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生產那晚，我在陪護床下撿妹妹的小襪子，瞥見柜子里有個男保潔沖我笑。

第二天，妹妹不見了。

從那天起，媽媽天天守在產科門口，見到嬰兒就追上去問：

“是不是我的囡囡？那天我明明看好她了。”

半個月后，她從醫院頂樓跳了下去。

爸爸找到那個人，憤怒下把人捅死，被判了二十年。

我被送回鄉下奶奶家。

可每晚我都會夢到柜子里男保潔笑彎的眼睛。

再睜眼，我回到妹妹出生當天。

三名保潔員正在**。

我抬起手腕，站在門口。

等他們三人走進來，我就用電話手表拍下了他們的正臉。

媽媽讓我別添亂。

我一張張數過他們的工作牌。

“你們三個人進來的，就得三個人走。”

……

媽媽眉頭輕蹙，靠在病床上朝我招手。

“瑤瑤，不能這么沒禮貌，叔叔阿姨是來工作的，別耽誤人家，快過來。”

這里是VIP病房，平時進出的人不多。

我沒有動，緊盯著那個眼角有塊黑斑，提著水桶的男人。

上一世，就是他害了我全家。

杜海非但沒生氣，反而笑著把工作牌翻正。

“大姐，沒事。小朋友警惕點是好事，說明她知道保護媽媽和妹妹。”

他說著，推著清潔車進來，朝嬰兒床看了眼。

“哎呀，這孩子長得水靈，像媽媽。”

“孩子爸爸呢？就一個八九歲的小孩陪著你，看顧不過來吧？”

我的心瞬間提起。

上一世，他也問過這句話。

媽媽當時說爸爸公司有事，要到半夜才能回來。

當天夜里，杜海就藏進了病房的柜子中！

媽媽臉色緩和下來，逗著妹妹應下：

“孩子**……”

我激動地打斷：

“爸爸等一下就過來了！”

杜海多看了我兩眼，接了盆水，拿著抹布走向墻邊的柜子。

“那就好，剛生產身邊還是得有人。”

我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沖過去堵在柜門前，急到聲音都在發抖：

“你不準躲進去！打掃完其他地方，你就趕緊出去！”

病房內的視線都看了過來。

杜海神色僵硬了一瞬，笑了起來，沒有硬往前走：

“行，不碰這里，小管家說了算。”

另外兩名保潔也忍不住笑：

“這小孩想象力真豐富。”

“這么點地方，人進去不得憋死？”

媽媽面上尷尬，也有些生氣。

“瑤瑤，你不要鬧。”

“剛才拍工作牌就算了，現在又不讓人干活，還不趕緊給人家道個歉！”

我鼻尖一酸，現在不像上一世，他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做。

可我還是不能讓開。

“媽媽，這里有壞人偷妹妹！瑤瑤是大孩子了，要保護媽媽和妹妹！”

杜海面色變了變，攤開雙手，滿是無奈。

“我都干了十年保潔了， 家里孩子和瑤瑤差不多大，沒想到會被誤會成那種**。”

媽媽聽著有些不是滋味。

看了眼在嬰兒床里睡著的妹妹，語氣終于軟下來。

“瑤瑤，你是不是昨晚做噩夢了？我讓護士姐姐帶你去休息室休息。”

我搖頭。

那些事不是夢。

妹妹失蹤后，媽媽精神崩潰，連我都沒辦法阻止媽媽**。

而爸爸找到杜海后，失手捅死了他，被判了二十年。

我們家到最后只剩我一個人。

這一世，我死死抓住了嬰兒床，說什么都不能離開。

媽媽看著我通紅的眼睛，到底沒再趕我，朝杜海歉意地一笑。

杜海理解地點頭，推著清潔車停在嬰兒床附近。

“那我不碰柜子，免得孩子害怕。”

他低頭繼續拖地，可我心頭越來越不安。

上一世，他推著清潔車從消防通道離開，車下層裝著一個鼓起來的污物袋。

可因為監控模糊，沒人看清袋子里到底裝的是不是妹妹。

想到這里，我低頭看向清潔車。

下層是空的。

我剛松一口氣，杜海彎腰撿起掉落的抹布，手臂恰好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他的手指落在嬰兒床的剎車上，輕輕往上一撥。

“咔嗒。”

原本鎖死的輪子，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