時候的我,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孩會成為我生命中如此重要的一部分。
起初,我們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她工作認真負責,做事也很細心,我對她更多的是欣賞。
但女人的細心和溫柔,總是會在不經意間慢慢滲透進男人的心里。
“周總,外面下雨了,您記得帶傘?!?br>“周總,這是您愛喝的鐵觀音,我已經泡好了。”
“周總,您的襯衫袖口開線了,我幫您縫一下吧?!?br>這些小事,林慧其實也會做。
可不知道為什么,從玲子這里得到的關心,總讓我覺得格外暖心。
“周總,今天的報表都已經整理完了?!?又是一個加班的夜晚,辦公室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辛苦了?!?我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時間不早了,一起去吃個飯吧。”
“啊?” 她愣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這樣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是一頓普通的工作餐而已?!?我笑著站起身,“走吧,我請客?!?br>那天晚上,我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川菜館吃了飯。
她點菜的時候格外小心,總是會先問我:“周總,這個菜可以嗎?會不會太貴了?”
“沒事,隨便點?!?我說。
“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這是我第一次和領導單獨吃飯,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 我給她倒了杯茶,“我又不會吃人。
來,跟我說說你自己吧,家是哪里的?”
“我是從農村來的?!?她低下頭,聲音有些小,“家里條件不太好,爸媽都是農民。
供我讀完大學已經很不容易了,我想努力工作,給他們更好的生活。”
說到這里,她的眼眶微微泛紅。
“真是個好姑娘?!?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只要你好好干,我不會虧待你的?!?br>“謝謝周總?!?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那一刻,我的心動了。
不是因為她的美貌,而是因為她身上那份純粹的純真和對我的依賴。
那種感覺,就像是找到了一個真正需要我的人。
從那以后,我們的關系開始慢慢發生變化。
加班的次數越來越多,一起吃飯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我們的話題從工作慢慢延伸到生活瑣事,從彼此的過去聊到對未來的期待。
“周總,您有家庭嗎?”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問我。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有,結婚已經二十年了?!?br>“哦。” 她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撥弄著碗里的米飯。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尷尬。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試探性地問。
“沒什么?!?她搖了搖頭,“就是覺得... 周總您對我這么好,我有點... 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br>“傻丫頭?!?我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欣賞你,喜歡你這個人而已,沒別的意思?!?br>“真的嗎?” 她抬起頭看著我。
“真的。” 我說。
可我們兩個人都清楚,這不過是一句謊言。
那天晚上,我們坐在車里聊了很久。
她哭著告訴我,小時候父親對母親并不好,家里總是充滿了爭吵。
她發誓長大后一定要找一個真心對自己好的人。
“那你找到了嗎?” 我問。
她看著我,眼中**淚光:“我不知道... 我覺得我可能找到了,但又怕這只是自己的錯覺。”
“不是錯覺?!?我說,“玲子,我是真心對你好的?!?br>“可是您有家庭...”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這并不沖突?!?我說,“我會對你負責的,相信我?!?br>那一刻,她沒有拒絕。
我吻了她。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
林慧還沒有睡,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回來了?” 她關掉電視,站起身。
“嗯?!?我脫下外套,遞給她。
“這么晚才回來,吃飯了嗎?” 她問。
“吃了?!?我刻意避開她的目光。
“那就好?!?她走過來接過我的外套,“快去洗澡吧,我已經給你放好熱水了?!?br>“阿慧。” 我叫住她。
“嗯?” 她轉過身。
我看著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我想問她為什么從來不問我去了哪里,為什么不懷疑我,為什么總是這么平靜。
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辛苦你了。”
“不辛苦。” 林慧笑了笑,“夫妻一場,這都是應該做的。
對了,熱水快涼了,你趕緊去洗吧。”
我走進浴室,看著鏡子中滿臉疲憊的自己。
衣領上,還殘留著玲子口紅的印記。
我小心翼翼地把印記擦掉,然后沖了個澡,躺到了床上。
身邊的林慧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而平靜。
那一夜,我徹底失眠了。
我一直在想,如果林慧發現了我和玲子的事,會怎么樣?
會和我大吵大鬧?會哭著要和我離婚?還是會選擇原諒我?
但更讓我不安的是 ——
我竟然隱隱希望她能發現。
因為她的平靜,讓我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
我和玲子的關系,就在這樣復雜的氛圍中迅速升溫。
我們開始頻繁約會。
我會找各種借口晚歸 —— 客戶應酬、公司加班、出差談業務。
林慧從來沒有追問過我這些借口的真假。
“老周,今晚又要去應酬嗎?” 她常常會這樣問。
“嗯,有個重要的客戶要見?!?我一邊系著領帶,一邊回答。
“那你注意身體,少喝點酒。” 她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
“知道了?!?我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
“對了?!?林慧突然叫住我,“這個月家里的水電費比平時漲了不少,是不是哪里漏水了?”
