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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前夫消失七年兒子23分試卷撕開隱秘風波(周子昂周宇)完結小說_小說完整版免費閱讀博士前夫消失七年兒子23分試卷撕開隱秘風波周子昂周宇

博士前夫消失七年兒子23分試卷撕開隱秘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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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博士前夫消失七年兒子23分試卷撕開隱秘風波》是小魚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周子昂周宇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兒子物理考了23分。我盯著成績單看了三秒,直接翻出那個消失了七年的微信。截圖、發送,一氣呵成。“周子昂,管管你兒子。不然,我就把他名下你留下的那4套房,全賣了。”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只當是發泄。畢竟——一個失蹤七年的物理學博士前夫,怎么可能還會回我?可下一秒,對話框上方突然跳出一行字:“對方正在輸入中……砰!”價值不菲的真皮手袋被我狠狠摔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沉悶的巨響讓正在客廳里專注打游戲的兒...

精彩內容

兒子物理考了23分。

我盯著成績單看了三秒,直接翻出那個消失了七年的微信。

截圖、發送,一氣呵成。

“周子昂,管管你兒子。

不然,我就把他名下你留下的那4套房,全賣了。”

消息發出去的那一刻,我只當是發泄。

畢竟——一個失蹤七年的物理學博士**,怎么可能還會回我?

可下一秒,對話框上方突然跳出一行字:“對方正在輸入中……砰!”

價值不菲的真皮手袋被我狠狠摔在玄關的大理石地面上,沉悶的巨響讓正在客廳里專注打游戲的兒子周宇肩膀猛地一抖。

他沒有回頭看我,只是下意識地加快了手指在游戲手柄上的敲擊速度,試圖用震耳欲聾的游戲音效掩蓋我的存在,也掩蓋他內心的心虛。

我換上拖鞋,一步步沉穩地走向客廳,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像死亡進行曲般敲打著我瀕臨崩潰的神經。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到快要凝固的氣息,只有電視屏幕上“First*lood”的游戲音效還在不知死活地回蕩。

我站定在周宇身后,他瘦高的背影幾乎將整個電競椅都籠罩住了。

屏幕上,他操控的游戲角色正在進行一場精彩的廝殺,操作行云流水,反應精準得令人咋舌。

如果這是一場國際電競大賽,我的兒子無疑會是那個能捧起冠軍獎杯的天才。

只可惜,他現在面對的不是游戲里的對手,而是他的親媽,我,蘇晴。

一個剛剛被他物理老師請到學校,“深入”探討了兩個多小時教育問題的失敗母親。

我沒有說話,只是將那張皺巴巴的物理試卷,輕輕放在了他面前的電競桌上。

那上面用紅色墨水筆寫下的“23”,像一灘醒目的血,瞬間打破了屏幕上所有的流光溢彩。

周宇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游戲里的角色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停頓,被對手抓住機會一套技能帶走,屏幕瞬間暗了下來,倒映出他和我同樣凝重的臉。

“解釋一下?”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周宇緩緩轉過電競椅,他那張繼承了他父親七分俊朗,又多了幾分青春期漫不經心的臉上,寫滿了無所謂。

“有什么好解釋的,”他隨意聳了聳肩,甚至懶得低頭看那張試卷一眼,“沒考好而已,下次努力就行了。”

下次努力。

這四個字像一把淬了毒的鈍刀,在我心里反復切割著。

從小學開始,這句話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為了他的學習,我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人稱“拼命三娘”的蘇總,活得像個毫無脾氣的老好人。

我給他請了本地最好的家教老師,報了費用高昂的補習班,甚至不惜放下身段,親自去研究那些連符號都看不懂的物理公式,只為了能和他多一點共同語言,讓他感受到學習的重要性。

可結果呢?

換來的就是這張23分的試卷。

50分的滿分,他連六分之一都沒考到。

這已經不是努力與否的問題了,這簡直是對我所有付出和心血的公然羞辱。

“周宇,你是不是覺得,這輩子有我給你掙下的家業,有**留給你的那4套市中心的房子,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當一輩子廢物?”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著即將噴涌而出的怒火。

提到**,周宇的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就被熟悉的叛逆和冷漠取代。

“我沒想當廢物,我打游戲也能掙錢,上個月我靠直播還賺了不少呢……閉嘴!”

