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歲**禮那天,父親把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給了繼母帶來的弟弟。
他摟著父親肩膀,脖子一昂,露出玉佩上的“曦曦”,向我炫耀。
我媽臨終前把這塊玉佩塞進我手心,說——
“曦曦,這個代替媽媽陪著你”
我看著弟弟脖子上的玉佩。
再看著父親:
“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玉佩!還給我!”
再看向繼母。
繼母正紅著眼眶對親戚說:
“這孩子,我養了她九年,她卻這樣冤枉我們……”
1.
父親臉色一變,當眾否認:
“胡說八道!這是我跟**專門給小天買的,跟你的有什么關系?”
繼母立刻換上溫柔面孔,柔聲勸道:
“曦曦,這么多人看著呢,乖一點。喜歡什么爸爸媽媽都給你買,不要搶弟弟的。”
蘇天也在旁邊嚷嚷:
“姐,你至于嗎?一塊破玉佩!”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蘇家這大閨女,怎么回事啊?”
“聽說**走得早,繼母對她挺好的呀。”
“小孩子不懂事,可能是嫉妒弟弟吧。”
我聽見了。
每一句都聽得清清楚楚。
沒有一個人問:那塊玉佩到底是誰的。
繼母走過來,伸手要拉我,聲音溫柔得發膩:
“曦曦,聽話,坐下。這么多人看著呢,別讓**丟臉。”
我看到她眼角一閃而過的得意。
那種“你拿我沒辦法”的得意。
我心中一沉。
鬧下去,我只會變成他們口中“不懂事的繼女”。
沒人會信我。
至少現在不會。
我深吸一口氣,笑了。
“是我看錯了,對不起。”
我端起酒杯,朝蘇天舉了舉:
“弟弟,恭喜你。玉佩很漂亮。”
蘇天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轉身走了。
繼母看了我一眼,笑容沒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
父親咳了一聲,招呼賓客繼續吃喝。
宴會廳重新熱鬧起來。
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只有我知道,有些東西碎了。
我坐在那里,把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辣的。
像吞了一把刀子。
接下來的時間,我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熬過去的。
有人來敬酒,我笑著喝。
有人問話,我笑著答。繼母時不時看過來,我都回以一個乖巧的笑。
她在試探我。
晚上十點,賓客散盡。
蘇天喝多了,被父親扶上樓。
繼母在門口送最后一批客人,笑著說:
“今天曦曦鬧了點小脾氣,讓大家見笑了”。
我回到房間,反鎖門。
我打開手機,翻出母親的照片。
她抱著嬰兒時的我,笑得很好看。
那塊玉佩,當時就掛在我脖子上。
我攥緊拳頭。
那塊玉佩,絕對是我的。
背面刻的“曦曦”,是我媽給我取的名字。
父親為什么要給小天?
還有繼母。
她看我的眼神,不是慈愛,是防備。
她怕我發現什么。
他們在瞞我什么。
我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沉沉。
九年前母親車禍去世,繼母帶著小天進門,所有人都說她是來照顧我的好人。
我信了九年。今天,我第一次懷疑。
“你們到底在瞞我什么?”
2.