“可能是吧?!?我隨口敷衍道,“改天找個人來看看。”
“嗯?!?她點了點頭,“那你路上小心?!?br>我走出家門,心里松了一口氣。
其實這個月水電費上漲,是因為我給玲子租了房子,用的是家里的***交的費用。
但林慧從來沒有深究過這些細節。
或者說,她只是假裝不在意。
“周哥?!?玲子開始這樣稱呼我,不再叫我 “周總”。
“怎么了?” 我抱著她,窩在那間租來的小公寓里。
“你說,我們這樣... 真的對嗎?”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充滿了猶豫。
“什么對不對的?” 我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只知道,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開心?!?br>“可是你有妻子...” 她的聲音依舊很小。
“她不會知道的?!?我說,“而且就算知道了,她也不會多說什么。
我太了解她了,她這個人,特別大度。”
“真的嗎?” 玲子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笑了笑,“結婚這么多年,她從來都不管我的事。
我想做什么,她都支持。”
“那她一定很愛你?!?玲子說。
“也許吧。” 我摟緊了她,“但我現在最愛的人是你?!?br>這句話說出口,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三個月后,玲子告訴我她懷孕了。
“周哥,我... 我有了?!?她哭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
“你確定嗎?” 我問。
“我去醫院檢查過了,已經快三個月了?!?她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我一直都很小心的...”
“別哭,別哭。” 我手忙腳亂地抱住她,心里卻亂成了一團麻。
怎么辦?
林慧會不會知道這件事?
如果她知道了,會做出什么事來?
“周哥,我...” 玲子抬起頭,眼神堅定,“我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br>“你想清楚了嗎?” 我看著她。
“想清楚了。”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有家庭,我不會去破壞你的家庭。
但這是我的孩子,我想把他生下來?!?br>“那孩子的撫養費...” 我試探著說。
“我可以自己養。” 玲子說,“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傻瓜?!?我摸了摸她的頭,“既然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不管呢?
這樣吧,我給你找個更好的房子,每個月都會給你生活費?!?br>“真的嗎?” 她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真的?!?我握住她的手,“我答應過要對你負責,就一定會做到?!?br>那天晚上,我又一次失眠了。
躺在床上,看著身邊熟睡的林慧,我心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我到底在做什么?
我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可另一方面,想到玲子肚子里的孩子,我又感到一種莫名的興奮。
那是我的骨肉。
是我周志強的孩子。
“睡不著嗎?” 林慧突然翻了個身,看著我。
“沒事,就是有點失眠。” 我說。
“最近工作是不是太累了?” 她問,“公司的事情不用太拼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br>“我知道。” 我應了一聲。
“老周。” 林慧看著天花板,輕聲說,“如果有一天,你不想要這個家了,你會告訴我嗎?”
我心里猛地一驚:“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不想要這個家?”
“我就是隨便問問?!?她笑了笑,“因為我覺得,這些年你好像變了。
雖然我說不出哪里變了,但就是有這種感覺?!?br>“沒有的事。” 我說,“我還是原來的我。”
“那就好?!?林慧轉過身,背對著我,“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沖動,想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
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算了,她什么都不知道,這樣挺好的。
第二天,我就開始幫玲子找房子。
在城市的東邊,我找到了一套精裝修的兩居室。
那個小區環境很好,有綠化,還有專門的物業,很適合懷孕的人養胎。
“周哥,這房子太好了!” 玲子看著新家,眼睛都亮了起來。
“你喜歡就好?!?我摟著她,“以后你就在這里安心養胎,需要什么東西就告訴我?!?br>“嗯!” 她靠在我懷里,“周哥,你對我真好?!?br>“傻瓜?!?我親了親她的頭發。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安排妥當的時候,命運又給了我一個 “驚喜”。
那是在玲子懷孕半年后的一個晚上。
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請問是周志強先生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是,你哪位?” 我問。
“周哥,是我?!?那個聲音突然變得熟悉起來,“我是夢婷?!?br>夢婷?
我愣了一下,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個人影。
那是我五年前在一次商務會議上認識的女人。
我們曾經有過一段短暫的關系,后來她說要出國深造,我們就斷了聯系。
“你... 你從國外回來了?” 我問。
“回來快一年了?!?夢婷說,“周哥,我們能見個面嗎?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什么事?” 我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電話里說不清楚?!?她說,“明天下午三點,我們在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館見吧?!?br>掛了電話,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夢婷找我,會是什么事呢?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來到了那家咖啡館。
夢婷已經在那里等著了。
五年沒見,她變得更加成熟優雅,但眼神里多了一些歲月的滄桑。
“周哥。” 她站起身,神色有些局促。
“坐吧。” 我說,“找我到底什么事?”
夢婷深吸了一口氣,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一個小男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長得虎頭虎腦的,很可愛。
“這是...?” 我疑惑地看著她。
“是你的兒子?!?夢婷說,“是我們的兒子。”
“什么?!” 我幾乎叫出聲來。
“對不起,我知道這很突然?!?夢婷低下頭,“當年我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你已經明確說過不想要孩子。
我不想為難你,就一個人出國了,把孩子生了下來?!?br>“你... 你怎么能...”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本來打算就這樣算了,一個人把孩子養大?!?夢婷說,“但現在孩子長大了,總是問我爸爸在哪里。
我不想騙他一輩子?!?br>“所以你來找我?” 我問。
“我不是來向你要錢的。” 夢婷說,“我現在工作很穩定,有能力養得起孩子。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有個兒子。
如果你愿意,可以偶爾來看看他。
如果不愿意,就當我沒說過這件事。”
我沉默了很久。
“孩子... 多大了?” 我問。
“五歲了?!?夢婷說,“已經上***了,很聰明。”
“他叫什么名字?”
“周航。” 她說,“我給他跟了你的姓?!?br>我看著照片上那個小男孩,心里涌起一種復雜的情緒。
這是我的兒子。
是我周志強的血脈。
“我想見見他。” 我聽到自己這樣說。
夢婷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真的嗎?”
