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人淡如菊。

首富來福利院報恩，點名資助她讀大學。

她卻當著媒體的面，把資助協議推回去，眼眶微紅：

“陸先生，院長媽媽說做人要有菊花的傲骨，我如果接受這筆資助，就是違背了她的教導?！?br>
掌聲響得很熱烈。

首富的臉黑得能滴墨。

院里的大人嚇得去捂她的嘴，其他等著資助的孩子紅了眼眶。

我站在最后一排，把孩子們踢亂的小板凳一張張擺正。

下一秒，首富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既然你姐姐不接受，那資助名額給你?！?br>
我姐臉上的笑，終于裂了。

01

葉明梔從小人淡如菊。

她說花衣服太扎眼，轉頭挑走了捐贈箱里最貴的純白羽絨服。

她說獎狀不過是虛名，可每次拍宣傳照，她都站在最亮的位置上。

她說自己只是晨星福利院普通一員。

可來過福利院的人都知道，葉明梔是葉舒云院長最得意的孩子。

我叫葉聽瀾，也是晨星長大的孩子。

和葉明梔同歲，同一年高考，同一天收到錄取通知書。

不同的是，她的通知書被裱在大廳。

我的通知書被韓副院長壓在辦公室抽屜里，理由是：

“別刺激其他沒考好的孩子。”

那是葉院長去世后的第三年，陸氏集團來了人。

陸硯行，本市最年輕的商界傳奇。

聽說他少年時流落街頭，是葉院長把他帶回晨星，幫他找到了家人。

后來他出人頭地，每年都匿名往晨星捐款。

這一次，他要成立一項助學基金。

資助“葉院長的女兒”讀完大學。

韓素副院長笑得眼角全是褶，握著葉明梔的手，一遍遍提醒：

“明梔，你代表的是葉院長的精神?！?br>
鏡頭架好，陸硯行站在臺前，神色很冷。

助理把協議遞給葉明梔。

“葉小姐，陸總會承擔你大學期間所有學費、住宿費和生活費。另外，基金會后續還會開放給晨星其他孩子。”

這句話一落，底下幾個小孩眼睛都亮了。

我也抬了下頭。

可葉明梔沒有接，她把協議推回去。

“陸先生，謝謝您?！?br>
“但院長媽媽人淡如菊，她教我們，不能被物質捆住?！?br>
“我如果接受這筆資助，就像是在消費她的善良?！?br>
現場安靜一瞬。

很快，有記者低聲夸：

“這孩子有骨氣?！?br>
“葉院長沒白養她?！?br>
韓素抬手擦眼淚。

“明梔這孩子，像她的院長媽媽?！?br>
我站在禮堂后方，手里還拿著半箱礦泉水。

有個低年級小朋友扯我衣角，小聲問：

“聽瀾姐姐，那我們以后還有助學金嗎？”

我沒法回答。

因為葉明梔這一拒，不只是拒自己的錢。

她把后面所有孩子的路都斷了。

她不要。

別人再要，就像俗。

陸硯行盯著她看了幾秒。

“你確定？”

葉明梔抿唇，微微點頭。

“我想靠自己。”

真漂亮的一句話。

前提是她的培訓班、競賽費、藝考攝影集，不是從晨星公賬里走的。

陸硯行收回目光。

然后，他看向了角落里的我。

“你叫什么名字？”

所有人的視線一瞬間壓過來。

我放下水箱。

“葉聽瀾?！?br>
“今年高考？哪個大學。”

我報了名字。

陸硯行身后的助理明顯頓了下。

那所學校，是全國前十，比葉明梔的還要好。

葉明梔臉上的溫柔終于有些掛不住。

陸硯行拿過協議，直接翻到空白頁。

“資助對象改成葉聽瀾。”

韓素臉色驟變。

“陸總，這不合適吧？聽瀾她——”

陸硯行打斷她：

“她既然考得上，我自然資助得起?！?br>
他又看向葉明梔。

“至于葉小姐，陸氏會尊重你的價值觀。”

“以后不會再用錢去打擾你?！?br>
這句話不重。

卻像一巴掌，扇得全場沒聲。

葉明梔眼圈立刻紅了。

“陸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陸硯行已經不看她。

陸硯行把筆遞給我。

“滿十八了嗎？”

我點頭。

“那自己簽?！?br>
我接過筆，寫下名字。

筆鋒落下那一刻，葉明梔死死盯著我。

她臉色發白。

像終于意識到，她不要的東西，真的不會停在原地等她回頭。

陸硯行離開后，韓素臉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凈凈。

“聽瀾，你剛才太不懂事了?！?br>
我把簽好的協議收進包里。

“韓姨，是陸先生問我，我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