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上，林薇薇把一份體檢報告甩到我臉上：
“你們倆都是O型血，怎么可能生出我這個A*型的孩子？
“沈夏，你到底瞞了我什么？”
我當(dāng)場懵在原地，全場嘩然。
丈夫低聲對我說：
“當(dāng)年婦幼保健院遇上余震，你大出血昏了六個小時，肯定是那時候抱錯了。”
他緊握我的手，勸我先圓過訂婚宴，尋親的事私下慢慢查。
我還沒來得及點頭，休息區(qū)突然傳來刺耳的外放音。
是某短視頻的旁白：
“真千金回歸，豪門父母甩她百億零花錢……”
林薇薇眼睛一亮，搶過話筒沖上臺，對著所有賓客高聲宣布：
“各位，我根本不是沈夏的女兒！”
“是她二十二年前故意把我換走，好讓她的親生女兒頂替我，占我的豪門資源！”
1
底下的賓客全都愣住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沖上去搶話筒：
“薇薇你胡說什么！親子鑒定剛出來，是當(dāng)年醫(yī)院抱錯了，我們也在找你的親生父母！”
“先把訂婚宴辦完行不行？”
“辦什么辦！”
她一把甩開我的手，摘下訂婚戒指，狠狠砸在陳默臉上。
林薇薇指著陳默的鼻子：
“陳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們家那個破公司，也配娶我這個豪門真千金？”
陳默的母親猛地站起來：
“林薇薇你說什么？”
“我說錯了嗎？”林薇薇叉著腰，“陳氏實業(yè)去年的營收才三千萬吧？等我找到我親爸媽，整個市的商圈都得給我低頭，你們這點家底，我還真看不上！”
她說著扯過身上的禮服，“刺啦”一聲把肩帶撕斷。
我給她準(zhǔn)備的嫁妝卡也被她搶過去，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踩在地上。
“沈夏，你拿這五百萬就想打發(fā)我？”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我親爸媽給我的零花都不止這個數(shù)！”
底下的竊竊私語炸開了。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你就是怕我找到親爸媽，報復(fù)你偷換孩子的事！你故意拖著我訂婚，想把我栓死在普通人家！”
我氣得手都在抖。
“你腦子清醒點！二十二年前我生你的時候是在老城區(qū)的婦幼保健院。”
“那時候能去那生孩子的，都是普通工薪家庭，哪來的豪門？”
“你騙鬼呢！”
她叉著腰，眼淚說掉就掉，聲音卻一點不哽咽。
“你平時怎么苛待我的？一個月只給我兩萬塊零花錢，我連個愛馬仕都買不起！”
陳默的二嬸突然笑了一聲，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
“兩萬還嫌少？我家閨女一個月才三千。”
林薇薇像沒聽見一樣，繼續(xù)數(shù)落我：
“你還管著我不讓我跟開跑車的朋友出去玩！”
“你就是怕我接觸到上流社會，暴露身份！”
她的手指差點戳到我臉上：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偷了我的人生二十二年，你不得好死！”
“夠了！”
2
林建軍霍地站起來，椅子“砰”一聲倒在地上。
他的眼眶通紅，聲音嘶啞：
“薇薇，我們從來沒虧待過你啊！”
陳家長輩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陳默捂著臉站在那，從指縫里看林薇薇，眼神全是難以置信。
他嘴唇在動，我離得近，聽見他說的是：
“我們在一起六年了。”
林薇薇聽見了。
她轉(zhuǎn)頭看他，笑了一下：
“六年怎么了？你覺得我會嫁給你？”
“你上周還說愛我。”陳默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那是哄你的。”
“你家家產(chǎn)連一個億都不到，我憑什么跟你過一輩子？”
我攥著手包里那只還沒送出去的翡翠鐲子。
鐲子是我媽傳給我的，我本來想在訂婚儀式上說，這是姥姥留給外孫女的。
現(xiàn)在鐲子硌得我手心生疼。
林建軍過來拉我胳膊，聲音發(fā)沉：
“我們先走，別在這丟人。”
林薇薇在身后尖叫：
“沈夏你別跑！我現(xiàn)在就去報警！你偷換孩子，我要讓你坐牢，把欠我的全都還回來！”
林建軍拉著我往外走。