“真的。”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不是個好父親,但... 我想盡我所能,承擔起父親的責任?!?br>“謝謝你,周哥。” 夢婷的眼淚流了下來。
從那天之后,我的生活變得更加復雜。
一個家在西邊,是我和林慧的家;一個家在東邊,是玲子的家;還有一個家在南邊,是夢婷的家。
我像個不停旋轉的陀螺一樣,在這三個家之間來回奔波。
玲子那邊,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
我每天都會去陪她,看著她的肚子一天天變大。
夢婷那邊,我每周會去看一次孩子。
那個小家伙很粘我,每次見面都要我抱著他。
至于林慧這邊 ——
我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老周,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有一天,林慧終于開口問我。
“嗯,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我說。
“可是你都快一個月沒回家吃飯了?!?她看著我,“就算工作再忙,也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
“我知道?!?我敷衍道。
“那... 今晚能回來吃飯嗎?” 她問,“我想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br>我看了看手機上的日程安排。
今晚要去玲子那邊,她要去做產檢,我答應了要陪她一起去。
“今晚可能不行?!?我說,“有個重要的飯局,推不掉?!?br>“哦?!?林慧點了點頭,“那明天呢?”
“明天... 再看吧。” 我說。
“好。” 她沒有再追問,轉身走進了廚房。
看著她的背影,我心里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是愧疚嗎?
還是別的什么?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玲子生產那天的情景,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凌晨兩點,我接到了她的電話,說羊水破了。
我從家里偷偷溜出來,開車火速趕到醫院。
“周哥... 我好疼...” 玲子緊緊抓著我的手,額頭上滿是汗水。
“別怕,我在這兒呢,一直陪著你?!?我握緊了她的手。
在產房外等了五個小時,我一直在走廊里來回踱步,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終于,護士推開了產房的門:“恭喜周先生,母子平安,是個男孩!”
“男孩?” 我激動地沖進產房。
病床上,玲子虛弱地笑著,懷里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
“周哥... 我們有兒子了...”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辛苦你了?!?我握著她的手,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人兒,心里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這是我的兒子。
我給他取名叫周陽,希望他的人生能像陽光一樣明媚。
但興奮過后,隨之而來的是現實的壓力。
兩個女人,兩個孩子,再加上夢婷那邊那個五歲的兒子。
我需要更多的錢來支撐這一切。
我開始從家里的存款里轉錢。
每次轉賬的時候,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被林慧發現。
“老周,你昨天是不是轉了十五萬出去?” 有一天,林慧問我。
我心里一緊:“啊... 是的,公司要進一批貨,需要資金?!?br>“哦。” 她點了點頭,“什么貨這么貴???”
“就是... 一些原材料?!?我含糊其辭,“做生意的事情,你也不懂。”
“那倒是?!?林慧笑了笑,“不過以后要轉這么多錢,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心里也能有個準備?!?br>“好好好?!?我連連點頭。
可我心里清楚,我從家里賬戶轉走的錢,遠不止這十五萬。
過去半年里,我已經轉走了將近一百萬。
這些錢,一部分用來給玲子租房、買家具、買嬰兒用品,還有一部分給了夢婷母子當生活費。
錢像流水一樣往外花。
“周哥,我媽說想來看看孩子?!?有天,玲子跟我說。
“**?” 我愣了一下。
“嗯,她知道我生了孩子,想來看看外孫?!?玲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跟她說了我們的情況... 她雖然不太高興,但還是想來看看孩子?!?br>“那... 好吧。” 我想了想,“不過你別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
就說我是... 你前男友,現在***工作。”
“嗯,我知道了?!?玲子點了點頭。
可謊言終究是謊言,總有被戳破的一天。
玲子的母親來了之后,一眼就看出了問題。
“小玲,這個男人是不是有家室?” 老**開門見山地質問。
“媽...” 玲子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我問你話呢!” 老**提高了聲音。
“是... 是的。” 玲子低下頭,承認了。
“你真是糊涂!” 老**氣得直拍大腿,“我怎么養了你這么個沒出息的女兒!當第三者,還給人生孩子!”
“媽,您別這么說...” 玲子哭了起來。
“我怎么不能這么說?” 老**指著我,“你這個男人,有老婆還出來騙小姑娘!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阿姨,對不起...” 我只能不停地道歉。
“對不起有什么用?” 老**說,“你能給我女兒一個名分嗎?能讓我外孫光明正大地叫**爸嗎?”
我無言以對。
“媽,您別說了?!?玲子拉住母親,“這都是我自愿的,不怪周哥。”
“你...” 老**氣得說不出話來。
最后,老**留下一句話:“小玲,你記住**話。
這種男人靠不住。
你要為自己打算,也要為孩子打算。”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玲子哭了很久。
“周哥,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她抽泣著說。
“傻瓜?!?我抱著她,“是我對不起你們母女?!?br>那一刻,我第一次真正意識到 ——
我欠她們的,實在太多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孩子們也慢慢長大。
周陽到了上***的年紀,周航也上了小學。
我開始為孩子們的教育費用操心。
好的***一年要三萬多,好的小學一年也要五萬左右。
還有各種興趣班、補習班...
我的開銷越來越大。
公司的生意雖然還不錯,但要同時養活三個家,還是有些吃力。
我開始接一些灰色地帶的生意,想賺點快錢。
“老周,這單生意風險太大了?!?合作伙伴老趙勸我,“咱們還是穩妥一點好?!?br>“穩妥能賺多少錢?” 我說,“我現在需要錢,很多很多錢?!?br>“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老趙看著我,“我認識你這么多年,從來沒見你這么急功近利過?!?br>“你不懂?!?我搖了搖頭。
我能告訴他,我要養兩個伴侶、三個孩子嗎?
