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被風雪遺忘的人,去長風里越冬》是網絡作者“栗子布朗尼”創作的懸疑推理,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慕安季云晚,詳情概述:我籌備了半年的川西自駕游,終于在初秋成行。同行的是我姐裴秋寒、女友季云晚,以及發小林慕安。在海拔四千米的埡口等日照金山時,氣溫驟降。我凍得瑟瑟發抖,去后備箱找我的防寒沖鋒衣,卻發現原本放在那里的衣服不見了。轉過頭,我看到我的那件衣服正披在林慕安身上。季云晚遞給林慕安一杯熱水,轉頭對我說:"慕安胃不好,體質弱,吹風容易生病。""你平時經常健身,抗凍,先克服一下。"我姐也一邊給林慕安拍照,一邊頭也不抬...
精彩內容
我籌備了半年的川西自駕游,終于在初秋成行。
同行的是我姐裴秋寒、女友季云晚,以及發小林慕安。
在海拔四千米的埡口等日照金山時,氣溫驟降。
我凍得瑟瑟發抖,去后備箱找我的防寒沖鋒衣,卻發現原本放在那里的衣服不見了。
轉過頭,我看到我的那件衣服正披在林慕安身上。
季云晚遞給林慕安一杯熱水,轉頭對我說:
"慕安胃不好,體質弱,吹風容易生病。"
"你平時經常健身,抗凍,先克服一下。"
我姐也一邊給林慕安拍照,一邊頭也不抬地說:
"就是,車里不是還有個小毛毯嗎,你裹一下湊合湊合,別在這時候掃大家的興。"
可那個薄毛毯,早就被她們墊在了林慕安的座椅下。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對著遠處的雪山歡呼,仿佛他們才是完美契合的一家人。
這一路上,副駕駛永遠是林慕安的,好吃的永遠先給林慕安。
連服務區買熱奶茶,都理所當然地漏掉我那一杯。
金色的陽光灑滿雪山那一刻,我沒說一句話。
我只是默默轉身,決定將這三個人連同我的滿腔期許,永遠葬在川西的風雪里。
......
"知白,幫慕安把三腳架搬過來。"
季云晚頭也沒回,手指朝后備箱方向隨意一點。
我站在原地沒動。
風從埡口灌進來,割在**的手臂上,像刀片一樣。
"知白?"
她終于轉過頭,皺了下眉。
"你沒聽見?"
"我聽見了。"
"那你站著干嘛?"
林慕安從季云晚身側探出半個身子,我的黑色沖鋒衣裹在他肩上,領口豎起來襯得他清瘦蒼白。
"算了算了,云晚你去拿吧,知白可能手冷拿不動。"
他聲音溫和,帶著點故作體貼的意味。
季云晚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責備。
像在說:你怎么連這點小事都不愿意做。
她自己走去后備箱。
我姐裴秋寒蹲在公路護欄邊,對著遠處的雪山調鏡頭參數,隨口說了一句。
"知白你過來,給慕安和我拍張合照。"
"你倆拍合照?"
"對啊,這個角度剛好,光線好看。"
"你來舉相機,我教你怎么構圖。"
林慕安已經快步走到她身邊站好了,揚起陽光俊朗的笑臉。
"知白最會拍照了,拜托了。"
我接過相機。
取景器里,我姐拍著林慕安的肩,兩個人笑得自然又默契。
按下快門的時候,我在想一件事。
這臺相機是我去年生日送給我姐的。
她當時說,以后出去玩一定要帶上我,專門給我拍照。
那是她說過的話。
這一路上,這臺相機拍了三百多張照片。
屬于我的,兩張。
一張是出發前在服務區的到此一游,另一張是我自己湊過去要求她拍的。
她舉著手機隨便按了一下,連焦都沒對上。
"拍好了,你們看看。"
林慕安湊過去看屏幕,笑眼彎彎。
"哇,拍得真好,知白你手好穩。"
我姐翻了翻,滿意地點頭。
"行,這張能用。"
然后她把相機掛回自己脖子上,轉頭對林慕安說:
"你待會兒站到那個石頭上去,我給你拍個側面。"
我在旁邊站著,像空氣。
季云晚扛著三腳架回來,順手遞給林慕安一塊巧克力。
"吃點東西,高反別低血糖。"
林慕安接過去,掰了一半遞回給她。
"你也吃。"
兩個人之間的那種默契和親昵,近在咫尺,刺得我眼睛疼。
我張了張嘴,想說我也有點頭暈。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因為我知道她會說什么。
她會說:你不是經常健身嗎。
她會說:克服一下。
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到了嗎?冷不冷?多穿點。"
我打了幾個字:到了,不冷。
收起手機的時候,聽見林慕安在跟季云晚說話。
"云晚,你說咱們回去之后去吃那家藏餐好不好?就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家。"
"行,到了康定請你吃。"
"那知白呢?"
林慕安突然轉向我,表情天真無辜。
"知白你也一起來嘛。"
這句話聽起來像邀請,但語氣是施舍。
好像我是個外人,需要他開口才有資格參與他們的聚會。
季云晚補了一句:"都去都去,一起。"
然后她的目光就移回了林慕安臉上。
我說好。
聲音被風吹散了。
沒人聽見。
太陽徹底落下去的時候,我們往回走。
林慕安坐上副駕駛,系好安全帶,轉過來沖后座的我笑。
"知白,后面寬敞,你躺著休息一會兒。"
我沒說話。
我姐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開口道:
"知白你怎么一路上話這么少,不高興?"
"沒有。"
"那就別板著臉,出來玩開心點。"
林慕安接話:"對呀知白,你平時多開朗的,今天是不是高反了?"
季云晚發動車子,扭頭對林慕安說:"開暖風嗎?你冷不冷?"
"有點。"
暖風開到最大,出風口對準副駕駛。
我縮在后座,把手揣進外套口袋里。
車窗外的雪山在暮色中變成一片灰藍色的剪影。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林慕安發到四人群里的消息。
一張**,他穿著我的沖鋒衣,背后是金色的雪山。
配文:"今天太美了!感謝云晚和秋寒姐一路照顧,愛你們。"
三個人。
感謝里沒有我。
那件沖鋒衣是去年我在網上找了兩周才買到的限量款,當時林慕安說好看,我說改天送你一件類似的。
結果他沒等我送,自己直接穿了我的。
季云晚在群里回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我姐回了一句:"明天帶你去塔公草原。"
我退出群聊,打開航班APP。
成都飛上海的票,明天下午兩點有一班。
手指懸在購買鍵上方。
車里三個人的笑聲遠遠近近傳進耳朵里。
林慕安說:"明天能看到雅拉雪山嗎?"
我姐說:"能,天氣好的話特別清楚。"
季云晚說:"慕安你明天穿那件白襯衫,我給你拍。"
從頭到尾,沒有人問我明天想去哪里。
我按下了購買鍵。
手機彈出付款成功的提示。
窗外最后一點天光消失了。
季云晚從前面喊了一聲:"知白,到了酒店你幫慕安拿一下行李箱,他胃疼提不動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張電子機票,輕聲說了兩個字。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