我終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想聽你這些所謂的游戲光榮事跡!

我只問你,物理這門課,你到底想不想學?

**是干什么的,你忘了嗎?

周子昂,堂堂物理學博士,頂尖名校的高材生,他的兒子物理只考23分!

你讓他的臉面往哪兒放?

你讓我在別人面前怎么抬頭?”

“他?”

周宇冷笑一聲,猛地站起身,身高已經超過我的他,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你提他干什么?

他除了給了我生命,什么時候真正管過我?

他恐怕連我現在上幾年級都不知道吧?

他的臉面,跟我有什么關系!”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我心中最后一絲理智。

是的,周子昂,我的**。

一個活在學術期刊和行業傳說里的男人。

我們離婚七年了,這七年里,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杳無音訊。

除了每個月準時到賬的、數額高到夸張的撫養費,還有當初離婚時,他毫不猶豫就劃到周宇名下的4套市中心黃金地段的房產,他沒有給過這個家任何實質性的關懷。

沒有一個電話,沒有一條信息,更沒有一次探望。

他沉浸在自己的物理世界里,那里有宇宙的起源,有時間的盡頭,有量子糾纏的奧秘,唯獨沒有我和他的兒子。

我恨他的冷漠,恨他的缺席,恨他對這個家的不管不顧。

但此刻,我更恨周宇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好,他不管你是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宇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覺得他留下的這些東西,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享用,不用付出任何努力是吧?”

我的目光掃過這間由頂級設計師打造的寬敞公寓,掃過他桌上最新款的游戲設備,最后,腦海里清晰地浮現出那四本房產證的模樣。

一個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念頭,像電流般瞬間擊中了我。

我不再理會周宇,轉身回到玄關,撿起我的手袋,從里面拿出手機。

周宇大概以為我又要給他班主任打電話告狀,臉上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但他猜錯了。

我劃開手機屏幕,找到了那個被我藏在黑名單最深處、備注為“過客”的***。

我把他從黑名單里拉了出來,看著那個灰色的、萬年不變的風景照頭像,七年來所有的委屈、憤怒和不甘,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沒有絲毫猶豫,對著那張23分的試卷,又拍了一張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點開與周子昂的對話框,將圖片發送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打字。

我的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但打出的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管管你兒子,不然我就把他名下你留的那4套房賣了。”

點擊發送。

綠色的消息氣泡靜靜地躺在屏幕上,像一顆投入深海的**,隨時可能引爆。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宇站在原地,臉上的叛逆和不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我會真的去聯系那個“消失”了七年的父親,更沒想過,我會用他最看重的房產來作為威脅。

我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我知道,我親手點燃了引線。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我無法預測。

或許是周子昂的漠視不理,或許是他的冷嘲熱諷,又或許,是一場我從未預料過的風暴。

但無論如何,這死水一般的生活,從這一刻起,注定要被徹底攪亂了。

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一半是報復后的**,一半是對未知未來的恐懼。

信息發送出去后,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我維持著發送信息的姿勢,死死盯著手機屏幕,仿佛要用目光將那個灰色的頭像灼燒出一個洞來。

周宇站在我對面,臉上的震驚慢慢轉化為復雜的情緒,有憤怒,有不安,甚至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我和他沉重的呼吸聲。

電視屏幕不知何時進入了待機模式,一片漆黑,像一只沉默的眼睛,默默窺視著這場家庭戰爭的序幕。

我在等什么?

我在等周子昂的回復。

我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種可能的結果。

最有可能的,是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音。

他或許根本不會看這條信息,又或者看到了也只是一笑置之。

畢竟,在他的世界里,沒有什么比物理公式和學術研究更重要。

一個叛逆期的兒子,四套他可能連具**置都記不清的房子,對他來說,也許就像草稿紙上一個算錯的數字,隨手就能劃掉。

其次,他可能會回復一句冷嘲熱諷。

比如“蘇晴,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只會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威脅人”,又或者“四套房而已,你賣了我再給周宇買八套”。

他有這個經濟實力,也有這份冷漠。

最不可能的,是他會真的關心兒子的情況,會問一句“小宇怎么了”。

但這種微乎其微的可能性,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一個能七年對親生兒子不聞不問的男人,怎么可能因為一張23分的試卷和一句賣房的威脅就幡然醒悟?