穿過賓客席的時候，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有人說：“難怪管那么嚴(yán)，心里有鬼唄。”
還有人說：“養(yǎng)了二十二年，就是為了報復(fù)吧？這女的心真狠。”
車子剛拐出酒店停車場，林建軍的手機就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老林，薇薇說的是真的嗎？”
“林哥你們真換孩子了？”
“視頻我發(fā)群里了，你們自己看。”
我點開看，畫面里林薇薇蹲在臺邊哭。
露著胳膊上上周自己騎車摔的淤青，舉著話筒跟周圍人哭訴我苛待她。
“我媽一個月就給我兩萬塊零花錢，我連個愛馬仕入門款都買不起！”
“上次我跟朋友去私人晚宴，她直接把我關(guān)在家里不許去，還拿戒尺打我手心！”
底下的賓客瞬間炸開了鍋。
平時跟我在生意場上不對付的張**故意拔高了聲音：
“難怪我說沈總平時對薇薇管得那么嚴(yán)，原來心里有鬼啊！”
我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上個月她偷偷刷我的副卡刷了三十萬，給那個蹲過牢的街頭混混男朋友買二手跑車。
后來跟著那群人在酒吧泡了三天三夜，我停了她的副卡，她鬧了三天絕食，最后還是林建軍偷偷給她轉(zhuǎn)了十萬塊才罷休。
她倒好，現(xiàn)在半字不提自己的荒唐事，反過來倒打一耙說我苛待她。
我關(guān)掉視頻，林建軍的手機還在震。
他瞥了一眼，是陳默父親的電話，他沒接。
我們到家沒多久，林薇薇也回來了。
她手里舉著一把水果刀。
“把東西交出來。”
她眼睛通紅，嘴角卻帶著笑。
“什么東西？”林建軍的聲音在發(fā)抖。
“你二十二年前的生產(chǎn)病歷、住院記錄，還有當(dāng)年那家醫(yī)院的全部信息。”
“現(xiàn)在就跟我去***報案，說你故意換了我。”
“薇薇，你先把刀放下——”
林建軍往前走了一步。
“別過來！”
“我已經(jīng)把家的地址、你們兩個的公司信息，全都發(fā)到網(wǎng)上了！”
“我要是死在這，你知道網(wǎng)上的人會怎么罵你們嗎？”
“你們的公司不出一個月就會倒閉，你們倆也別想在這座城市待下去！”
林建軍徹底慌了。
“好，我給你拿病歷。你別沖動，爸爸什么都給你。”
他轉(zhuǎn)身就要往書房走。
“不許拿！”
我腦子里那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我沖上去，一把*住林薇薇的頭發(fā)。
她尖叫一聲，手里的刀“哐當(dāng)”掉在地上。
我拖著她往門口走。
她又踢又撓，指甲在我胳膊上劃了好幾道血印子。
“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拖著她穿過客廳，穿過滿地的小衣服，一路把她拖到消防通道里。
“你不是要找你的豪門爸媽嗎？現(xiàn)在就去***報案！”
“去查當(dāng)年的檔案，愛怎么鬧怎么鬧。別在我家撒野！”
我指著她的鼻子：
“這房子是我和**攢了十年錢買的，將來是要留給我親生女兒的。”
“你連踏進(jìn)來的資格都沒有！”
林薇薇坐在樓梯上，抬頭看我。
她的眼神有一瞬間的茫然。
然后變成更深的恨意。
“你終于說出心里話了。”
她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你從來沒把我當(dāng)過親生女兒。”
“我告訴你沈夏，我一定會找到我的親爸媽，到時候你欠我的，一分一毫我都讓你還回來。”
3
天剛亮，我的手機已經(jīng)被打爆了。
我接起助理的電話，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沈總，熱搜前三全是咱們家的事……”
“林薇薇昨晚接受了三家媒體的采訪，說你二十二年前故意換孩子，偷了她的豪門身份。”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網(wǎng)友全在罵咱們，昨天一夜退了二百多萬的訂單。”
“合作了五年的張總剛發(fā)消息說要解約，還讓咱們賠違約金。”
“多少？”
“違約金加上退單，初步算下來要五百多萬。”
我點開熱搜。
第一條就是林薇薇昨晚在酒店門口哭的視頻。
評論區(qū)全是罵我的。
“真惡心，為了自己的孩子偷別人的人生！”
“大家一起**她的品牌，讓她破產(chǎn)坐牢！”