不能。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十年后,玲子又懷孕了。
“周哥,這次是雙胞胎?!?她拿著 * 超單,眼中既有喜悅,也有擔憂。
“雙胞胎?” 我也愣住了。
“嗯,醫生說是龍鳳胎?!?玲子說,“可是... 我們能養得起他們嗎?”
“能?!?我咬了咬牙,“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的?!?br>那一年,我五十二歲。
我以為自己還年輕,還能繼續打拼。
卻不知道,我的身體已經在長期的透支中出現了問題。
頭暈、胸悶、氣短...
我以為這些只是累出來的小毛病,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在辦公室暈倒了。
“老周!老周!” 秘書焦急的呼喊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被送進了醫院,做了全面的檢查。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眉頭緊緊皺著:“周先生,您的身體狀況很不好。
血壓高、血脂高、血糖也偏高。
而且心臟也有問題,必須好好調養,不能再過度勞累了。”
“能靠吃藥解決嗎?” 我問。
“能,但更重要的是要注意休息?!?醫生說,“您這個年紀,不能再像年輕時那樣拼命了?!?br>“我知道了?!?我說。
可我真的能休息嗎?
不能。
我有三個家要養,有五個人要照顧。
我根本停不下來。
出院后,我繼續過著以前的生活。
白天去公司工作,晚上就輪流去三個家。
玲子順利生下了龍鳳胎,我給他們取名叫周明和周月。
現在,我有了四個孩子。
不,應該是五個。
因為夢婷也懷孕了。
“周哥,對不起... 我也不知道怎么會這樣...” 她哭著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
我當時正在辦公室處理文件,聽到這話,手里的筆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 你確定嗎?” 我問。
“確定?!?夢婷說,“醫生說已經三個月了?!?br>我深吸了一口氣:“那就生下來吧?!?br>“真的可以嗎?” 她問。
“可以。” 我說,“既然是我的孩子,我就要負責到底?!?br>那一年,我五十三歲,夢婷生下了我的第五個孩子,是個女兒,我給她取名叫周悅。
至此,我有了五個孩子。
兩個伴侶,五個孩子,還有一個妻子。
這就是我的人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是十年。
孩子們都長大了。
周航上了高中,周陽上了初中,龍鳳胎上了小學,周悅也到了上***的年紀。
我也六十三歲了。
頭發已經全白了,身體也大不如前。
但我還在拼命工作,拼命賺錢。
因為家里的開銷越來越大。
“周哥,周航說想去國外讀大學?!?有天,夢婷跟我說。
“國外?” 我皺起了眉頭,“那得要多少錢?”
“一年至少要五十萬?!?夢婷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這很貴... 但孩子成績很好,如果能出國深造,對他以后的發展有好處?!?br>“行,我想辦法?!?我說。
“真的嗎?” 夢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嗯?!?我點了點頭,“不過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這筆錢不是小數目?!?br>“我知道。” 夢婷說,“要不... 我也去找份工作吧?能幫你分擔一點?!?br>“算了,你好好照顧孩子就行?!?我說,“賺錢的事情交給我?!?br>掛了電話,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五十萬一年,四年就是兩百萬。
我哪里來這么多錢?
“周哥,明明和月月想學鋼琴和小提琴。” 玲子也來找我。
“又要花錢?” 我有些煩躁。
“我知道您壓力很大... 玲子小心翼翼地說,“要不算了吧,等他們長大一點再學也行?!?br>“不用。” 我嘆了口氣,“既然孩子想學,就讓他們學吧。
不能因為錢的問題,耽誤了孩子的興趣?!?br>“周哥,你對我們真好?!?玲子的眼淚流了下來。
好?我苦笑了一下。
我只是在盡一個父親應盡的責任而已。
可這個責任,實在太沉重了。
為了湊夠錢,我開始變賣自己的資產。
先是賣了一套用來投資的房子,然后是家里的幾輛車,最后連公司的一部分股份也賣了。
“老周,你是不是瘋了?” 老趙看著我,“公司是你一輩子的心血,你怎么能說賣就賣?”
“我需要錢?!?我說。
“你需要多少錢?竟然要賣公司的股份?” 老趙不解,“你家里又不缺錢,林慧的工資也不低,你們兩口子過日子,綽綽有余了。”
我沒法跟他解釋。
我能跟他說,我要養兩個伴侶、五個孩子嗎?
不能。
“反正我有我的打算?!?我說。
就這樣,我一點點地變賣資產,把它們換成現金,分給玲子和夢婷。
“周哥,這是什么?” 玲子看著我遞過去的***,眼睛瞪大了。
“里面有一百萬?!?我說,“這是給你和孩子們的。
以后我可能賺錢沒這么容易了,你省著點花。”
“一百萬?” 玲子不敢相信,“這么多?”
“嗯。” 我點了點頭,“你拿去存起來,當作孩子們的教育基金。”
“可是你呢?” 玲子問,“你自己還有錢嗎?”
