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幻想**的騙局,暗戀是浪漫**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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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月,京市格外多雨,涼雨簌簌,一半梨花落雪,一半海棠漣漪。
巷子幽深僻靜,兩側是冒著新綠的柳樹,卿柳巷以此得名。
卿柳巷鬧中取靜,今天卻格外喧囂,巷子外停了一溜煙兒的豪車,最深處的“*園”門外,擺放著數不勝數的鮮花花架,慶賀畫廊開業。
與其說是畫廊開業,里面的場景更像是高端宴會。
人人都穿著禮服,侍應生們手里托盤端著酒水甜品,來賓們舉著高腳杯站在一幅幅畫作前,欣賞著光影襯托下的畫作,時不時交頭接耳。賓客們閑聊的內容天**北,然而仔細聽就會發覺,幾乎所有人都會聊到一句——
“孟今昭呢?怎么還不出現?”
畢竟這畫廊是孟今昭開的,不僅如此,畫廊里所有的畫,都是孟今昭的作品。
直到一道人影出現,這句話才戛然而止。
不同于在場所有穿著禮服的人,她衣著簡單,一條月牙白真絲連衣裙,輕飄飄的如同一團霧,底色溫柔含蓄。走起路來,裙擺如漣漪般蕩漾開來,輕盈又清雅。
她一出現,滿室燈光仿佛都在她身后。
離她最近的人脫口而出一聲:“今昭——”尾音還沒落下。
視線里驀地出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男人身形高大,彎腰附耳,不知和孟今昭說了什么,她轉身便離開畫廊。
夜色降臨,下了一天的雨,此刻停了。
晚風微涼,她出來的匆忙,忘了帶衣服,猶豫一瞬,還是沒回去取衣服。
巷子里停車不便,她朝巷子口走去。
很快,就瞧見一輛邁**。
許知聿的車和他這個人一樣,成熟,穩重,分明只比她大四歲,就愛開老氣橫秋的老板車。
他的車很多,但很好認,車牌上的數字是孟今昭生日數字的排列組合。
今昭加快步子,離駕駛座還有四米左右距離的時候,駕駛座車門陡然打開,里面下了一男人。
薄唇,高鼻梁,側臉線條硬朗利落,骨感優越到極具攻擊力。
視線往上移,猝不及防撞入一雙黑眸里,深晦,暗含入侵感。
他眼里沒有任何情緒,卻讓她整個人定住,動彈不得,像是要把她吞沒。
“……我們,”孟今昭遲疑著,“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男人沒說話。
空氣沉默,添了幾分尷尬的無所適從。
孟今昭在腦海里搜***的痕跡。
難道是許知聿的保鏢、司機、助理、秘書……嗎?
可他氣場強大到不容忽視,不像是普通人。
倏地。
空氣里傳來一道熟悉的冷嗓。
——“今昭。”
孟今昭循聲望去,視線與眼前的男人擦肩而過,輕易地找到許知聿。
她眼角彎起溫婉的弧度,“許知聿——”
然后,沒有一絲的遲疑,拔腿跑去。
最后一抹光亮被黑夜吞噬,四周路燈閃著微弱的光,濃稠如墨的夜色里,她那張寡淡到有種易碎美感的臉,此刻呈現高濃度飽和色澤,濃烈明艷。
到了許知聿面前,孟今昭愣了愣,“這是你車?”
許知聿也已發現了那輛車的車牌數字,只不過隔著夜色,男人又是背對著他的,他無法分辨出對方的來頭,“找錯車了?”
“好像是。”她眼里閃過幾分尷尬。
“對方沒刁難你吧?”
“沒。”
那人都沒說話,臉上表情看上去,也不像是發現她找錯人的冷嘲熱諷,想到這里,孟今昭轉身睇望。
他身邊多了兩個男人,光影晦暗,臉看不太真切,但是依稀能聽見他們調侃的話語。
“小白,等很久了吧。”
“叫什么小白?要叫小周。”
“小周司機,趕緊的,給本少爺開車門。”
“……”
還真是司機。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她先前還以為他是什么豪門少爺、業內精英。
許知聿低頭整理衣服的空檔,抬眸發現孟今昭靠在車門旁神游,他在她面前揮了揮手,“想什么呢?”
“沒什么。”孟今昭收回思緒,“我不想去畫廊了。”
今晚的畫廊開業儀式,來了一堆孟今昭認識或不認識、反正主要目的是為了借機和她攀關系順勢和孟家攀關系的人。
她不喜歡這種趨炎附勢的場合。
“我只是想安安靜靜開個畫廊,你和爸爸倒好,請了那么多人來我的開業儀式,現在整個畫廊里都是穿禮服的大小姐大少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的生日宴。”
“齊家三小姐說要花七百萬買我的畫。”
“城東秦家那位不學無術的四少爺又說我的畫跟鬼畫符似的。”
“哦對了,我聽說陳家多了個私生女,陳家現在一團糟,怪不得陳寶珠今天沒來。”
孟今昭高考前兩個月被送出國,之后四年的時間都待在倫敦,沒回來過。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夠京市豪門圈一整個大洗盤。
孟家早已不復往日的輝煌,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加上許知聿執掌孟氏集團的這幾年,集團發展勢如破竹,孟家在豪門圈里仍有一席之地。
孟今昭口中的那幾位都是她高中同班同學,說不上關系多好,只是還在她的記憶里。
聽完她的話,許知聿淡“嗯”了聲,他斂了斂眸,“是我考慮不周。”
見狀,孟今昭說:“肯定是爸爸做主的,你非得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干什么?”
許知聿半垂下眼:“孟叔把所有事情都交由我處理了。”
寄人籬下的緣故,他八面玲瓏到小心翼翼的程度。
以往孟今昭做錯了事,他都會和孟政霖說是他的錯,在孟今昭面前,同理。
“算了。”孟今昭無奈,她話音一轉,“我想回家了,許知聿。”
“好。”他轉身,拉開車門,“到家了給我發消息。”
上車后沒多久,孟今昭的手機叮咚一響。
閨蜜顧青姿發來的消息。
是一張照片。
隔著錯落的人群,鏡頭精準捕捉到許知聿。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將他本就修長的身形襯托得更落拓筆挺,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配上他沒什么表情的臉,更顯禁欲氣質。
活脫脫的斯文**,周遭虛與委蛇,可他游刃有余。
顧青姿:哥哥真是有夠帥的。
顧青姿:這次回來,是打算把童養夫升級為老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