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的生日相差四天。
從小到大，媽媽都會在姐姐生日那天買蛋糕。
到了我，只有一碗清湯面。
媽媽說：“你就當和你姐一起過過生日了。”
“這清湯面是單獨給你做的，你姐想吃都沒有呢。”
從此以后，我的生日永遠只有一碗清湯面。
直到高三這年，我被保送清大。
我沒告訴父母，而是悄悄去把頭發賣了，留著做路費。
賣掉的四百塊被我藏在枕頭里。
可第二天，錢沒了，桌子上多了一個精美的蛋糕。
媽媽冷冷看了我一眼，說:“你姐晚上要回家過生日，你攢的錢正好用來給她買蛋糕。”
我僵硬地說：“媽，那是我用來買火車票的錢。”
我媽臉色一下就青了，“長本事了啊，剛成年就要跟男人跑？”
“你這是打算連家人都不要了嗎？”
看著她猙獰的臉，我在心里說：對，我確實不想要了……
……
見我不說話，我媽以為我是心虛默認了。
她抬手扇了我一巴掌，罵道：“我怎么生出你這么不要臉的東西？”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尖銳的疼痛讓我眼前一陣發黑。
我**著臉，忍著鼻酸問她：“媽，為什么你會覺得我買車票，是為了跟男人跑？”
我媽給了我一個“不然呢”的表情，好像我就是那樣的人。
她狠狠點著我的額頭說：“高考后，你去找個本地電子廠上班。”
“我養了你那么多年，先給我賺幾年錢花花，再想男人的事兒。”
我媽從不關心我的學習。
只因為我姐有一次拿出我考了80分的數學試卷，全家都以為我成績差。
可那是往年全國最頂尖的數學大賽的試卷，老師讓我們幾個參賽學生試著做做看。
我是第一，高出第二名40分。
我解釋了，可他們不相信。
從此以后，我媽認定了我只能混一張高中文憑。
她甚至早早想好了我的“出路”。
我張了張嘴，最終沒有將我被保送的事情說出來。
反正說出來她也不會信。
反正……我也不打算回來了。
那四百塊，就當是切割吧。
希望她以后，每每想起用那四百塊買的蛋糕，都會記起自己今天說的話。
希望她到時候，不會后悔。
我轉身回了房間。
我媽對我的態度很不滿，一邊摔摔打打一邊罵道：“擺什么臉色？”
“難道你還想讓我給你出錢讀大專？”
“我們什么家庭你不知道嗎？哪有閑錢給你瞎混？”
關門的手微微一頓，我看著我媽憤怒的臉，只覺得無比荒唐。
從小到大，媽媽都說家里不富裕。
可姐姐穿的永遠是品牌的衣服，讀的也是國際私立學校。
她從小學習畫畫和跳舞，每年花費好幾萬。
兩年前，她考上了一所民辦美術大學。
一年光學費就要三萬。
一個月的生活費是四千。
這就是她說的沒錢？
我關上房門，不再看我媽。
我要盡快想別的辦法賺到路費。沒多久，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我打開一道門縫，就見我姐雀躍地走進來。
身后跟著我爸。
我**語氣里滿是驚喜：“老顧，你不是出差了嗎？怎么和寶珠一起回來了？”
我姐的聲音很大，生怕我聽不見一般：“爸說我生日，他怎么都要趕回來的。”
“然后我就讓他去**站接我啦。”
我爸笑望著她，眼里都是疼愛：“掌上明珠的生日，我當然不能缺席。”
這一刻，他們一家三口開心的樣子，像一把鈍刀，狠狠扎進我的心里。
我爸突然問道：“盼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