我甚至開始后悔自己的沖動。

我的這個舉動,無疑是在向周宇,也向我自己證明,周子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一個不配為人父的科學怪人。

這除了讓我們母子倆更加難堪,還有什么意義呢?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準備收起手機對周宇說“就當我沒發過這條信息”的時候,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

那個灰色的頭像下,彈出了一個綠色的消息氣泡。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幾乎是屏住呼吸,顫抖著點開了那條消息。

預想中的嘲諷、不屑和質問都沒有出現。

消息很短,只有一句話,甚至連標點符號都沒有。

“地址沒變?”

四個字,像四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我心里激起了千層浪。

什么意思?

他問地址沒變?

他要干什么?

難道他……要回來?

這個念頭讓我瞬間頭皮發麻,一股荒謬感和不真實感席卷了全身。

這比我預想中最壞和最好的情況都要離奇。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四個字的含義,第二條信息緊接著就來了。

“我訂了最近一班的機票,大概6個小時后到。”

這一次,站在我對面的周宇也清楚地看到了屏幕上的內容。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

周子昂,要回來了。

這個從我們生活中消失了七年的男人,因為一張23分的物理試卷,一句賣房的威脅,就要像個幽靈一樣,重新出現在我們面前。

憤怒、委屈、期待、恐懼……無數種情緒在我胸中交織翻騰,最終都化為一種不知所措的慌亂。

我該怎么辦?

我該用什么樣的表情面對他?

是像個怨婦一樣,控訴他七年來的缺席和冷漠,還是像個陌生人一樣,平靜地和他談論兒子的教育問題?

“他……他真的要回來?”

周宇的聲音干澀而沙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我沒有回答他,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我機械地打字回復:“沒變。”

發送之后,對方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那個灰色的頭像又恢復了往日的死寂,仿佛剛剛的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覺。

但我的理智告訴我,這不是幻覺。

周子昂,那個男人,真的要回來了。

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我和周宇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沒有再回房間打游戲,只是默默地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望著某個不知名的方向。

我也沒有再指責他,而是像個無頭**一樣在家里轉來轉去,心神不寧。

我下意識地開始收拾屋子。

把周宇亂丟的臟衣服收進洗衣籃,把茶幾上積了灰塵的雜志整理整齊,甚至連廚房里許久未用過的燉鍋都拿出來仔細擦拭了一遍。

我像一個即將迎接貴客的女主人,卻又在心底里極度抗拒著這位客人的到來。

我在害怕什么?

我在害怕,周子昂的歸來會打破我苦心經營七年的生活。

這七年,我既當爹又當媽,一邊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一邊辛辛苦苦把周宇拉扯大。

雖然過程很辛苦,雖然時常感到孤獨,但至少,這個家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可以掌控一切。

可周子昂不一樣。

他就像一個不穩定的變量,一個高能的物理粒子,他的出現,必然會對我建立起來的這個穩定系統,造成不可預測的沖擊。

周宇比我更坐立不安。

他一會兒站起來在客廳里踱步,一會兒又頹然坐下,一會兒去冰箱里找水喝,一會兒又走到窗邊朝樓下張望。

他對于父親的記憶,是模糊而遙遠的。

或許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一個總是待在書房里的背影,一些聽不懂的物理名詞,還有離婚那天,一個冰冷而敷衍的擁抱。

現在,這個模糊的符號,即將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他會是什么樣子?

會像我描述的那樣冷漠無情,還是會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夜深了,我毫無睡意。

我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城市的萬家燈火,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我和周子昂的過去。

我們相識于大學校園,他是物理系百年一遇的天才,而我是經濟系的系花。

我曾瘋狂地迷戀他身上那種純粹的、不食人間煙火的學者氣質。

但婚后的生活,卻被這種氣質消磨得支離破碎。

他的世界里只有物理。

他可以為了一個實驗數據三天三夜不合眼,卻記不住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可以為了一篇論文的發表欣喜若狂,卻對兒子第一次開口叫“爸爸”無動于衷。

我們的離婚,平靜得像一場學術研討會。

沒有爭吵,沒有拉扯。

他幾乎是凈身出戶,只說了一句:“物質上的東西,我都給你們,我唯一能給的,也只有這些了。”

然后,他就頭也不回地飛往大洋彼岸,去追尋他的學術理想。

現在,他要回來了。

是因為兒子,還是因為那四套房子?

