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
小說《歸來即是巔峰,仇家們準備好了?優質全文閱讀》,相信已經有無數讀者入坑了,此文中的代表人物分別是林景聰李玉寧,文章原創作者為“放千山”,故事無廣告版講述了:我帶著后世數十年的閱歷穿越重生,靠著超前眼光,把鵬城的發展治理做得有聲有色。一紙調令突然下達,我要重回漢東主持大局。這里盤根錯節,還盤踞著當年打壓我的舊日仇家。當年我拒絕權貴之女,慘遭對方動用手段發配到偏遠鄉村。我不甘消沉,帶著鄉親闖出致富路子,被伯樂賞識一步步走出泥潭。如今再踏故土,我手握全局先機。一邊穩住民生發展,一邊理清錯綜復雜的人際糾葛,還要想辦法拉一把深陷泥潭的老同學。前路風波四起,我步步籌謀,穩穩走出屬于自己的坦蕩前路。
精彩內容
另一邊,漢東省,省委家屬院。
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緩緩駛入家屬院的大門。
車子在3號別墅前停了下來。祁同偉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早春微涼的空氣,然后邁步朝別墅大門走去。
這棟別墅是漢東省委***兼省委政法委**高育良的住所。高育良今年五十九歲,是漢東省政法系統的元老級人物,也是祁同偉的恩師和靠山。
祁同偉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高育良的提攜和庇護。
祁同偉剛走到門口,保姆就打開了門,恭敬地側身讓他進去。
他走進客廳,看到高育良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手里正拿著電話。
高育良雖然是漢東省赫赫有名的“高**”,但私下里的形象并不像在官場上那樣威嚴,反而有一種教書匠的氣質,事實上,他本來就是漢東大學政法系的教授出身,是真正意義上的學者型官員。
見祁同偉進來,高育良抬起左手擺了擺,示意他先坐下,然后繼續對著電話說話。
祁同偉無聲地在沙發上坐下,從保姆手中接過一杯熱茶,雙手捧著,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高育良的臉上。
“我知道了。”高育良的聲音響起,“這件事我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意外。”
電話那頭的人又說了些什么,祁同偉聽不清楚,但能感覺到高育良握著聽筒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然后,讓祁同偉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什么?”高育良突然提高了聲音,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成了驚訝,甚至帶著一絲明顯的震動。
這個反應在高育良身上是極為罕見的,在漢東政壇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高育良以沉穩老練著稱,喜怒不形于色,能讓他如此失態的消息,必定是非同小可。
高育良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消化剛才聽到的內容。過了幾秒鐘,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語氣中多了幾分鄭重:“老**,我知道了。謝謝您打電話告訴我。”
老**。
祁同偉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在漢東省,能被高育良稱為“老**”的只有一個人,趙立春。
祁同偉的腦子飛速轉動起來。趙立春親自打來電話,高育良的反應又是這樣的先平靜后震驚,這個消息,恐怕不是什么好消息。
電話掛斷了。高育良緩緩放下電話,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后站起身來,緩步走到祁同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老師,怎么了?”
高育良沉默了大約四五秒鐘,然后開口說道:“上面已經定下來了。邊西省的**沙瑞金,接任漢東****。”
祁同偉一怔。
這個消息說意外也不意外,說不意外也有幾分意外。去年年初,趙立春離開漢東沒多久,曾經向上面推薦過高育良接任****。這件事在漢東省官場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很多人都以為高育良接任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一年過去了,上面遲遲沒有動靜。****的位子空懸了這么久,本身就是一種信號。如果上面真的想讓高育良接任,不可能拖到現在還不宣布。
所以,祁同偉和高育良師徒兩人私下里也多次討論過這個問題,心里早就有了猜測,上面可能對趙立春在漢東的****有不同意見,高育良接任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
所以祁同偉的臉上并沒有太大的意外之色。
他微微點了一下頭,輕聲說:“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緊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高育良的臉上。剛才高育良接電話時的反應,那一聲“什么”,那個震驚的表情,顯然不僅僅是沙瑞金接任****這么簡單。如果只是這個消息,以高育良的城府,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反應。
“老師,”祁同偉斟酌著用詞,小心翼翼地說,“沙瑞金來漢東當**,這件事我們不是早就有所猜測了嘛。剛才讓您驚訝的,恐怕不止這一個消息吧?”
高育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氣氤氳中,他的眼神有些恍惚。過了一會兒,他將茶杯放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老**剛才告訴我,景聰要來漢東接替劉**的位置。”
客廳里瞬間安靜了。
祁同偉整個人像被釘在了沙發上一樣,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不可置信。
“誰?”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景聰?是林景聰嗎?”
