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確診為認知障礙那天，總裁男友接回了他的金絲雀。
他留給我一個有52個音頻的播放器。
“聽完一個就刪一個，刪完，我就忘了她，只愛你。”
于是我每天循環播放他為金絲雀錄的情話，再親手刪掉。
記憶混亂中，我漸漸分不清自己是誰。
直到金絲雀懷孕，他收走了播放器。
“她受不了刺激，這些東西，你不配留著?！?br>......
醫生的話一遍遍在腦子里重播。
“蘇小姐，你的海馬體萎縮得比上次更嚴重了?！?br>“這種認知障礙不可逆，你會慢慢忘記一切，直到生活不能自理?！?br>眼淚掉在紙上，暈開了緊急***那一欄的名字。
沈祁宴。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院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想見他。
我想躲進他懷里。
從十八歲到二十五歲，我陪他走過了最難的七年。
現在我快要壞掉了，他不會不要我的。
我攥著僅剩的這點希望，推開別墅大門。
暖氣撲面而來。
沙發上，坐著一個穿白色睡裙的女人。
林婉柔。
沈祁宴養在外面的金絲雀，他心尖上的那顆朱砂痣。
而那個有嚴重潔癖、連我碰一下都嫌煩的男人。
正半跪在地毯上，給林婉柔**腳。
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宴哥哥，我是不是讓蘇姐姐不高興了？”
林婉柔看見我，瑟縮了一下，整個人躲進沈祁宴懷里。
沈祁宴這才回頭。
他的視線落在我沾著雪水的衣擺上，皺起了眉。
“她有什么資格不高興？”
“這房子本就是為你準備的，她只是個*占鵲巢的替代品?！?br>心臟疼得我喘不上氣。
“你接她回來，那我算什么？”
我紅著眼，聲音發抖。
他冷笑一聲。
“蘇念，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婉柔身體弱，以后她就住這兒。”
“你識相點，就搬去一樓客房，別礙她的眼?！?br>一樓客房以前是傭人房，又暗又潮。
我記得他最落魄時，我們擠在漏雨的地下室。
他抱著我說。
“念念，等我東山再起。”
“一定給你買最大的房子，讓你每天都在陽光里醒來。”
現在，陽光給了別人。
留給我的，只有不見底的黑洞。
我死死攥著診斷書。
“如果我說不呢？”
“沈祁宴，我也是人，我也會痛。”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裝，走到我面前。
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很大。
“痛？”
“五年前你用下作手段逼走婉柔時，怎么沒想過她也會痛？”
又是這件舊事。
林婉柔為了錢跟了富二代，卻在信里污蔑是我逼她走的。
沈祁宴信了。
他認定是我毀了他的光。
“我沒有……”
這句話，我解釋了無數遍。
他厭惡地甩開我，從口袋里掏出個黑色的播放器，砸在我腳邊。
“這里面，是我給婉柔錄的五十二段情話?！?br>“你不是說愛我嗎？”
“那就聽?！?br>“聽完一個刪一個，等你刪完，我就忘了她，只愛你?！?br>他垂眼看我。
“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
播放器砸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最后的自尊，也跟著碎了。
林婉柔在他身后捂著嘴笑，眼里全是得意。
我看著地上的黑盒子，忽然就不覺得冷了。
心在這一刻，凍成了冰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