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腦子里正琢磨著下午的選修課要不要翹掉。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突然從身后傳來。
他下意識回頭，瞳孔猛地收縮——一輛廂式貨車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人行道，司機趴在方向盤上，面色慘白，顯然是突發疾病。
“操！”
宋明遠想躲，但身體根本跟不上思維的速度。下一秒，巨大的沖擊力將他整個人撞飛出去，身體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半，重重摔在花壇邊緣。
劇痛像潮水般淹沒意識。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里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瀕危狀態，‘球場博弈系統’強制激活。”
“綁定成功。”
“警告：系統啟動消耗宿主剩余壽命0.8年。”
什么玩意兒？
宋明遠想罵娘，但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如同沉入深海，四周的光線越來越暗，最后變成一片純粹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他被一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嗆醒。
睜眼，是慘白的天花板。耳邊傳來心電圖儀規律的滴滴聲，還有人在低聲交談。
“醫生，他什么時候能醒？”這聲音他認識——宋明遠的大伯，宋國忠。
“按理說應該醒了，他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強太多，骨折的地方愈合速度也驚人。”醫生的語氣里透著困惑，“我們已經做過全面檢查，按理說沒什么大礙了。”
“那就好。”宋國忠松了口氣，“對了，那份合同的事……”
“大伯。”
宋明遠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宋國忠嚇了一跳，快步走到床邊：“小遠！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宋明遠沒急著回答。因為他腦海里那個機械音又響了——
“宿主蘇醒，系統全面激活。”
“新手禮包已發放：身體素質強化+20%，籃球基礎技能+30%。”
“當前剩余壽命：39.2年。”
等等。
宋明遠愣住了。他今年二十歲，正常活到八十歲的話，怎么也該剩下六十年才對。怎么現在就剩三十九年了？
他猛地想起系統激活時那句話——消耗剩余壽命0.8年。
這是從總壽命里扣的？
“系統，給我解釋清楚。”他在心里默念。
“球場博弈系統：宿主每次使用推演、分析、戰術模擬等功能時，將按消耗程度扣除相應壽命值。系統已與宿主生命體征綁定，不可**。”
“當前功能列表：推演（初級）、分析（初級）、戰術模擬（初級）。每次使用消耗0.1-5年壽命不等。”
宋明遠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是個要命的系統。
“小遠？你沒事吧？”宋國忠看他臉色不對，趕緊問。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宋明遠壓下心里的震驚，深吸一口氣，“大伯，是您送我來醫院的？”
“不是我。”宋國忠搖搖頭，“是你們學校的保安，還報了警。那個貨車司機是突發心梗，責任認定是他全責。”
宋明遠點點頭，正想繼續問點什么，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宋明遠先生，恭喜你康復。”男人走到病床邊，“我是華南虎籃球俱樂部的總經理助理，姓劉。”
宋明遠皺眉：“有什么事？”
劉助理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遞到他面前：“根據您與宋恩熙小姐的婚約協議，甲方有權在您年滿二十周歲后，要求您加入指定的職業籃球俱樂部，履行為期五年的職業合同。”
“這是合同文本，請您過目。”
宋明遠愣住了。
未婚妻宋恩熙？那個從小指腹為婚的大小姐？她家什么時候有這么一條協議了？
他接過合同，快速瀏覽了一遍。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他必須在華南虎俱樂部效力五年，年薪三十萬，違約金五千萬。如果拒絕履行，宋家有權追索違約賠償。
“這**是霸王條款。”宋明遠冷著臉，“我從來沒簽過這種東西。”
“但您的父母簽過。”劉助理笑容不變，“當年宋先生急需一筆****，是宋恩熙小姐的父親出手相助。這份婚約協議和附加條款，都是您父母親自簽字畫押的。”
宋明遠的手微微發抖。
他想起來了。十年前父親做生意失敗，是宋家雪中送炭。但那時候只說訂了娃娃親，根本沒人提過什么職業合同的事。
“而且，”劉助理又補了一刀，“今天早上，宋恩熙小姐已經公開表態，她與您的婚約正式**。但她說了，既然協議里有這條，就不能白白便宜了您。所以這份合同依然有效。”
“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劉助理收起笑容，“您要么乖乖簽字，去華南虎打五年球；要么就等著被宋家告上法庭，賠償五千萬違約金。”
“您父母留下的老房子，應該值不少錢吧？”
宋明遠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他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了——那場車禍不是意外。
至少，不完全是意外。
宋家要逼他簽這份合同，貨車司機恰好在這個時間點發病撞人，系統又在他瀕死時激活。這一切串聯起來，簡直像是有人算好了每一步。
“我簽。”
他接過筆，在合同最后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劉助理滿意地點點頭，接過合同轉身離開。
病房里安靜下來。
宋國忠欲言又止地看著他，最終嘆了口氣，也走了出去。
宋明遠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宿主已簽訂職業合同，系統解鎖新功能：對手心理分析。”
“檢測到當前場景存在推演需求，是否啟動推演模式？”
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推演？好。
就讓老子看看，這破系統到底值不值那0.8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