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國扶貧慰問演出結束，我看到秦嶼的留言。

我帶婷婷先走了，你自己過去。

我正低落，忽然聽見**人員的討論。

“聽說了嗎？這次水鄉的****，原定獲獎人是蘇愿。”

“是秦嶼申請把領獎人換成蘇小婷的。”

“也就蘇愿一直被蒙在鼓里，自己的獎被換了十七次，一次都沒有發現過。”

我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瞬間凝固，恍惚中坐上了前往水鄉的綠皮火車。

趕到會場時，頒獎已經散場。

妹妹懷里抱著獎杯，秦嶼攔在我面前，語氣平靜：

“風頭你已經出夠了，這個獎，就當給婷婷的補償。”

我忽然想起，從小到大，每一次都是這樣。

用我的努力，補償什么都沒有付出的妹妹。

那天夜里，我翻出駐扎荒漠人員名單。

在最末尾那一欄，一筆一劃，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一次，我先走。

……

剛寫完，房門就被敲響。

“回來了？”

秦嶼笑著伸手，碰了碰我冰冷的臉頰。

好像那場不告而別從未發生過。

“婷婷明天要上臺發言，有點緊張，你把那條碎花裙借她穿一下。”

我看著他攤開的手掌，垂下眼睛，忽略心臟的痛感。

“那條碎花裙是你第一次出任務買給我的。”

“這么多年，我自己都舍不得穿。”

秦嶼不以為意：“明天出去再給你買一件。”

我還想說什么，蘇小婷走過來，拉著我撒嬌。

“姐，就一條裙子，你以前都是我要什么就給什么的。”

正因為我向來遷就她，她才越來越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我拉開她的手，頭一次拒絕她。

“蘇小婷，你不是小孩子了。”

“這條裙子是我跟秦嶼結婚時穿的，給你穿，不合適。”

蘇小婷睫毛一扇，眼淚就掉下來：

“姐姐，秦嶼哥只是看我年紀小照顧我，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秦嶼哥，我不知道姐姐這么重視這個東西，對不起，是我**了。”

秦嶼見狀皺眉，伸手給蘇小婷擦著眼淚。

“蘇愿，就一條舊裙子，你沒必要說得這么難聽。”

我笑了。

“還有更難聽的。”

“秦嶼，你把我扔在漠北，跟我妹妹孤男寡女結伴回來，什么心思還要我說嗎？”

他瞬間沉下臉：“盡快過來是上面的命令，蘇愿，你自己心思臟，別以為別人也跟你一樣。”

“你不滿意，可以向上反應。”

如果我沒有在宿舍聽到那段對話，可能真的會被這種爛借口敷衍過去。

“行了，我們有正事，沒時間哄你。”

他從我衣柜找出裙子，放到蘇小婷手里：“先換上看看。”

看著他習以為常忽略我的樣子，我點點頭。

“我知道你沒時間。”

“所以，我們盡快離婚吧。”

他的腳步一頓。

隨后，像是沒聽見一樣，攬著蘇小婷走出去。

“要耍脾氣等明天，別耽誤婷婷背稿。”

我靜靜看著他們的背影。

加入駐扎漠北密保任務后，終生不得與非任務人員往來。

想起親手簽下的確認條款，我長出一口氣。

曾經為了秦嶼，我放棄過這個機會。

以后，再也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