“我沒事。” 我笑了笑,“我還有公司,還能賺錢。”
但我沒告訴她,我已經把公司大部分的股份都賣了。
夢婷那邊,我也給了她一百萬。
“周哥,這太多了...” 夢婷推辭著。
“拿著吧。” 我說,“周航要出國讀書,這些錢夠他用幾年了。
剩下的你自己留著,改善一下生活?!?br>“那你呢?” 她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我沒事。” 我還是這樣回答。
處理完這些事情,我松了一口氣。
至少,我為她們做了我該做的。
就算有一天我不在了,她們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可我沒想到的是 ——
那一天來得這么快。
六十八歲這年,我開始頻繁地感到身體不舒服。
肚子疼,后背也疼,整個人也越來越瘦。
“老周,你該去醫院看看了?!?林慧看著我憔悴的樣子,心疼地說,“你都瘦了二十斤了?!?br>“沒事,可能就是消化不太好?!?我說。
“消化不好哪能瘦這么多?” 林慧皺起了眉頭,“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拒絕了她。
“那你一定要去?!?林慧堅持道。
“知道了。” 我敷衍道。
但我一直拖著,沒有去醫院。
直到有一天,疼痛劇烈到我實在受不了,才不得不去醫院就醫。
檢查結果出來的那天,醫生的表情很凝重。
“周先生,您的情況... 不太樂觀?!?醫生說。
“什么意思?” 我心里一沉。
醫生遞給我一張診斷書:“胰腺癌,晚期?!?br>那一刻,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胰腺癌?
晚期?
“還有多久?” 我聽到自己機械地問。
“如果積極治療,大概還有十二個月左右?!?醫生說,“但胰腺癌的治療效果... 您也要有心理準備?!?br>十二個月。
我只剩十二個月了。
走出醫院,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如此陌生。
六十八年,我活了六十八年。
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當。
兩個伴侶,五個孩子,還有一個從不追問我事情的妻子。
我以為自己是人生的贏家。
卻在這一刻才明白 ——
我不過是個小丑。
一個自以為是的小丑。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林慧開車。
她的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側臉平靜而從容。
六十八歲的她,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檢查結果怎么樣?” 她問得很隨意。
“還行,就是有點小問題?!?我撒了這輩子最后一個謊,“醫生說注意飲食就沒事了。”
“哦?!?林慧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這就是她的風格。
四十多年了,她從來沒有追問過我。
“對了,晚上想吃什么?” 她又問。
“隨便?!?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
“那我做你愛吃的糖醋排骨吧?!?林慧說,“好久沒做了,今天正好買了新鮮的排骨?!?br>“嗯?!?我應了一聲。
車里又陷入了沉默。
我突然很想問她:這四十多年,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
可話到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
算了,何必呢?
反正我也沒多少時間了。
就讓這個秘密,跟我一起進墳墓吧。
回到家,林慧去廚房準備晚飯。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
玲子發來消息:“周哥,檢查結果怎么樣?醫生怎么說?”
我回復:“沒事,就是有點小毛病?!?br>夢婷也發來消息:“周哥,記得要按時吃藥。
身體最重要?!?br>我回復:“知道了,你也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看著這些關心的話語,我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她們都在關心我。
但她們關心的,只是一個能賺錢、能給她們安全感的男人。
她們不知道,這個男人快要死了。
“老周,吃飯了?!?林慧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我走到餐廳,看到餐桌上擺著糖醋排骨、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全都是我愛吃的菜。
“怎么做這么多菜?” 我問。
“難得你今天在家吃飯?!?林慧笑了笑,“多做幾個菜,給你補補身體。”
我坐下來,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里。
酸酸甜甜的,是我熟悉的味道。
“好吃嗎?” 林慧問。
“好吃。” 我點了點頭。
“那就多吃點?!?她又給我夾了一塊魚肉,“醫生不是說要注意飲食嗎?多吃點魚,對身體好?!?br>我看著碗里的魚肉,突然鼻子一酸。
這四十多年,她就是這樣照顧我的。
做我愛吃的飯菜,幫我洗熨衣服,為**持家里的一切。
而我,給了她什么?
背叛,**,還有無盡的謊言。
“怎么了?” 林慧看到我發愣,“魚不新鮮嗎?”
“沒有。” 我搖了搖頭,“就是突然覺得... 這么多年,辛苦你了?!?br>“說什么呢?” 林慧笑了,“夫妻一場,這都是應該的?!?br>夫妻一場。
這四個字,重重地砸在我心上。
我們還算夫妻嗎?
我背著她養了兩個伴侶,生了五個孩子。
她還愿意叫我一聲丈夫嗎?
吃完飯,林慧去廚房收拾碗筷。
我坐在客廳,打開電視,***也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醫生說的話:胰腺癌,晚期,十二個月。
十二個月。
我還能活十二個月。
這十二個月,我要怎么過?
要不要告訴玲子和夢婷?
要不要告訴孩子們?
還是說,什么都不說,就這樣悄悄地離開?
“老周。” 林慧收拾完廚房走出來,在我對面坐下。
“嗯?” 我看向她。
“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她說。
“什么事?” 我問。
“我想去報個老年大學?!?林慧說,“學學書法,或者國畫。
反正現在也退休了,總得找點事情做。”
“好啊。” 我點了點頭,“你想學什么就去學?!?br>“那學費...” 她有些猶豫。
“學費我來出?!?我說,“你放心去學就是了?!?br>“謝謝?!?林慧笑了笑。
看著她的笑容,我突然有種沖動。
我想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訴她。
告訴她我得了癌癥,告訴她我只剩十二個月,告訴她這四十多年我做的所有荒唐事。
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阿慧,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么辦?”
林慧愣了一下,看著我:“你怎么突然說這個?”
