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浪漫青春《能聽到建筑說話后,我殺瘋了》,男女主角分別是林曉李德厚,作者“三生飯”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我天生就能聽到建筑的聲音。小區的樓隔三差五跟我抱怨樓上那戶天天半夜剁餡兒。街邊的公廁老跟我吐槽沖水閥又壞了,尿騷味熏得它三天睡不著覺。路口的紅綠燈桿子天天哭訴被電動車剮蹭,身上全是傷疤。人行道的地磚也時不時嘟囔幾句,說有人踩松了它的腰,下雨天就往里灌水,泡得它骨頭疼。它們的聲音不大,但從不間斷。再比如此時此刻的城東工地上。施工方的李德厚包工頭正對著監理方的人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你們派來的是什么...
精彩內容
我天生就能聽到建筑的聲音。
小區的樓隔三差五跟我抱怨樓上那戶天天半夜剁餡兒。
街邊的公廁老跟我吐槽沖水閥又壞了,尿騷味熏得它三天睡不著覺。
路口的紅綠燈桿子天天哭訴被電動車剮蹭,身上全是傷疤。
人行道的地磚也時不時嘟囔幾句,說有人踩松了它的腰,下雨天就往里灌水,泡得它骨頭疼。
它們的聲音不大,但從不間斷。
再比如此時此刻的城東工地上。
施工方的李德厚包工頭正對著監理方的人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們派來的是什么玩意兒?一個剛畢業的黃毛丫頭,連圖紙都看不明白,這不是存心拖我進度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
唯獨我的耳邊,一道沉悶的、仿佛從水泥深處擠出來的聲音正焦急地喊著:
"救救我......我的骨頭在往下塌......鋼筋在哭......他們用的是瘦鋼筋......"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面前這棟剛建到六層的樓。
墻體在發抖。
我叫林曉,建筑系今年剛畢業。
我爸和這家監理公司的老板是老戰友,硬把我塞進來實習。今天頭一天上班,就被安排到這個工地當現場監理。
工地是城東這塊新樓盤的三期,六棟樓同時開工,李德厚是施工方的總包工頭,在這一片干了快二十年,手底下百來號人,說起話來嗓門大得整層板都跟著顫。
"**,這是我們公司新來的監理員,林曉。"帶我來的老監理王工賠著笑介紹。
李德厚上下打量我兩眼,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臉上,從鼻子里哼出一聲。
"就她?"
他身邊幾個工頭也跟著笑了起來,那笑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視。
"王工,你們公司是不是沒人了?派這么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來工地?"
"行了行了,"一個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擺擺手,"來都來了,安排個宿舍先住下吧。"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一個實習生能頂什么用?還不是來混日子的。"
我攥緊手里的安全帽,沒說話。
剛才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
"水管全是二手的......接口都快銹穿了......他們埋在墻里......等交房半年就開始漏......"
聲音從我左側那棟樓的墻體里傳出來,悶悶的,像一個被捂住嘴的人在拼命喊。
我下意識朝那棟樓走了兩步。
李德厚的聲音從身后追上來:"哎我說,你往哪兒去?那個樓現在在澆筑,閑人不能進!"
但我沒停下腳步。
因為我聽到墻體又喊了一聲,這一聲比剛才更急——
"你腳下!往下兩米!回填土沒夯實!管子在往下沉!"
我猛地停住了。
低頭看著腳下的水泥路面。新鋪的,表面看著平整。
但如果那聲音說的是真的......
"小林!"王工追上來拉住我,"你干嘛呢?第一天來別亂跑。**那個脾氣你也看到了,別給自己惹麻煩。"
我指了指腳下:"王工,這底下是不是鋪了排污管?"
王工愣了下,低頭看了看地面:"是有一條主排污管,怎么了?"
"能不能讓人挖開看看?"
"你開什么玩笑?"王工還沒說話,李德厚已經大步走了過來,臉拉得老長,"這是剛鋪好的路面,你說挖就挖?你懂不懂施工流程?"
"我懷疑下面的管子在下沉,回填沒壓實。"
我話剛說完,李德厚就笑了。
笑得很大聲,故意讓旁邊的人都聽見。
"聽見沒?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第一天來工地,跟我說排污管在下沉。"他轉過身沖那群工頭喊,"我干這行二十年了,閉著眼睛都知道管子在哪兒,她說下沉就下沉?"