我寧愿相信是后者。

因為如果是前者,那這七年的空白,又算什么呢?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和周宇像兩尊被施了定身術的雕像,僵在原地,誰也沒有動。

門鈴固執地響著,一聲又一聲,敲擊著我們脆弱的心理防線。

最終,我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站了起來。

我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站著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風衣,身形高大挺拔。

歲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四十多歲的年紀,臉上卻沒有多少風霜的痕跡,只是眼角多了幾分細微的紋路,讓他那張過分俊朗的臉,多了一絲沉穩和溫和。

他沒有拿行李,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是周子昂。

我緩緩打開了門。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倒流了七年。

門外的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張臉,那是我曾經愛過、恨過,最終選擇從記憶里刪除的臉。

陌生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我記憶里的周子昂,總帶著一股疏離感,像一臺精密運轉的儀器,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光。

他的眼睛總是望著很遠的地方,仿佛在透過你,觀察宇宙的盡頭。

而眼前的他,眼神是聚焦的。

他看著我,目光平靜而深邃,里面沒有我預想中的任何情緒——沒有不耐煩,沒有責備,也沒有久別重逢的激動。

他就那樣看著我,仿佛我們昨天才剛剛見過面。

“我回來了。”

他開口,聲音比記憶中要沙啞一些,也溫和一些。

我側身讓他進來,一時間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周子昂走進玄關,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

他的視線在墻上我新掛的一幅抽象畫上停留了幾秒,又掠過沙發上緊張得攥緊了拳頭的周宇,最后,落在了茶幾上那張攤開的、無比醒目的23分物理試卷上。

整個過程,他都顯得異常平靜。

周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他梗著脖子,努力想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微微顫抖的嘴唇,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緊張。

“爸。”

他含糊不清地叫了一聲,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周子昂的目光終于從試卷上移開,轉向了周宇。

他沒有像我一樣,看到分數就立刻進入“戰斗狀態”。

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這個比他還高了半個頭的、充滿了青春期矛盾氣息的少年。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種很淡的,甚至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長這么高了。”

他說。

這句開場白,讓原本準備好迎接****的我和周宇,都愣在了原地。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周子昂沒有走向那張作為“罪證”的試卷,反而徑直走到了周宇的電競桌前。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那碩大的曲面屏和專業的機械鍵盤,甚至還拿起了那個被周宇擦得锃亮的游戲手柄。

“這是最新款的‘星云’手柄吧?”

“觸覺反饋做得怎么樣?”

他問道。

周宇徹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這個傳說中的物理學博士,此刻竟然像一個資深游戲玩家一樣,和他討論起了游戲設備。

“還……還行。”

周宇結結巴巴地回答。

“哦?”

周子昂挑了挑眉,“我聽說它的陀螺儀定位有零點幾毫秒的延遲,在高強度對抗的時候,會不會影響微操作?”

這下,輪到我懵了。

陀螺儀?

延遲?

微操作?

這些詞從周子昂嘴里說出來,比他跟我討論量子力學還要讓我感到違和。

周宇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這顯然是說到了他的興趣點上。

他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話也多了起來。

“是有點延遲!

特別是在需要瞬間轉身開鏡的時候,這個延遲特別致命!

所以我把靈敏度調得特別高,用肌肉記憶來彌補這個缺陷。”

“這是個不錯的辦法。”

周子昂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游戲手柄,“但這只是*****。”

“問題的核心在于信號從陀螺儀到處理器,再到屏幕顯示的傳輸過程中,數據包的損耗和算法的優化,這其實是個經典的物理問題。”

他三言兩語,就將話題從游戲,自然而然地過渡到了物理知識上。

我站在一旁,像個局外人,靜靜地看著這對七年未見的父子,以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展開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流。

周子昂自始至終沒有碰那張試卷,仿佛完全忘了自己是為何而來。

他拉著周宇坐在沙發上,開始問一些在我看來莫名其妙的問題。

“你從陽臺上跳下去,如果不考慮空氣阻力,猜猜你落地的時候速度有多快?”