“就是隨便問問。” 我說,“人都有那一天的,不是嗎?”
“那倒是。” 林慧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你不在了... 我應該會繼續過自己的日子吧。
該吃吃,該睡睡,該學什么學什么。”
“就這樣?” 我有些失望。
“不然呢?” 林慧反問,“難道要天天哭天搶地嗎?老周,我們都這個年紀了,生死早就看淡了。
人總要往前看的?!?br>“你就不會想我?” 我問。
“會啊。” 林慧說,“但想也沒用,人死不能復生。
與其沉浸在悲傷里,不如好好活著。
這樣才對得起死去的人,不是嗎?”
她說得很平靜,就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這種平靜,讓我心里發寒。
“你說得對。” 我勉強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躺在床上,聽著林慧均勻的呼吸聲,我腦子里亂成了一團。
我要死了。
這個念頭不停地在腦海里回響。
我要死了。
那玲子怎么辦?夢婷怎么辦?孩子們怎么辦?
我給她們留下的一百萬,夠用多久?
周航***讀書,每年要五十萬,我只給了夠他讀兩年的錢。
龍鳳胎才上小學,以后還要上中學、大學。
周悅還小,才十歲。
我走了,誰來照顧她們?
想到這里,我心里涌起一陣恐慌。
我不能就這樣死。
我還有太多事情沒做完。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始著手安排后事。
首先是財產。
我現在還剩下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市值大概兩百萬。
兩套房子,一套是我和林慧住的婚房,另一套是十年前買的投資房,現在市值加起來大概八百萬。
銀行存款還有五十萬。
還有一輛車,價值三十萬。
加起來,大概有一千零八十萬。
我坐在書房里,拿出紙筆,開始計算怎么分配這些財產。
林慧是我的合法妻子,按照法律規定,她應該繼承大部分遺產。
但玲子和夢婷呢?孩子們呢?
她們沒有法律上的地位,什么都分不到。
我不能讓她們就這樣一無所有。
想了很久,我決定先把能動用的資產都變現。
投資房可以賣掉,大概能賣六百萬。
公司的股份也可以轉讓,能換兩百萬。
這樣一來,就有八百萬現金。
我可以分給玲子三百萬,分給夢婷三百萬,剩下的兩百萬給五個孩子做教育基金。
至于林慧 ——
她有婚房,有我的養老保險金,還有她自己的退休金。
這些應該夠她養老了。
想到這里,我拿起電話,開始聯系房產中介。
“你好,我想賣房子。”
“好的周先生,請問是哪套房子?”
我報了投資房的地址。
“這套房子地段很好,應該很容易賣出去?!?中介說,“您預期的價格是多少?”
“六百萬,盡快出手?!?我說。
“六百萬?” 中介愣了一下,“周先生,這個價格有點低。
按照現在的市場價,這套房子至少值七百萬?!?br>“我知道?!?我說,“但我急需用錢,你們盡快找買家?!?br>“好的,我們會盡量的。”
掛了電話,我又開始聯系公司的老伙伴老趙。
“老趙,我想把手里的股份轉讓給你?!?br>“什么?” 電話那頭的老趙驚訝地說,“老周,你是不是瘋了?
你就剩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了,再賣出去,你就徹底退出公司了?!?br>“我知道?!?我說,“但我需要錢。”
“你到底怎么了?” 老趙擔心地問,“是不是遇到什么難處了?
如果缺錢的話,我可以借給你。”
“不是借,是真的要賣?!?我說,“兩百萬,你要不要?”
“兩百萬?”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老周,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至少值三百萬。
你這是...”
“算我給你的優惠價。” 我打斷他,“要不要?不要我就找別人了?!?br>“要,當然要。” 老趙說,“但老周,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說,“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br>掛了電話,我松了一口氣。
八百萬,很快就能到手了。
接下來,我要去見玲子和夢婷,把錢交給她們。
下午,我先去了玲子家。
她正在廚房里做飯,看到我來,驚喜地迎了上來:“周哥,你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
“有事跟你說。” 我說。
“什么事?” 玲子擦了擦手,“是不是公司又出什么問題了?”
“不是?!?我拿出一張***,遞給她,“這里面有三百萬?!?br>“三百萬?!” 玲子眼睛瞪大了,“周哥,你從哪里弄來這么多錢?”
“賣了房子和公司的股份?!?我說,“這些錢你拿著,算是我給你和孩子們的?!?br>“可是...” 玲子推辭著,“這太多了,我不能要。”
“拿著?!?我把卡塞進她手里,“玲子,聽我說。
我年紀大了,以后賺錢不像以前那么容易了。
這些錢你存起來,慢慢用?!?br>“周哥,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玲子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你今天怎么說這些奇怪的話?”
“沒事。” 我搖了搖頭,“就是想給你們一個保障?!?br>“可是你呢?” 玲子擔心地看著我,“你把房子和股份都賣了,你自己怎么辦?”
“我還有別的資產?!?我撒了個謊,“你別擔心我。”
“周哥...” 玲子的眼淚流了下來,“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如果不是因為我和孩子們,你也不用這么辛苦...”
“傻瓜,說什么呢?!?我抱住她,“你們是我的責任,照顧你們是我應該做的。”
“周哥,你對我真好。” 玲子趴在我肩上哭。
我拍著她的背,心里卻在想:我對你好嗎?
