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十年“壓艙石”，才知道自己只是妹妹的墊腳石。
母親第三次說洗衣機壞了，讓我出錢換新的。
我算了算工資，房租、通勤、飯錢，再加上每月給家里的六千，最后只剩八百。
同一天，妹妹沈彌月拎著新電腦回家，說要安心考研。
母親笑著夸我：
“知夏，你最懂事，這個家要是沒有你，早散了。”
直到夜里，我無意看見她手機里的轉賬記錄。
“彌月考研班尾款。”
“彌月公寓房租。”
“彌月電腦分期。”
每一筆，都是從我給家里的六千塊里出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
我撐起的不是家，是妹妹不用吃苦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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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賀硯舟發來海外倉項目的外派通知。
“沈知夏，東南亞海外倉三年期項目，你還在候選名單第一位。”
“如果你愿意，明天上午十點前給我確認。”
我盯著那兩行字，指尖停在輸入框上。
母親陳麗蓉的消息還掛在上面。
“洗衣機鏈接發你了，別拖，家里天天要用。”
我關掉對話框，沒有回她。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陳麗蓉把訂單截圖甩了過來。
“這臺帶烘干，才五千八。”
“你下單吧，送到家里來。”
我回她。
“家里洗衣機還可以修。”
陳麗蓉的語音立刻彈出來。
“修什么修！滾筒都響成那樣了！**衣服誰洗？彌月備考衣服誰洗？我一把年紀了還要天天手洗嗎？”
沈國安也跟了一句。
“知夏，先墊上。”
“月底爸給**算賬。”
我發過去一行字。
“這次我不墊。”
群里靜了十分鐘。
陳麗蓉發來一個冷笑表情。
“行，長大了。”
晚上我回家吃飯，飯桌上的菜擺得很滿。
沈彌月坐在主位旁邊，懷里抱著新電腦。
陳麗蓉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里。
“多吃點，考研費腦子。”
她抬眼掃我。
“有些人最近消息也不回，電話也不接。”
“翅膀硬了，連家里洗衣機都要跟媽算。”
沈國安放下酒杯。
“吃飯就吃飯，別吵。”
陳麗蓉把筷子拍在碗沿上。
“我吵了嗎？我說一句都不行？”
“她每個月給六千，那是她孝順。”
“現在讓她給家里買個洗衣機，她跟我要賬本！”
沈彌月把電腦打開，屏幕亮起來。
“媽，你別生氣。”
“姐工作忙，可能忘了家里還有這么多事。”
她點開課程表，聲音甜得發黏。
“你們看，這是我報的沖刺班。”
“老師說我基礎不錯，后期再加一個督學營，上岸概率會高很多。”
陳麗蓉立刻湊過去。
“這個好，這個必須報。”
她轉頭看我。
“知夏，你再支持彌月一個月。”
“考研就這幾個月，別在錢上卡**妹。”
我把筷子放下。
“她公寓房租誰付的？”
飯桌一靜。
沈彌月關電腦的動作慢了一拍。
陳麗蓉皺眉。
“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繼續說。
“電腦分期誰還的？”
“考研班尾款誰轉的？”
陳麗蓉臉色沉了下來。
“姐姐照顧妹妹，這是家里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