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地方去。

最后只能住進一家很便宜的快捷酒店。

房間小得可憐，連窗簾都是舊的。

我坐在床邊，先給聞芮打電話。

她接起來以后，第一句就是。

“姐，你哭了嗎。”

我鼻子一酸，還是說沒有。

她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我。

“你和承越哥是不是吵架了。”

“網上有人在說你。”

我心口猛地一沉。

最怕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掛斷電話以后，我立刻打開微博。

熱搜雖然不高，可足夠讓該看見的人都看見。

標題寫得刺眼極了。

“閨蜜懷孕領證，插足女大鬧現場。”

下面拼了很多圖。

包廂視頻，民政局照片，還有我和顧承越以前的合照。

最惡心的是，他們把時間線徹底翻了過來。

說顧承越和蘇清月原本就是一對。

說我是*****的人。

還說我妹妹生病花錢多，我為了找人養，才死抓著顧承越不放。

評論區罵什么的都有。

我一條條看下去，眼睛酸得厲害，卻哭不出來。

很快，公司也發來消息。

因為我的負面輿情影響公司形象，公司正式通知，**我。

我盯著那幾個字，半天都沒反應。

這份工作，是我一點點熬出來的。

剛實習時，我陪客戶通宵改方案，困得在洗手間偷偷抹眼淚。

后來項目多了，我經常連著好幾天睡不了幾個小時。

我以為至少有一樣東西，是我靠自己攥住的。

結果原來不是。

傍晚的時候，我還是去了顧家。

不是因為還抱什么希望。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這些年到底算什么。

那套院子我從來沒來過。

七年戀愛，我沒見過顧承越父母一次。

每次我提起，他都說家里人傳統，以后再說。

我居然真的信了。

門開以后，顧母一眼先看見了蘇清月。

她拉住蘇清月的手，笑得很熱情。

“這就是清月吧，快進來。”

我站在門口，沒有人理我。

等她終于注意到我時，她皺著眉問顧承越。

“她是誰？”

那一刻，我有些緊張起來。

可他沉默了半秒，卻冷淡道。

“我公司新招的司機。”

我站在那里，看著自己樸素的穿搭，明白了一切。

在他心里，我和蘇清月比，我拿不出手。

顧母沒了興趣，轉頭熱情拉著蘇清月說話。

茶幾上擺著請柬樣稿和婚紗冊，我只是看了一眼，心就像被人扯了一下。

那份請柬，是我選過的。

半年前，我和顧承越一起挑到很晚。

他說以后辦婚禮就用這個樣式。

婚紗冊里夾著的那張設計圖，也是我喜歡過的那一套。

那時候我嫌太貴，沒舍得訂。

他抱著我說，等年底獎金下來就帶我去買。

原來不是沒買。

是給了別人。

顧母翻著樣稿，輕聲說。

“名字記得改好。”

顧承越接過來，隨手給婚慶打了電話。

“把名字改成蘇清月。”

“尺寸重新量。”

他連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都沒有變一下。

我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胸口發空。

等她帶著蘇清月上樓以后，顧承越才走到我面前。

“我……”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嘆氣。

“對不起，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繼續幫你。”

我忽然很想笑。

“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留在你身邊，只是因為你有錢。”

顧承越皺起眉。

“難道不是嗎。”

“反而是我對你，從來不圖什么，我不欠你的。”

我看著他，心里最后一點東西也涼了。

就在這時，醫院的電話打了進來。

護士在那頭很急。

“聞芮家屬嗎。”

“病人情緒突然失控，情況惡化，請您馬上來醫院。”

我眼前一黑，轉身就往外跑。

我到醫院的時候，聞芮已經進了監護病房。

醫生說，她看到網上那些消息以后，情緒一下崩了。

她本來身體就差，這一刺激，差點沒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