如果真的好,就不該讓你當這么多年見不得光的伴侶。
不該讓你的孩子沒有合法的身份。
不該讓你在最好的年華里,只能躲在陰暗的角落等我。
“玲子,對不起?!?我說。
“為什么道歉?” 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
“因為... 我欠你的太多了?!?我說。
離開玲子家,我去了夢婷那里。
夢婷住在城南的一個小區里,那是我五年前給她買的一套小兩居室。
“周哥?!?她開門的時候有些驚訝,“你今天怎么來了?
不是說最近很忙嗎?”
“再忙也要來看看你們?!?我走進屋里。
周悅正在客廳里寫作業,看到我,高興地跑了過來:“爸爸!”
“悅悅乖?!?我摸了摸她的頭,“作業寫完了嗎?”
“快了!” 小姑娘說,“爸爸你今天能留下來吃飯嗎?”
“可以。” 我說。
“太好了!” 周悅開心地跑回去繼續寫作業。
夢婷給我倒了杯茶:“周哥,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累。” 我說,“夢婷,我有話跟你說。”
“什么話?” 她坐在我對面。
我拿出另一張***:“這里面有三百萬。”
夢婷愣住了:“周哥,這...”
“和玲子那邊一樣,這是給你和孩子們的。” 我說,“周航要***讀書,以后還要讀研究生,這些錢應該夠了。
剩下的你自己留著,改善一下生活?!?br>“周哥,你到底怎么了?” 夢婷緊張地看著我,“為什么突然要給我們這么多錢?你是不是...”
她沒有說完,但眼中已經有了猜測。
“我沒事?!?我說,“就是覺得,這么多年,我對你們母子虧欠太多了。
趁現在還有能力,想給你們一個保障?!?br>“周哥...” 夢婷的眼淚流了下來,“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沉默了。
“你告訴我!” 夢婷抓住我的手,“是不是?”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終于點了點頭:“是?!?br>“什么???嚴重嗎?” 她追問。
“胰腺癌?!?我說,“晚期?!?br>“什么?!” 夢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怎么會... 怎么會這樣...”
“醫生說還有十二個月。” 我說,“所以我要把事情都安排好?!?br>“十二個月...” 夢婷癱坐在沙發上,“周哥,這不是真的,對不對?
你在騙我,對不對?”
“對不起。” 我說,“我是真的病了?!?br>“那... 那可以治療嗎?” 夢婷問,“現在醫學這么發達,一定有辦法的。”
“醫生說治療效果不好。” 我搖了搖頭,“胰腺癌很難治?!?br>夢婷哭了起來,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悅聽到哭聲,跑了過來:“媽媽,你怎么了?”
“沒事,媽媽只是眼睛進沙子了?!?夢婷趕緊擦掉眼淚。
“那爸爸幫你吹吹?!?周悅天真地說。
我把女兒抱在懷里,感受著她小小的身體。
這是我最小的孩子。
也是我最愧疚的孩子。
她今年才十歲,還這么小。
我卻要離開她了。
“悅悅,爸爸可能要出一趟遠門?!?我對女兒說。
“去哪里?” 周悅問。
“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我說,“可能要很久才能回來?!?br>“那我會想你的?!?周悅抱著我的脖子,“爸爸你要記得想我?!?br>“會的?!?我的聲音有些哽咽,“爸爸永遠想你?!?br>那天晚上,我留在夢婷家吃了晚飯。
飯桌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吃著飯。
周悅察覺到氣氛不對,小心翼翼地說:“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我擠出笑容,“爸爸媽媽只是有點累?!?br>“那你們要好好休息。” 周悅說,“老師說,大人累了就會生病的?!?br>聽到 “生病” 兩個字,夢婷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給她使了個眼色,她趕緊轉過身去擦眼淚。
吃完飯,我準備離開。
夢婷送我到門口:“周哥,你... 你還會來嗎?”
“會。” 我說,“只要我還走得動,就會來看你們?!?br>“那你一定要好好治療?!?夢婷抓著我的手,“我不要你的錢,我只要你好好的。”
“傻瓜?!?我摸了摸她的頭,“答應我,無論發生什么,都要好好照顧自己和孩子。”
“我答應你。” 夢婷哭著說,“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好?!?我點了點頭。
離開夢婷家,我開車在城市里漫無目的地轉悠。
夜色很深,街道上的車輛很少。
我突然不想回家。
不想面對林慧。
不想繼續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給老趙發了條信息:“明天辦手續,記得準備好資金?!?br>老趙很快回復:“好的。
老周,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不用了,我已經決定了。”
發完信息,我又給房產中介打了電話。
“周先生,好消息!” 中介興奮地說,“已經有買家看中您的房子了,愿意出六百萬全款?!?br>“好,什么時候能簽合同?” 我問。
“買家說明天就可以?!?中介說。
“行,明天你安排一下。” 我說完就掛了電話。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投資房賣掉,六百萬到手。
公司股份轉讓,兩百萬到手。
這八百萬,我已經分了出去。
玲子三百萬,夢婷三百萬,還剩兩百萬。
這兩百萬,我要平均分給五個孩子,每人四十萬,作為他們的教育基金。
至于林慧 ——
我嘆了口氣。
我留給她的,只有婚房和那點存款。
還有我的養老保險金和死亡賠償金。
加起來,應該也有一百多萬。
夠她養老了。
想到這里,我心里稍微輕松了一些。
至少,我為所有人都做了安排。
我沒有愧對任何人。
或者說,我盡力讓自己不愧對任何人。
第二天,我一整天都在忙著辦手續。
上午先去房產交易中心,簽了房屋買賣合同,收到了六百萬。
下午去公司,和老趙**了股份轉讓手續,又收到了兩百萬。
晚上回到家,已經是八點多了。
林慧正在客廳里看電視。
“回來了?” 她關掉電視。
“嗯。” 我脫下外套。
“吃飯了嗎?” 她問。
“吃了?!?我說謊,其實我一整天都沒吃東西。
“那就好?!?林慧站起來,“對了,老年大學那邊說下周開課,我報了書法班?!?br>“很好?!?我說。
“還有?!?林慧看著我,“我想重新裝修一下廚房,你覺得呢?”
