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年說自己天生浪漫過敏,不搞虛頭巴腦的****。
可我偏不信邪,費盡心機搶到了五星級餐廳的靠窗票。
中秋當天,宋津年聽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過節,更不喜歡什么所謂的儀式感。”
是的,他從不過節。
“卡里給你轉了五萬,去買點自己喜歡的。”
“可……”
“今晚還有案子,不要無理取鬧。”
我安慰自己,宋津年今年三十二了。
年長者總是這樣,不懂浪漫,不記日子。
忙起來連自己的生日都忘。
后來,我在他養妹朋友圈看到帖子。
圖片里,十二個名牌禮盒一字排開。
“津年哥說節日是最重要的!讓我從十二個禮物里選一個。”
“姐妹們!快幫我想想選哪個!真的好難啊!”
我輕輕放大照片。
只見宋津年半蹲在她面前,將還沒拆的禮盒推到她手邊。
而這個俯首稱臣的男人。
卻在幾個小時前跟我說從不過節。
望著窗邊的月亮,我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
既然月亮本就無心照我。
我又何苦再等他到天明呢?
1
評論區一堆人出謀劃策。
“哼,純炫耀吧,你哥這些禮物,怕是都送你。”
傅心儀回復:“是啊,你們怕是不知道。”
“我哥之前是個老古板,送禮物什么更是異想天開。”
“還好我會**。”
眼眶盯著那張照片已經有些發酸。
眼淚不知道什么時候滴在了屏幕上,怎么擦都擦不干。
手指劃了幾下都沒能退出那張圖。
如是噩夢般纏了上來。
像是想要證明自己也能成為宋津年的例外。
我的手指幾乎不受控制地按下了宋津年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三遍,那邊才接起。
隱隱約約的還能聽到拆禮盒的響動,和一個女孩兒軟軟的哼歌聲。
“怎么了?南梔。”
“宋津年。”
我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卡住。
“你……在哪兒呢?”
“不是說了嗎?案子。”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即便隱藏地很好。
我卻還是聽出了那絲幾不可察的不耐。
“沒事掛了,忙。”
“等一下……”
“今天是中秋,你能不能……和我說一句……中秋快樂。”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你知道的……我。”
“我就是想聽一聲?不行嗎?”
他像是聽到了我無法抑制的哭腔。
“南梔,中秋……”
“津年哥!”
宋津年祝福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一個清脆的聲音就驀然撞進了聽筒。
“這個是不是限量款呀?你幫我看看嘛!”
“來了。”
他應了她一聲。
“這邊忙,回去說。”
嘟嘟嘟……
忙音一下又一下擱在我的心上。
我無力地滑坐在地板上。
盯著暗下去的屏幕。
我開始翻閱傅心儀打開的朋友圈。
越是這樣窺探,我心里的委屈就越是翻騰。
前年除夕,給他包的餃子我涼了又熱,熱了又涼。
等到凌晨,宋津年才打電話過來說律所值班。
“不用等了。”
傅心儀的朋友圈是兩副碗筷和沸騰的火鍋。
“某人親自下廚呀。”
“歲歲年年,常相伴。”
以往我從沒將他們聯系在一塊。
我悠悠放大照片,那個廚房的身影,和宋津年的背影重合在一塊。
還有**節這天。
“來看演唱會了!嘿嘿,某人重金給我搶到最前排啦!”
那天,我記憶猶新。
宋津年說不想湊熱鬧。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
他轉手給我買了束玫瑰花后,離了街。
還有圣誕,元旦,端午……
每一個他忙的回不來的日子……
原來都落地在另一個城市,陪著一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妹妹。
我抬起頭,窗外那輪月亮又大又圓。
四年來,我一直以為月亮不會偏心。
可現在我才明白,它照得到洛杉磯的中秋。
照得到**的演唱會……
卻唯獨照不進我這十六樓的房間里。
我站起身,走到玄關。
從柜子伸出拿出一個精美包裝的盒子,徑直扔進了垃圾桶。
“中秋快樂,宋津年。”
“以后的禮物,我不用再準備了。”
2
直到第二天傍晚,宋津年才回來。
風塵仆仆,應是從機場直接趕回來。
“南梔。”
我沒應聲,他也不惱。
宋津年徑直走過來坐在我身旁,把一個小紙袋放在茶幾上。
“給你的,打開看看。”
我輕輕拆開,才發現是一瓶香水。
是我在專柜試了三四次,每次都在結賬前放下的那一瓶。
“柜姐說你每次經過都盯著看。”
“喜歡就買,咱們家又不是買不起。”
咱們家。
這兩個字像一根細針,精準地扎進我心里最軟的那塊地方。
我盯著那瓶琥珀色的液體,喉嚨里像被塞了一團棉花。
昨晚那些整理好的話全部堵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我張了張嘴,還沒發出聲音。
宋津年卻已經已經起身,破天荒地朝我張開了雙臂。
“還不快過來。”
四年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我張開手。
我的身體下意識朝前挪動了兩步。
心里也不自覺的開始為他說話。
也許……這里面有誤會。
也許……他只是處于一個哥哥對養妹的關心。
也許……這瓶香水,是他笨拙的道歉。
“你不是說,你是個不浪漫的人嗎?”
宋津年摸了摸鼻子。
“人都會變。”
是嘛?