凌晨兩點,蘇家別墅徹底安靜了。
我沒有開燈,光腳踩在地板上。
走廊盡頭,父親書房的門縫透出一線光。
我貼上去,屏住呼吸。
繼母的聲音壓得很低:
“信托基金那邊,等曦曦滿十八歲當天就轉。你催律師快點。”
父親沉默。
“還有那套房子,中介我都談好了。升學宴上她簽完字,直接過戶。”
繼母聲音軟下來:
“老蘇,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咱們的小天。蘇曦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你別犯糊涂。”
“……知道了。”
椅子挪動,我閃進拐角。
書房門開了,繼母走出來,四下看了一眼,往臥室方向去了。
我等腳步聲消失,閃身進去。
桌上什么都沒有。
我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書桌右側的抽屜上。
銀色密碼鎖,泛著冷光。
我試了父親的生日——不對。
繼母的——不對。
蘇天的——也不對。
母親去世那天。
9月17日。
0917。
咔噠。
鎖開了。
抽屜里碼著幾份文件。
《信托基金受益人變更協議》:受益人改成了蘇天,原受益人是我。
簽名欄我的名字,筆跡不是我寫的。
我掏出手機,一頁一頁拍下來。
《房屋過戶委托書》:我名下市中心的房產,轉讓給蘇天。簽名同樣偽造。
繼續拍。
抽屜最深處,還有一個東西。
我伸手摸出來。
一只粉色蝴蝶結**,邊角磨損。
我認得。這是我**。她每天戴著它接我放學。
我問過繼母,她說“丟了”。
沒丟。被塞在這個角落里,像戰利品。
我攥著**,眼眶發酸。
走廊傳來腳步聲。
越來越近。
我猛地合上抽屜,咔噠扣死。
來不及從正門出去了。
我翻身越過書桌,拉開陽臺推拉門,閃了出去。
陽臺很窄,我縮在角落里,后背貼著冰冷的墻。
門開了。
繼母走進來。
沒開燈,站在書桌前,像是在確認什么。
我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月光照在她臉上,表情冷得陌生。
她伸手摸了摸密碼鎖。
“聽錯了?”
她自言自語,掃了一圈,轉身出去了。
我等走廊徹底安靜,才從陽臺翻回來。
手在抖,腿也在抖。
檢查手機里的照片,清晰度夠,文件全。
把抽屜按原樣擺好,貓腰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回到房間,鎖門,滑坐在地上。
我把照片備份并打給母親生前最信任的朋友——趙叔。
“趙叔,我是蘇曦,母親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明天見曦曦,地址:市中心一棟舊寫字樓里。”
3.
趙叔的辦公室在舊寫字樓里,窗簾永遠拉著。
“修車工出獄后失蹤了。”他把一張紙條推過來,“這是他的地址。但我不能去。”
“為什么?”
“你繼母盯著我。律所樓下那輛**,停了三個月了。”
我拿起紙條。“我去。”
隔壁市,宏達工地。大巴三小時,轉摩的,到的時候天快陰了。
活動板房最后一間,門關著,窗戶用報紙糊死。
敲門。沒人應。
再敲。
“誰?”聲音沙啞,帶著酒味。
“查水表的。”
門開了一條縫。看到我,他猛地要關門。
我一把推住。
“你是**?”
“不是!找錯人了!”
我側身擠進去。屋里霉味沖鼻,地上全是煙頭和酒瓶。
他右手纏著臟繃帶,少了中間兩根手指。
“你女兒今年多大?”
他愣了。“我沒有女兒……”
“那你應該知道,九年前被你動過剎車那個女人的女兒,今年十八了。”
他的臉白了,腿碰到床沿,一**坐下。
“你繼母說只要我閉嘴……留我一條命……”他舉起斷指,“這是警告。”
“我要你把當年的事說出來。對著鏡頭。”
“說了我會死!”
“不說你也活不好。躲在這搬磚,天天喝酒,夜里不敢關燈,這叫活著?”
他肩膀抖了一下。
“我媽死的那天本來要來接我放學。她沒來。我在校門口等到天黑。”
他哭了。眼淚順著浮腫的臉往下淌。
“**給我五十萬……他說就動一下剎車,不會出人命……”
“不會出人命?”
“后來電視上看到新聞……她車翻下懸崖……我幾天沒合眼,想去自首……”
“去了嗎?”
“你繼母派人找到我。她說你敢去,全家都得陪葬。”他舉起斷指,“這是后來的事。”
我掏出手**開錄像。
“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對著鏡頭。”
他盯著鏡頭,嘴唇哆嗦了很久。
“我叫**。2018年9月,蘇世美給我五十萬,讓我在他老婆車上做手腳。剎車油管割一半。我沒想**……”
他一邊說一邊哭,斷斷續續,但每一句都清楚。
視頻錄了八分鐘。
關掉手機,我站起來。“跟我走,我安排地方。”
他點頭,把幾件衣服塞進蛇皮袋。
回程大巴上,我把視頻備份三份,給趙叔發消息:“拿到了。人我帶回來了。”
到蘇家時天已經黑了。
剛進門,繼母就站在玄關,笑瞇瞇地看著我。
“曦曦,今天去哪了?司機說你沒去學校。”
“買升學宴的禮服。”
“哦?怎么不叫司機送?”