“可以啊,你喜歡就好?!?我說。
“那裝修費...” 她有些猶豫。
“我出。” 我說,“需要多少?”
“大概五萬左右?!?林慧說。
“行,明天我給你轉賬。” 我點了點頭。
“謝謝?!?林慧笑了笑,“那我去準備一下設計方案。”
她走進書房,留我一個人在客廳。
我坐在沙發上,突然覺得很疲憊。
不是身體上的疲憊,而是心里的疲憊。
這四十多年,我就是這樣過來的。
給錢,給錢,給錢。
好像只要給了錢,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好像只要給了錢,就能彌補所有的虧欠。
但真的是這樣嗎?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出三個女人的臉。
林慧,玲子,夢婷。
三張完全不同的臉。
林慧端莊大方,玲子溫柔嫻淑,夢婷知性優雅。
我愛過她們嗎?
還是說,我只是需要她們?
我說不清。
“老周。” 林慧從書房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我設計了幾個裝修方案,你來看看哪個好?”
我睜開眼,接過筆記本。
上面畫著詳細的廚房設計圖,標注著每個區域的功能和預算。
“都不錯?!?我隨便翻了翻,“你喜歡哪個就選哪個?!?br>“那我選第二個?!?林慧說,“這個最實用。”
“好?!?我合上筆記本還給她。
“老周。” 林慧突然叫住我。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問,“我看你總是心不在焉的?!?br>“沒有。” 我搖了搖頭,“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比較多?!?br>“是嗎?” 林慧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那你要注意身體?!?br>“我知道。” 我說。
“還有?!?林慧猶豫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說。
雖然我幫不上什么忙,但至少可以聽你傾訴?!?br>那一刻,我突然很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訴她。
告訴她我得了癌癥。
告訴她我只剩十二個月。
告訴她這四十多年我做的所有荒唐事。
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沒事,真的沒事。
你別多想?!?br>“好吧。” 林慧沒有再問,轉身走進了臥室。
我坐在客廳,看著空蕩蕩的房間。
這個家,我住了四十多年。
每一件家具,每一幅畫,每一個擺設,都承載著我們的回憶。
但這些回憶,有多少是真的?
又有多少是假的?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開始頻繁地往返于三個家之間。
每次去玲子那里,我都會陪她聊天,聽她說孩子們的趣事。
“周哥,明明和月月的鋼琴和小提琴都學得很好?!?玲子高興地說,“老師說他們很有天賦。”
“是嗎?” 我笑了笑,“那就讓他們繼續學。”
“嗯。” 玲子靠在我肩上,“周哥,你說他們長大后會不會責怪我?
責怪我讓他們當了私生子?”
“不會的?!?我說,“他們會理解你的苦衷?!?br>“希望吧?!?玲子嘆了口氣,“有時候我也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遇到你,我的人生會不會不一樣?”
“會不一樣。” 我說,“可能會更好?!?br>“也可能更差?!?玲子說,“至少現在,我有你,有孩子們。
雖然不夠完美,但我很滿足?!?br>聽到這話,我心里更加難受。
她說她滿足。
可這種滿足,是建立在我的**之上的。
每次去夢婷那里,我都會帶些小禮物給周悅。
“爸爸,你今天又給我買玩具了!” 小姑娘高興得跳了起來。
“喜歡嗎?” 我問。
“喜歡!” 周悅抱著新玩具,“爸爸你真好。”
“爸爸永遠對你好。” 我摸了摸她的頭。
夢婷在一旁看著我們父女倆,眼中**淚水。
“周哥?!?等周悅去玩玩具了,她小聲說,“你最近身體怎么樣?
有沒有去治療?”
“有?!?我撒謊,“醫生說情況還算穩定?!?br>“真的嗎?” 夢婷不相信,“那你怎么越來越瘦了?”
“可能是藥物的副作用。” 我說,“沒事的,別擔心?!?br>“我怎么能不擔心?” 夢婷的眼淚流了下來,“周哥,你一定要堅持住。
為了我們,為了孩子們?!?br>“我會的?!?我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
但我們都知道,這只是一句謊言。
胰腺癌晚期,沒有治愈的可能。
我只是在拖延時間而已。
至于林慧這邊 ——
我回家的次數反而多了起來。
“老周,你最近怎么總在家?” 林慧有些驚訝,“公司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我說,“而且我也想多陪陪你?!?br>“陪我?” 林慧笑了,“這四十多年,你可從來沒說過要陪我。
今天怎么突然這么說?”
“因為...” 我看著她,“因為我覺得,這些年虧欠你太多了。”
“虧欠什么?” 林慧問。
“很多?!?我說,“比如陪伴,比如關心,比如...”
“比如忠誠?” 林慧突然接過話茬。
我愣住了。
“怎么不說話了?” 林慧看著我,笑容依舊,但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你... 你在說什么?” 我心跳加速。
“老周?!?林慧站起來,走到窗邊,“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嗎?”
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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