我怎么會忘記我們周年紀念當天,他朝我發的那個脾氣。
“我不會改,如果你能接受,那就繼續。”
而我不過是索要了一個吻。
他就大發雷霆。
“而且,心儀說我性子木訥,要學會表達。”
以往我怎么嘗試,都不及傅心儀的一句話。
我看著他依舊張著的手臂,慢慢湊近。
或許,這個懷抱是個遺憾吧。
只要感受過。
就不會再有留戀了。
驟然,一個身影從玄關躥進來撲到了宋津年的懷里。
“津年哥!我來啦!你家真的好大呀!”
“我差點就迷路了!”
我瞬間僵在原地。
“心儀,你怎么回來了?”
我下意識問出了口,喉嚨有些發緊。
傅心儀這才像剛發現我的存在一般,將臉上的笑意收了個干凈。
“我回不回來,關你什么事?”
“我哥的家,我想來就來,還得給你知會一聲?”
說完,她朝我翻了個白眼。
“你可以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
“你準備什么呀!”
她打斷了我,聲音也跟著尖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把我當外人嗎!我哥都沒說話!”
我被她三言兩語懟的愣在了原地,指尖涼得發麻。
“行了,別鬧。”
宋津年終于開口,側過頭去,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
“不許對你嫂子發脾氣。”
宋津年轉過頭來,臉色卻淡了不少。
“心儀就是小孩子,你別跟她較勁。”
我低垂眼眸。
他怕是忘了,我和傅心儀同歲。
“哥……我困了,你背我回房間嘛。”
宋津年低笑了一聲,彎下腰,熟練的將傅心儀攬到自己背上。
擦肩而過時,她沖我吐了一下舌頭。
那樣有恃無恐。
因為她知道,知道自己被偏愛。
知道宋津年會無條件站在她那邊。
“哥,我要睡你旁邊那間。”
“隨你。”
他們上了樓,傅心儀的笑聲從轉角處傳來,清脆又得意。
茶幾上,那瓶琥珀色的香水還立著。
映出我那張狼狽不堪的臉。
這個家,好像從來都不曾屬于我。
3
傅心儀搬來后,這個家從未安生。
我坐在餐桌前處理工作,聽見響動,抬頭看了她一眼。
她便徑直湊了過來,歪著腦袋看我。
“南梔,我好無聊,你能不能陪我玩會兒?”
項目推進到白熱化,我沒法分心。
“手里頭還有些事,馬上忙完,等一下陪你,好嗎?”
“哦。”
傅心儀撇了撇嘴。
我以為她只是一時無聊,沒太在意。
想起廚房里還煲著湯。
我合上電腦,起身去,準備端來餐桌。
剛走到客廳拐角,便看到傅心儀拿著化妝包,粉撲蘸著口紅。
一下一下,往我**遺照上拍。
遺照上瞬間被糊滿了艷俗的色彩。
眼線歪扭,腮紅刺目。
“你在干什么!”
我聲音尖得走了調,手里的砂鍋應聲落地。
滾燙的湯水四濺開來,飛濺的到處都是。
她尖叫著往后跳來。
我也被燙得踉蹌了一下,腳背火燒一樣的疼。
下一秒,宋津年急匆匆的腳步聲從身后傳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南梔,你有沒有燙傷。”
他下意識地先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擔憂。
宋津年剛準備拉著我去找急救箱,傅心儀就已經捂著手臂,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好疼……津年哥,好疼……”
一句話,徹分走宋津年全部的注意力。
他的臉色倏然變了。
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傅心儀面前,一把托起她的手臂查看。
確認沒多大礙后,才轉過來看我,語氣里是藏不住的責備。
“你端個湯都端不穩?她要是留了疤怎么辦!”
我站在滿地的狼藉里,滾燙的湯水還在我腳邊冒著熱氣。
可是疼痛,已經麻木了。
我手指慢慢抬起來,指向電視柜的方向。
“你自己看看……她對媽媽做了什么?”
宋津年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他喉結動了動,我以為他會說點什么。
說一句對不起也好。
可他都沒有。
宋津年將眉頭皺的更緊了。
“心儀就是玩心太重……”
“你應該放高些,這樣她就夠不到了。”
宋津年說完,我只感覺頭頂被人澆了一盆冷水。
反駁的話竟然無從出口。
“先別說這些了,心儀燙的不輕,我先帶她去處理一下。”
“你也自己擦點藥。”
宋津年彎下腰,將哭的渾身發顫的傅心儀一把打橫抱起。
她伏在他懷里,肩頭一抽一抽的。
經過我身邊時。
我清清楚楚的看見,傅心儀那掛滿淚珠的睫毛下面嘴角輕微地勾了一下。
可此刻,我卻再懶得去深究。
我慢慢蹲下身體,伸手抹那張照片上糊掉的顏色。
口紅被我的指腹蹭得越發暈染開。
我越抹越花。
最后只能扯過干凈的毛巾,一遍遍擦拭。
“媽媽,對不起。”
“是我沒保護好你。”
或許是媽媽一直在提醒我。
這個家,不值得我再駐足。
“我們走吧。”
小說簡介
《月落以后不再見》中的人物宋津年津年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浪漫青春,“一只貓”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月落以后不再見》內容概括:宋津年說自己天生浪漫過敏,不搞虛頭巴腦的形式主義。可我偏不信邪,費盡心機搶到了五星級餐廳的靠窗票。中秋當天,宋津年聽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過節,更不喜歡什么所謂的儀式感。”是的,他從不過節。“卡里給你轉了五萬,去買點自己喜歡的。”“可……”“今晚還有案子,不要無理取鬧。”我安慰自己,宋津年今年三十二了。年長者總是這樣,不懂浪漫,不記日子。忙起來連自己的生日都忘。后來,我在他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