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人皆知我對侯爺謝世程一見鐘情,我傾慕了整整他九年。
可自他心尖上的柳妍鹽出現后,他對我厭惡至極。
柳妍鹽為誣陷我,不惜捅了自己一刀,又從閣樓躍下,摔斷數根骨頭。
他親手將我送進教坊司。
“你當真該好好改改你惡毒的性子!”
后來,我從教坊司出來。
如他所愿,我學乖了,不會再爭辯了,再也不愛他了。
謝世程卻哭得撕心裂肺。
“江姜,我真的后悔了!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修于好,行嗎?”
......
“罪奴**,刑期已滿,放歸本家。”
我被獄卒推搡著往外走,眼神空洞如行尸走肉。
掌事姑姑王婆子從后面追上來,在我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附耳低語,聲音陰冷:“出去了就管好你的嘴,謝家的事敢往外吐一個字,教坊司的暗牢還給你留著位置!”
我渾身一哆嗦,連忙攏緊襤褸的衣袖,將纏著布條的手指藏得更深,低聲下氣地應道:“姑姑放心,罪奴不敢亂說。”
王婆子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臉,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張狂:“這才乖。賤骨頭,總算是學乖了。”
我麻木地沒有半點反應。這個稱呼,我已經聽了整整一年。
在被拶子夾斷指骨時,王婆子會嗤笑著踩住我的手:“賤骨頭,誰叫你得罪了柳姑娘?活該!”
可明明我才是與謝世程自幼定親的青梅竹馬,柳妍鹽不過是半路***的人。
我被鞭笞得血肉模糊,還會被拽著頭發扇耳光:“賤種,不要妄想那些不屬于你的東西。你這種***色,合該被好好教訓!”
可謝世程明明從小就說要娶我的,怎么就成了我妄想?
剛開始我也反抗過。
我嘶啞著嗓子喊:“我才是謝世程的未婚妻!你們憑什么這樣對我!”
換來的,是更可怕的折磨。
王婆子陰惻惻地笑著,舉起燒紅的鐵簽,一步步逼近:
“你也別怪老婆子心狠,是你得罪了柳妍鹽姑娘。如今京中誰人不知,你江姜早就被舍棄了,柳姑娘才是謝少爺的心尖寵。”
滾燙的鐵簽貼上我后背皮肉的那一刻,我絕望地尖叫:“祖母救我!世程救我!”
沒有人來。
沒有人聽到我的哭喊。恥辱、丑陋、觸目驚心。
為防止傷疤愈合,王婆子每隔幾日便用細針在字痕上重新刻劃,嘴角帶著**的笑意。
這還只是其中一種。
拔甲、辣椒水澆傷口……
那些酷刑被一次次施加在我身上,卻美其名曰幫我修正品行。
一抬眼,便看見靠在馬車邊等候的謝世程。
男子一襲玄色勁裝,腰懸玉笛。
“過來。”他冷冷揚了揚下巴,對我命令道。
我躊躇著不敢上前。
王婆子說過的,我這種**之人,不配靠近謝世程。
靠近就是覬覦,覬覦就是**,是心思不潔,是要被拖回暗牢繼續受罰的。
想起竹簽釘入指縫的劇痛,我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連連后退:“不要……不要!罪奴**,罪奴骯臟,罪奴不配!”
謝世程明顯一愣,隨即不耐煩地皺眉:“江姜,你又玩什么花樣?裝瘋賣傻?”
他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就往馬車拖。
暴怒之下的謝世程力道極重,剛好壓在我舊傷未愈的腕骨上。
精神與**的雙重劇痛讓我崩潰地尖叫起來:“別碰罪奴!疼!好疼!”
“進了教坊司一年,花樣倒是見長。”謝世程冷冷嗤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學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我茫然張了張嘴,終究什么都沒說。
只眼神空洞地蜷縮在馬車角落里,雙臂死死抱住自己,像一只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別裝了江姜,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厭煩。”
謝世程的眉眼隱在煙桿升起的霧氣后,語氣里是高高在上的冷嘲。
是啊,他是該不屑的。王婆子說了,謝世程只心悅柳妍鹽,我這種貨色連喜歡他都是侮辱。
我連忙誠惶誠恐地跪下:“罪奴錯了,罪奴不該臟了少爺的眼!”
又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幾巴掌:“是罪奴不好,罪奴再也不敢靠近少爺了。”
謝世程手上的煙桿頓住了,神色復雜地打量我:“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