“養(yǎng)女太可憐了，希望她早點找到親生父母，狠狠報復(fù)這對毒夫妻！”
林建軍從客廳走過來。
他頭發(fā)一夜之間白了小半，手里的煙**燒到了手指都沒察覺。
“***剛打電話，讓咱們過去配合調(diào)查。”
“林薇薇告我們當(dāng)年故意換孩子，屬于非法收養(yǎng)。”
到了警局，林薇薇正坐在調(diào)解室的沙發(fā)上。
她翹著二郎腿刷手機，看見我們進(jìn)來，翻了個白眼。
“**哥哥你看，他們就是偷我人生的壞人。你可要給我做主啊。”
她對著身邊的**撒嬌。
我壓著心里的火氣，把手里的檔案袋放在桌上。
住院病歷，繳費記錄，出生證明，疫苗接種本……
從***到大學(xué)所有的學(xué)費收據(jù)，興趣班的合同，出國游學(xué)的賬單……
我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面前。
“當(dāng)年老城區(qū)婦幼保健院遇著余震，秩序混亂才抱錯了孩子。”
“我們也是做了親子鑒定才知道的。”
“這些年我給她花的錢少說有幾百萬，從來沒有苛待過她，不信你們可以查。”
負(fù)責(zé)案子的李警官翻完所有資料，皺著眉看向林薇薇。
“目前沒有證據(jù)證明是故意換子，大概率是醫(yī)院的意外事故，我們會盡快幫你找親生父母的。”
林薇薇當(dāng)場就炸了。
她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肯定被沈夏買通了！我就知道！她做生意的，什么人脈沒有？”
“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就上網(wǎng)曝光你！曝光你們***收受賄賂、包庇罪犯！”
李警官的臉色沉下來：
“林女士，請注意你的言辭，我們所有調(diào)查都有記錄，歡迎**。”
鬧了半個多小時，她才被勸走。
她走后，我看著李警官，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
“警官，能不能麻煩你們一件事？”
“你說。”
“如果找到我的親生女兒，先不要聲張。也別對外公布她的信息。”
李警官抬起眼睛看我。
“我查過當(dāng)年的記錄，另外兩個產(chǎn)婦的家庭都是普通人家。”
“我女兒如果現(xiàn)在知道這件事，肯定會受影響。”
李警官沉默了幾秒，點了頭：
“我理解。我們會注意保護(hù)隱私。”
從警局出來，我刷到了林薇薇的直播。
“家人們，**已經(jīng)在幫我找親生父母了，我親爸肯定是做房地產(chǎn)的大佬。”
“等我認(rèn)親了，直接把沈夏那個破公司**了，給粉絲們送一百萬的福利！”
直播間的打賞刷得滿天飛。
“謝謝我王哥的嘉年華！”
“謝謝李姐的火箭！”
她一邊謝大哥，一邊拿起身邊剛拆封的愛馬仕包包對著鏡頭展示。
“這是我提前給自己買的認(rèn)親禮物，才十二萬。”
“等我親爸媽來了，給我買限量款！”
我盯著屏幕，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那個包的付款短信，我剛收到。
她盜刷了我之前給她的副卡。
接下來幾天，她的消費短信一條接一條。
醫(yī)美項目三萬六。
奢侈品項鏈四萬二。
總統(tǒng)套房四萬。
……
她把那張副卡的額度刷得一干二凈，還欠了銀行二十多萬的信用卡債。
她天天在直播間立豪門千金人設(shè)，連說話都故意捏著嗓子。
有人問她欠了債怎么辦，她翻個白眼：
“我親爸媽身家?guī)装賰|，這點錢算什么？等我認(rèn)親了，分分鐘還上。”
而我和林建軍的日子過得雞飛狗跳。
公司賬戶被網(wǎng)友舉報凍結(jié)。
員工走了一半。
合作方天天堵在公司門口要違約金。
我們把房子掛出去賣，還賣了林建軍收藏了十年的古董手表。
才勉強填上窟窿。
我天天守著手機。
既怕接到**的電話說找不到女兒，又怕接到電話說女兒看到了網(wǎng)上的新聞，不肯認(rèn)我們。
整整熬了一周。
我嘴唇上全是泡，正對著員工的辭職信發(fā)呆。
手機突然響了，是李警官。
我接起來，他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沈女士，好消息。你的親生女兒找到了。”
“就是最近很火的那個新銳設(shè)計師蘇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