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手術室前，我發現霍廷衍把我的保胎藥換成了引產單。
我紅著眼質問他，他卻嘆了口氣，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
“你想多了，我只把溫綺當妹妹。”
“她白血病復發等不了，你骨髓剛好匹配。”
“你是我們霍家養大的童養媳，幫幫她怎么了？”
“孩子以后還會有的。”
“聽話，做完手術，我帶冰島看極光，霍**永遠只能是你。”
我看著他那張冷漠又理性的臉，一點點抽回手。
“好，我簽。”
霍廷衍不知道，作為藥人童養媳，我的骨髓一生只能抽一次。
救了溫綺，下個月他遺傳病發作時，世上再無人能救他。
1
“醒了？”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霍廷衍走了進來。
他把兩張機票，壓在我的床頭柜上。
“溫綺脫離危險了，你做得很好。”
他伸手，理了理我的頭發。
“這是給你的獎勵。等你做完小月子，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
“你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緩緩偏過頭。
目光落在那兩張薄薄的頭等艙機票上。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我猛地趴在床沿，劇烈地干嘔起來。
用我剛成型孩子的命，換兩張機票。
真讓人惡心。
霍廷衍接了個電話，眉頭微皺。
“霍**，公司突然出了問題，我需要親自過去處理一下。”
“乖一點，你就在這里好好休息！”
他吻了吻我的額頭，就匆匆轉身離開。
到了晚上。
病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秘書提著一個果籃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面生的中年女人。
“**，霍總今晚沒空過來。”
秘書把果籃放在地上。
“溫小姐那邊突然出了一點狀況，霍總說他不放心別人，得親自守著。”
“這是給您請的護工。”
說完，秘書轉身離開。
護工走上前，擰開保溫杯，倒了一杯白開水。
“砰”地一聲，杯子重重砸在鐵皮柜上。
“喝吧。”
她拉開一把折疊椅坐下，掏出手機，外放刷起了短視頻。
我強撐著身子，扶著墻去上洗手間。
路過走廊盡頭。
那間**門的VIP病房，門半掩著。
我停下腳步。
透過門縫，我看見霍廷衍端著白瓷碗，拿著銀湯匙，低頭輕輕吹散碗里的熱氣。
然后，遞到溫綺嘴邊。
溫綺偏了偏頭，他便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拭她的嘴角。
而我穿著單薄病號服，霍廷衍請了護工隨便打發我。
轉身，一步一步走回我的病房。
我拿起桌上那兩張機票和果籃。
全部扔進了垃圾桶里。
我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脫下病號服，換上自己的衣服。
走出醫院大門時。
我摸著平坦的肚子，我還記得。
三個月前，得知我懷孕時。
他紅著眼眶，雙手發顫地將我抱進懷里。
他單膝跪地，把臉緊緊貼在我的小腹上。
“這是上天賜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我要把霍氏的股份轉給他，我要讓他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少爺。”
可溫綺的**通知一出，他這份當爹的心就全拋干凈了。
僅僅因為溫綺白血病復發，需要我的骨髓，而孕婦不能捐獻。
于是，他直接停了我的保胎藥，把引產同意書拍在我面前。
“一個還沒成型的胚胎而已，溫綺的命比它重要。”
‘別忘了你在霍家的存在。”
“把它簽了吧！”
我笑著,眼淚就滾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