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評估開始前,沈硯當著評估員的面,從我懷里抱走了三歲的周予安。
他把我的失眠就診記錄放在桌上,又把顧棠布置好的兒童房照片推過去。
“林妍目前不適合獨立照護。”
他說。
顧棠接過孩子,動作熟練得像已經練習過無數次。
她曾是我的繼妹,也是和周敘一起毀掉我、害我失去第一個孩子的人。
而沈硯,曾在我最糟糕的時候替我爭治療名額,陪我熬過一個又一個失眠的夜晚。
如今,他卻親手把我的孩子交給了她。
評估員翻開臨時照護申請:“如果你拒絕配合,今天的記錄會注明你情緒不穩定。”
周予安伸著手哭喊媽媽。
沈硯沒有看我,只對顧棠說:“先帶他去里面。”
我盯著那份申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被評估的,不只是我是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還有沈硯,究竟有沒有資格繼續替我和孩子作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