工頭們又是一陣哄笑。
但耳朵里那道聲音根本沒停。墻體的聲音壓過了笑聲,在我腦子里反復喊:"他沒挖到老土層......管子在往下沉......你信我......你信我......"
那聲音越喊越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小林是吧?"李德厚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壓低了些,"你們公司派你來,我李某人也沒說啥。但你要在這兒給我添亂,那就別怪我不給面子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大,但侮辱性十足。
"小姑娘家家的,工地上的事少操心,坐著看看圖紙就行了。出了問題,有我們這些老家伙扛著呢。"
他說完轉身走了。
工頭們也散了。
王工嘆了口氣,小聲跟我說:"你別跟**對著干,他在這一帶人脈廣,你們老板都得給他面子。你來實習的,混幾個月拿個實習證明就行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
但耳朵里那道聲音還在,一直在喊——從墻體里、從地下、從每一根被換掉的劣質鋼筋里。
它們都在喊。
只是沒人聽見。
我站在那兒,看著面前這棟六層高的樓。它在發抖。每一塊樓板、每一根梁、每一堵墻都在用它們的語言告訴我同一件事——有人想瞞天過海。
我被安排在工地旁邊的一間臨時板房里住下。
說是宿舍,其實就是個鐵皮棚子,里面放了一張行軍床一張桌子,屋頂有塊鐵皮還翹著,風一吹哐哐響。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但耳朵根本靜不下來。
"熱死了......這破天氣......混凝土都在冒汗......"
是頭頂的天花板在抱怨。
"那個李德厚又抽了三條煙......咳死我了......煙頭全塞在我縫里......"
是墻角的下水管在罵街。
我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但沒用。那些聲音不經過耳膜,直接從腦子里響起來。
窗外的路燈桿也跟著湊熱鬧:"那個李德厚,白天指揮倒車把我蹭掉一塊漆,到現在也沒人補。我這個位置,整條街都看著呢,丟人吶......"
地上的水泥路面悶聲悶氣地接話:"你丟什么人?我身上壓著攪拌車來來回回碾了一整天,骨頭都快散架了。他倒好,收工就走,連個養護都不做。"
我睜開眼,盯著漆黑的天花板。
這些聲音像夜市里此起彼伏的叫賣,你一句我一句,誰也攔不住。
但我沒覺得煩。
它們說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訴我同一個答案——這個工地,有問題。
第二天一早,我到辦公室報到。
李德厚正坐在辦公桌前喝早茶,看到我來了,眼皮都沒抬:"來了?圖紙在那邊,你看吧。"
我看了眼桌上那摞圖紙,足有半人高。
但我沒去看圖紙,而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幾棟樓。
陽光打在外立面上,新刷的涂料白得晃眼。表面看著光鮮,但每一棟樓的內里都在喊疼。
六棟樓,每一棟都在說話。
有的聲音大,有的聲音小。有的在罵,有的在哭。
"三號樓......三號樓地基全是**軟的......底下是回填土......他沒挖到老土層就往上蓋了......"
"五號樓那邊更邪乎......承重墻里的鋼筋規格全不對......少了兩號......"
"六號樓的排污管全都是次的......我以為自己活不過今年冬天就得斷......"
二號樓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你別光聽它們說,你倒是先看看我呀。我這樓看著立得端端正正,但一樓到三樓的垂直度你自己拿線墜吊一下,偏了小兩公分。他們拿砂漿找平的,根本沒返工。"
我閉上眼,把這些聲音一條條記在心里。
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窗框。
六棟樓,沒有一棟是干凈的。
"喂,發什么呆呢?"
李德厚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已經喝完茶,繞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林大小姐,咱這工地簡陋,委屈你了。不過既然來了,總得干點活兒吧?"
"你說。"
他指了指桌上一個文件夾:"這周四市里安監站要來檢查,工期催得緊。這棟二號樓已經封頂了,你去幫我驗一下主體結構,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他笑得很和善。
但那個笑容沒到眼睛里。
王工剛好進來,聽到這話臉色變了:"**,主體結構驗收不是得質檢站的人來嗎?小林她才來兩天......"