“如果要把這個紙團扔進那個垃圾桶,你覺得用什么樣的拋物線軌跡最省力?”

“你打游戲的時候,對方從墻后跳出來,你幾乎是下意識地開槍,你覺得是你的眼睛先看到,還是耳朵先聽到他的腳步聲,讓你做出的反應?”

這些問題聽起來荒誕又離奇,卻奇異地吸引了周宇的注意力。

他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很認真地思考起來,然后給出一些天馬行空的答案。

“跳下去?

我干嘛要跳下去?

不過真要跳,我肯定蜷成一團,這樣落地面積小,壓強就大!”

“扔紙團當然是直接扔啊!

誰還會特意算拋物線?

不過好像打籃球的時候,空心入網的球,弧度都特別漂亮。”

“肯定是聽到的啊!

光速比聲速快多了,但我得先轉頭看到人才行,聽到聲音我就可以提前開槍了!

這叫預判!”

我聽得云里霧里,但周子昂卻聽得津津有味。

他不斷地點頭,甚至在周宇說出一些奇怪的理論時,還會追問一句“為什么會這么想”。

我終于忍不住了。

我走過去,拿起那張被冷落多時的試卷,重重地拍在茶幾上,發出一聲巨響。

“周子昂!”

我忍無可忍地打斷了他們的“學術研討”,“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這個!

23分!

不是什么**和扔紙團的問題!”

周子昂的目光終于落在了試卷上。

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但依舊沒有流露出絲毫憤怒。

他拿起試卷,仔細地看了起來,看得非常慢,非常認真,仿佛在審閱一篇重要的學術論文。

周宇的身體又一次繃緊了,剛剛活躍起來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我死死地盯著周子昂的臉,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頭,看著我,說了一句讓我差點當場氣暈過去的話。

“這份卷子,出得挺有水平的。”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說什么?”

“我說,這份卷子出得不錯。”

他重復了一遍,然后指著試卷上的題目,對周宇說,“你看這道題,關于庫侖定律的應用,它沒有直接讓你計算電荷量,而是結合了力學里的簡諧振動模型,這需要你對兩個知識點都有很深的理解才能做出來。”

他開始一道題一道題地分析,語氣平靜得像個旁觀者。

我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我把他叫回來,是讓他管教兒子,是讓他來解決問題的!

不是讓他來這里開試卷分析會的!

“周子昂!”

我再次打斷他,“重點不是卷子出得好不好,而是你的兒子,物理只考了23分!”

“我知道。”

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次變得銳利起來,“所以我在想,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他的目光從試卷移到周宇臉上,最后落在了我的臉上。

“蘇晴,”他緩緩地說,“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問題并不出在他身上。”

周子昂的話,像一顆投入滾燙油鍋里的冰塊,瞬間激起了我滿腔的怒火和委屈。

“問題不出在他身上?

那出在誰身上?

出在我身上嗎?”

我幾乎是尖叫出聲,“周子昂,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

這七年,你管過他一天嗎?

你給他換過一次尿布,還是輔導過他一次作業?

你除了每個月打錢,還為這個家做過什么?

現在你一回來,就擺出一副教育專家的姿態,指責我這個當**沒教好兒子?”

我積壓了七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我不在乎周宇是否在場,我只想把這些年所有的辛苦、委屈和不甘,都一股腦地砸在這個男人臉上。

面對我的歇斯底里,周子昂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

他只是靜靜地聽著,眼神里甚至流露出一絲愧疚。

等我稍微平復了一些情緒,他才輕聲說:“蘇晴,我不是在指責你。”

“我知道你這些年很辛苦,也知道你為小宇付出了全部心血。”

“我只是覺得,我們可能……用錯了教育方法。”

“用錯了方法?”

我冷笑一聲,“那你說,什么方法是對的?

把他送去你的實驗室,跟著你一起研究宇宙大爆炸嗎?”

“不。”

周子昂搖了搖頭,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我要帶他出去幾天。”

他突然說。

我愣住了。

“出去?

去哪兒?

現在是他期末復習的關鍵時期,你帶他出去玩?”