“想一個人走走。”
她盯著我眼睛,盯了很久,笑了。“去吧,早點休息。”
我上樓,關門,背靠著門板。
聽見她在樓下打電話,聲音很小,聽不清說什么。
夜里我被走廊里的腳步聲驚醒。
繼母去了書房,父親也進去了。
我貼在門板上。
“她今天沒去學校,司機跟丟了。”繼母的聲音。
“你太敏感了。”
“她跟**一個德行,看著乖骨子里全是反骨。升學宴之前把她看緊了。”
“……知道了。”
腳步聲遠去。
我回到床上,睜著眼睛。
還有三天。
4.
距離升學宴還有三天。
趙叔把整理好的證據清單發給我,長長一串:
信托篡改文件、筆跡鑒定、出生記錄、微信截圖、玉佩鑒定證書。
加上我手里的修車工視頻和母親遺留的U盤,整整十七份。
“夠了嗎?”
我問。
“夠了。
”趙叔說,
“但還差一樣——他們親口承認。”
我明白他的意思。
書房的錄音器裝好的第三天夜里,耳機里終于傳來繼母的聲音。
“升學宴的流程你再跟律師確認一遍。曦曦上臺簽字的時候,旁邊就辦信托變更。”
父親沉默了幾秒:
“她要是鬧呢?”
繼母冷笑:
“鬧?那就讓她知道**是怎么死的。嚇也嚇死她。”
錄音筆的紅燈一閃一閃。
我把這段單獨存了一份,文件名:認罪。
第二天上午,父親敲了我的門。
他站在門口,滿臉慈愛:
“曦曦,明天爸爸送你出國留學。當著所有賓客的面,你簽個字就行。”
他遞過來一份文件,封面寫著《留學協議》。
我翻開,笑著看了他一眼:
“爸,您對我真好。”
他拍了拍我的肩:
“你是我閨女,不對你好對誰好?”
門關上,我翻開協議最后一頁。
第三條第七款:
本人蘇曦自愿將名下信托基金及位于奮進路房產的全部權益,轉讓予蘇天。
字體很小,小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我拍照,存檔。
下午,繼母突然來我房間。
她坐在我床邊,拉著我的手,眼眶泛紅:
“曦曦,這些年媽有沒有虧待過你?”
我笑了笑:“沒有。”
“那你**禮那天,為什么要鬧?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
“沒有。是我自己不懂事。”
她看了我很久,笑了,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就好。明天好好簽個字,媽不會害你的。”
她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我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冷了下去。
我打開錄音器,把她剛才的話也存了一份。
不會害我?
當晚,我把所有證據從抽屜里取出來,一份一份攤在床上。
信托文件、偽造簽名、筆跡鑒定、修車工視頻、母親的信、書房錄音、微信截圖。
十七份,全部裝進一個牛皮紙袋。
封口之前,我抽出母親的照片看了很久。
她笑著,抱著嬰兒時的我。
那會兒她還不知道,身邊那個男人會在幾年后要她的命。
我把照片也塞進紙袋。
窗外夜色沉沉。
明天就是升學宴。
我拿起手機,給趙叔發了最后一條消息:
“明天,收網。”
趙叔秒回:
“警方和媒體都安排好了。你只管上臺。”
“明天,蘇家的升學宴,將不再是慶功宴。”
“是審判臺。”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挽江的《成人禮上,繼弟戴著我媽的玉佩向我炫耀》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父親把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給了繼母帶來的弟弟。他摟著父親肩膀,脖子一昂,露出玉佩上的“曦曦”,向我炫耀。我媽臨終前把這塊玉佩塞進我手心,說——“曦曦,這個代替媽媽陪著你”我看著弟弟脖子上的玉佩。再看著父親:“這是媽媽留給我的玉佩!還給我!”再看向繼母。繼母正紅著眼眶對親戚說:“這孩子,我養了她九年,她卻這樣冤枉我們……”1.父親臉色一變,當眾否認:“胡說八道!這是我跟你媽專門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