"哎呀怕什么,"李德厚擺擺手,"就是讓她熟悉一下流程。又不是真讓她簽字,看看有沒有肉眼可見的問題就行。堂堂大學生,這點本事還沒有?"
他說完看著我,等著看我慌。
我確實慌了一下。
但下一秒,背后那棟二號樓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我要說的可多了......三樓陽臺的現澆板厚度差了整整兩公分......四樓東戶的承重墻用的是輕質磚......五樓到六樓的樓梯平臺鋼筋一根都沒綁......"
我憋住呼吸,定了定神。
"行,我去。"我說。
李德厚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
但他很快笑了:"行,我讓小張帶你去。"
那個笑容藏在安全帽底下——他在等我出丑。
小張是李德厚的侄子,二十出頭,在工地當施工員。他領著我上了二號樓,一邊爬樓梯一邊叨叨:
"曉姐,你別怪叔啊,他就是那個脾氣。這樓剛封頂,里面亂七八糟的,你隨便看看就行,別走太深,小心崴腳。"
我沒理他,徑直走進三樓。
整層樓都是毛坯狀態,水泥地面還泛著潮氣,模板的痕跡還在墻上。
我的耳朵先比眼睛展開了工作——
"來了來了來了......那個能聽見的女娃來了......"
"快告訴她我疼......我背上那根鋼筋細得跟筷子似的......"
"我腰上的混凝土標號不夠......一碰就碎......"
我一間一間地走,手扶著墻,假裝在檢查。
但我的腦袋里像炸開了鍋。
所有的墻體、樓板、柱子,全都在爭先恐后地跟我說話,生怕我漏了它們。
三樓陽臺旁邊的一段構造柱喊得最兇:"我我我!你看看我!我里面的鋼筋只有三根,圖紙上是四根!少了一根!他們以為藏在墻角就沒人看得見!"
四樓走廊盡頭的一面隔墻也跟著嚷嚷:"我這面墻更離譜,設計的混凝土標號是C25,他們灌的是C20,你拿回彈儀打一下就知道,數值起碼差五個兆帕。"
我腳步頓了頓。
C20和C25的差價一立方不過幾十塊錢,但整棟樓算下來,光這一面墻就能省出小半個月的煙錢。李德厚這樣的人,就是在這種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點一點把樓掏空的。
我一邊走一邊點頭,假裝是在核對圖紙。
但我的手沒停過。
我拿出手**開備忘錄,一邊走一邊記:
"三樓陽臺樓板厚度不夠,至少差2cm"
"東戶隔墻用的磚不是標準的"
"四樓主梁有多處蜂窩麻面"
"五樓到六樓樓梯平臺梁鋼筋缺失"
"屋頂女兒墻壓頂鋼筋未按圖施工"
我正記著,腳下的一塊樓板突然喊了一聲:"哎喲踩著我了!輕點兒......我腰上那道裂縫還沒補呢,昨天澆筑的時候模板跑位了,混凝土全淌到下面一層去了,我這層薄得跟紙似的。"
我腳步一頓,低頭看了一眼地面。
肉眼看不出來。
但聲音不會騙人。
我把這條也敲進備忘錄。
小張在后面跟著,看我一直在手機上打字,湊過來瞄了一眼。
"曉姐,你寫啥呢?"
"沒什么。"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
四號樓一樓的樓梯間,鑄鐵欄桿的焊接點根本沒焊透,焊渣一碰就掉。這要是哪天有老人扶一把,欄桿直接脫手,人能滾下樓梯。
我一條一條全記下了。
走到六樓的時候,墻體突然跟我說了句讓我心頭一緊的話——
"他們明天就要開始抹灰了......到時候什么都蓋住了......等到交房裂縫出來......鍋全是你的......"