“不是玩。”

周子昂轉過身,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是去上幾堂真正的物理課。”

我完全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但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邊一臉茫然又帶著點期盼的周宇,鬼使神差地,我沒有再反對。

或許,我是真的累了,真的黔驢技窮了。

又或許,我內心深處,也隱隱期待著這個男人,能創造出什么奇跡。

第二天一早,周子昂就叫醒了還在睡夢中的周宇。

“走,上課去。”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五味雜陳。

我不知道周子昂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周宇這個學期的物理成績徹底完蛋,然后我再花重金給他找個一對一的輔導老師,從頭開始補習。

然而,接下來幾天發生的事情,再一次顛覆了我的認知。

周子昂并沒有帶周宇去任何科技館、博物館或者大學實驗室。

第一天,他帶周宇去了一個大型的室內游樂場。

我是在周宇晚上發給我的視頻里看到這一幕的。

視頻里,周子昂和周宇正坐在高速旋轉的“大擺錘”上,兩個人都被甩得面目猙獰,卻在放聲大笑。

周子昂一邊笑,一邊還在大聲地對著鏡頭外的我喊:“蘇晴!

這就是向心力!

這就是角速度!

你感受到了嗎?”

我看著手機屏幕,真是哭笑不得。

晚上周宇回來,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手舞足蹈地跟我描述:“媽,你知道嗎?

我爸簡直太瘋狂了!

他拉著我把游樂場里所有刺激的項目都玩了一遍,海盜船、過山車、**機……每玩一個項目,他就在我耳邊大聲講解里面涉及的物理原理。”

“什么重力勢能轉化為動能,什么離心運動……我以前覺得這些物理名詞晦澀難懂,可今天,我感覺自己好像真的‘坐’懂了!”

第二天,周子昂帶周宇去了**站。

他們沒有上車,只是買了兩張站臺票。

周子昂就帶著周宇在站臺上站了一下午,看著一列列**呼嘯而過。

“你知道多普勒效應嗎?”

周子昂問周宇。

周宇搖了搖頭。

“仔細聽,”周子昂說,“聽聽火車進站和出站時,鳴笛聲的變化。”

周宇回來后,特意模仿給我聽。

“媽,真的不一樣!

火車朝我們開過來的時候,鳴笛聲特別尖銳,開走的時候,聲音一下子就變低沉了!

我爸說,這就是多普勒效應!

他還說,宇宙里的星星是紅色的還是藍色的,也是用這個原理來判斷的!

是不是特別酷?”

我看著兒子眼中閃爍的光芒,那是他在面對物理課本時,從未有過的神采。

第三天,他們去了一個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父子倆戴著安全帽,像兩個巡視的工程師。

周子昂指著高聳的塔吊,給周宇詳細講解什么是杠桿原理和力矩平衡。

他指著正在澆筑的混凝土,耐心地解釋材料的應力與應變。

**天,他們去了一家專業的保齡球館。

周子昂租了一條球道,卻沒有讓周宇立刻打球。

他只是讓周宇反復觀察,保齡球球瓶被撞擊后,是如何四散分開,又是如何相互碰撞的。

他給周宇講解動量守恒,講解能量傳遞的原理。

周宇聽得入了迷,甚至自己拿出手機,錄下球瓶碰撞的小視頻,反復慢放研究其中的規律。

這幾天,我像是活在夢里。

那個曾經視物理為洪水猛獸的兒子,竟然開始對物理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不再抵觸,不再厭煩,反而主動向周子昂提出各種問題。

那些問題千奇百怪,但周子昂總能耐心地,用最生活化的例子給他解答。

家里的氣氛,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和周宇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奇的、和諧的三角關系。

每天晚上,他們父子倆會激烈地討論白天學到的“物理知識”,而我,則像個學生一樣,在旁邊安靜地聽著。

我發現,周子昂并不是在“教”物理,他是在“玩”物理。

他把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他和兒子的物理實驗室。

他沒有讓周宇死記硬背任何一個公式,卻讓那些冰冷的物理定律,以一種鮮活的、觸手可及的方式,深深印刻在了周宇的腦子里。

我不得不承認,在教育這件事上,我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我一直試圖把知識強行灌輸給兒子,而周子昂,卻是在引導兒子自己去發現知識的樂趣。

然而,就在我以為事情會朝著一個溫馨的、合家歡的方向發展時,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將我們所有人,都拖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轉機發生在一周后的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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