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越趕到醫(yī)院時，病房已經(jīng)空了。

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你來晚了，家屬剛辦完手續(xù)，病人轉(zhuǎn)院了。”

“轉(zhuǎn)去哪兒了？”

“這個不能透露。”

他站在門口，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聽筒里只有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他又去找我住過的地方。

房東正蹲在門口擇菜，聽見他問人，頭也沒抬：

“早搬走了，鑰匙都交了。押金都沒來得及要，人走得急。”

顧承越站在那扇空門外，半天沒說話。

而國內(nèi)的風波，并沒有因為我離開就停下來。

起初，網(wǎng)上罵聲一片。

有人說我裝可憐，還有人說我拿妹妹生病賣慘。

直到那天病房里的**視頻傳出去，風向一夜之間變了。

評論區(qū)開始有人追時間線，有人翻舊照，有人把顧承越和蘇清月去年在老家辦酒的照片也扒了出來。

照片一放出來，什么都對上了。

我和顧承越公開戀愛的那幾年，原來一直夾著另一個女人。

想遮也遮不住了。

這次，沒人那么好騙了。

道歉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對不起，之前罵錯你了。”

“原來你才是被瞞著的那個。”

我一條都沒回。

那段時間，我的手機經(jīng)常亮到半夜，又慢慢暗下去。

我把它扣在桌上，繼續(xù)陪聞芮做檢查。

顧承越的項目出問題，顧家那邊鬧得更難看。

顧母知道事情以后，當場把茶杯摔了。

“你為了這么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

蘇清月也不肯罷休。

婚禮上被丟下的人是她，現(xiàn)在滿城風雨里被連著罵的人還是她。

她堵著顧承越，紅著眼睛問他到底想怎么樣。

顧承越低著頭，半晌只說了一句：“離婚吧。”

蘇清月愣住：“你說什么？”

“離了，她就會回來。”

這句話直接把蘇清月打瘋了。

我忙著帶聞芮看病，白天跑科室，晚上守病房，連坐下來喘口氣的時間都少。

后來我才從別人嘴里聽說，病房**視頻是蘇清月找人放出去的。

顧承越大概也是那時候才看明白，那個總愛在他面前哭的女人，從來不是沒有退路，她只是習慣把別人也拖下水。

蘇清月開始怕了。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話里話外都在提孩子，提這些年她也不容易。

可顧承越?jīng)]再接她的話。

聽說那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摔東西。

“夠了。”他把桌上的杯子砸在地上，聲音冷得嚇人，“你還要演到什么時候？”

瓷片碎了一地，連顧母都被驚住了。

他當然不是突然變好了。

他只是終于受不了了。

受不了事情走到今天，身邊這個人還在拼命替自己洗白，像什么都能撇干凈。

而我那時，根本顧不上他們。

我每天睜開眼，先看監(jiān)護儀，再看聞芮的臉色。

別的，都不重要。

聞芮得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