另一面墻也跟著插嘴:"還有還有,他們四樓到五樓那面剪力墻,鋼筋間距少說寬了三公分,設計是十五的,他扎了快二十。你拿尺子量一下就知道。"
接著是頭頂的梁:"我這根梁的箍筋也沒綁夠,圖紙上要求間距十公分,他偷到了十五。你抬頭看,一眼就能看出來。"
聲音此起彼伏,像是整個樓都在給我打小報告。
我停住了。
明天就抹灰?那意味著今晚之前必須把問題報上去。
小張看我不動了,催促道:"曉姐,差不多得了,下去吃飯吧。叔還等著你匯報呢。"
我跟著他下了樓。
回到辦公室,李德厚正翹著二郎腿喝茶,看到我回來,懶洋洋地問:"怎么樣啊林大學生,看出什么問題沒有?"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三樓陽臺現澆板厚度不達標,差了至少兩公分。"
李德厚的臉色變了。
"四樓主梁有三處蜂窩麻面,按規范需要修補。"
他坐直了身子。
"五樓到六樓的樓梯平臺梁鋼筋沒按圖施工,至少缺了兩根主筋。"
"夠了!"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茶杯都震翻了。
"***在逗我?你上去轉了二十分鐘就能看出這些?"
他旁邊的幾個工頭也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我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你可以讓人去核實。"我說,聲音很平靜,心里其實在打鼓。
李德厚死死盯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旁邊有工頭小聲嘀咕:"她說的那幾個位置,王工都沒上去過吧?""王工今天一直在辦公室,怎么教她?"
我聽到那些嘀咕聲,但我沒回頭。
因為背后的墻體又開口了,聲音很低,只有我能聽見:"別怕......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們給你作證。"
好半天,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很。
"行,好,算你有點本事。"
他坐下來,給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慢悠悠地說:
"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一眼就能看出梁上缺了鋼筋、板厚差了兩公分。你用的什么儀器?還是長了**眼?"
他說這話的時候,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
我能說什么?
說我能聽見墻體說話?說整棟樓都在跟我通風報信?
但我還沒想好怎么回答,李德厚已經替我說了:
"我知道了——八成是王工提前告訴你的吧?"
"我沒有!"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的王工急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樓里有這些問題!"
"你看你看,急什么,我又沒說你什么。"李德厚笑呵呵的,但眼神陰得很,"行了小林啊,你的能力我見識到了。以后工地上的活兒,你多盯著點。"
他說得很客氣。
但我知道——他沒信。
他覺得我還是那個靠關系進來的花瓶,剛才那些話,不過是王工提前教我的臺詞。
涂灰工作沒停。
李德厚根本沒把我說的那些問題當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站在工地門口,看著抹灰工已經進場,砂漿攪拌機轟隆隆地轉著,工人們正在往墻上抹第一層灰。
"看見沒?"李德厚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旁邊,叼著根煙,"這就是工地。你說再多,不如人家機器一響。"
他吐了口煙圈,拍了拍我的肩膀。
"監理嘛,不就是走個過場?你還真當自己是大檢查的了?"
我看著他。
他笑得很得意,像是已經看穿了我——一個什么本事都沒有的關系戶,昨天那些話不過是碰巧蒙對的。
我確實慌了一瞬。但很快,墻體在我耳邊嘶吼:
"他在笑......但他不知道我明天就要裂了......那根細鋼筋撐不住的......"
我沒說話。
轉身回了辦公室,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三聲就接了。
"喂,林曉?**說你到工地上班了,怎么樣?"
"張叔,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張叔,大名**國,市建筑設計院的總工,我爸的鐵哥們兒。這工地的圖紙就是他審過的。
"你說。"
"城東三期工地的二號樓,主體結構存在多處質量問題。三樓陽臺板厚度不夠,四樓主梁蜂窩麻面,五樓到六樓樓梯平臺缺鋼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到現場看的。"
又是幾秒沉默。電話里傳來翻紙的聲音,他在查圖紙。
"林曉,你剛畢業,叔叔得提醒你一句——這話不能亂說。沒有質檢報告,沒有檢測數據,你憑什么下這個結論?"
"那你派人來查。"
"......你是認真的?"
"嗯。"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長嘆了一口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如果我派人過去,查出來沒問題,你在這個行業就別想待了。李德厚不會放過你。"
我攥緊手機,掌心全是汗。
"查出來有問題呢?"
他那邊停了三秒。
"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我沒接話,但我知道——他答應了。
"行,我明天八點在工地門口等你。"他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心臟砰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