高育良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祁同偉怔住了。
他靠在沙發上,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目光空洞而茫然。
林景聰,這個名字像是從某個遙遠的、被塵封已久的角落突然跳了出來,狠狠地撞進了他的腦子里,攪動起一場他以為早已平息的波瀾。
林景聰要來漢東當**了。
他的同班同學,他的同齡人,當年在漢東大學的操場上一起踢過球、在圖書館里一起熬過通宵的人,要來漢東做**了。
祁同偉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林景聰的面孔。那是二十多年前的面孔,年輕、英俊、意氣風發。在漢東大學讀書的時候,林景聰就是全校矚目的風云人物。
一米八幾的個子,儀表堂堂,打扮得體,走到哪里都是焦點。他家境好,成績好,談吐好,運動也好,幾乎是一個完美的存在。
而那個時候的祁同偉呢?祁同偉也是優秀的,成績優異,儀表堂堂,是公認的“漢東大學政法系三杰”之一。但跟林景聰站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感,就是一種隱約的感覺,覺得林景聰身上有一種他永遠也學不來的東西。
林景聰從來不焦慮。
無論面對什么樣的局面,林景聰都是一副云淡風輕的樣子。**臨近的時候,大家都在挑燈夜戰,林景聰照樣準時睡覺;畢業分配出了變故,林景聰被發配到了最偏遠的山村,他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絕望,而是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淡定的從容。
而祁同偉呢?祁同偉永遠是繃著的。他繃著成績,繃著表現,繃著在所有人面前保持一個完美的形象。因為他知道,他沒有退路。他的家在農村,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連學費都是村里人給湊出來的,他沒有任何**和資源,他能依靠的只有他自己。他必須在每一個環節都做到最好,才能拿到那一張通往上層的船票。
后來發生的一切,祁同偉不愿意去想,但又不得不想。
梁璐的事情。
祁同偉拒絕了。像林景聰一樣,干凈利落地拒絕了。
然后,同樣的事情發生了。他被分配到了漢東省最偏遠的山區鄉鎮的司法所,一個比林景聰去的村子好不了多少的地方。
不同之處在于,林景聰在那樣的境遇中待了一年,就被季平**撈了出來。而祁同偉,沒有遇見自己的貴人。
于是他申請調入了緝毒隊,他跟毒販搏斗,身中三槍,差點把命丟在了孤鷹嶺上。他被評過英雄,被授予過榮譽稱號,他的事跡上過省報,他的名字在漢東省的政法系統里傳頌過。
但有什么用呢?
梁群峰的一道命令,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虛無。
于是他妥協了,在那個漢東大學的操場上,在全校師生的注視下,祁同偉向大他十歲的梁璐跪下了。
那一跪,跪碎了他的脊梁,也跪掉了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
從那天起,祁同偉不再是祁同偉了。他是梁家的女婿,是梁群峰的人,他用尊嚴換來了一條****。
但他知道,這一切的代價是什么。
“別多想了。”高育良的聲音將祁同偉從回憶中拉了回來,“景聰這些年干得不錯。從漢東到津門,從津門到部委,從部委到漢江省,又從漢江省重回部委,然后調到南方省,經歷了多個崗位的歷練。他的履歷很完整,上面用他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祁同偉靠在沙發上,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老師,我不是嫉妒景聰。我就是……就是……”
他說不下去了。
高育良看著自己這個得意門生,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跟祁同偉的關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師生關系,在長達二十年的時間里,祁同偉某種意義上就是他的兒子、他的門徒、他最得力的臂膀。
他對祁同偉的為人、為官、為學都了如指掌,祁同偉心里的那些彎彎繞繞,他太清楚了。
“你就是覺得,”高育良接過祁同偉的話頭,“當年林景聰受到梁家的打壓,然后被季老**看中,脫離了苦海,導致你被梁……導致了你現在這樣?”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祁同偉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老師,我知道,我不能怪景聰。真的不能怪他。這不是他的錯,不是他導致的這一切。我……我就是有些不平罷了。”
“您說,當年如果景聰沒有拒絕梁璐,或者季老**沒有把他從那個村子里撈出去,梁璐是不是就不會盯上我了?我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祁同偉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知道這種想法很可笑,很幼稚,甚至很卑鄙。但我有時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這些。”
高育良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當年在漢東大學的時候,同學們都說我和林景聰是最優秀的兩個人,說我倆以后都會有出息。”祁同偉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那時候我還暗暗較勁呢,想著一定要比林景聰干得好。結果呢?人家現在是正部級**了,我還是個正廳級的**廳長。”
高育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將茶杯穩穩地放回茶幾上。
“你說完了?”
祁同偉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了頭:“老師……”
“你不如林景聰。”高育良一字一句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