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次和**哥大打出手鬧到**局時，許清歡終于奔潰了。

她拿起剪刀，當著我的面狠狠扎進胸口。

“滿意了嗎裴序？”

我愣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

她又換了把美工刀，在手腕處用力劃了一道。

“夠不夠裴序？能不能放過敘白！”

“他只是和我結過一次婚，又有什么錯？”

看著她決絕的樣子，我突然就倦了。

前五次將他們捉奸在床，我也是這樣割腕，**，甚至和沈敘白互毆到住院一周。

可是這一次，看見她**冒血的傷口。

我忽然就累了。

這樣的歇斯底里，這樣的罔顧生命，竟不是為我。

既然如此，這種互相折磨的日子，我不想過了。

......

愣神之際，一群**上前奪過她手中的兇器，強行幫她止血包扎。

可她卻固執地推開所有人。

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裴序，求你高抬貴手，放過敘白吧。”

“我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我和他還有孩子......兩個月了。”

“那晚......我喝醉了，把他當成了你。”

我張了張嘴，只能苦笑，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是我對不起你，我把這條命賠給你。”

“只求你能放過敘白，不要再欺負他們了！”

她顫顫巍巍捏住我的褲腳，苦苦哀求：

“裴序，你是醫生，你知道怎么**最痛卻又驗不出傷，可敘白跟你不一樣，他老實本分，不會耍心機，算我求你，這次的諒解書，你也簽了吧。”

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六次大打出手，都是我重傷，沈敘白最多軟組織挫傷。

法醫出的傷情鑒定，永遠是我吃虧，我索賠。

可許清歡看不見。

她只覺得我心機，故意在沈敘白身上留下不**證的傷痕。

就像此刻，我眼眶烏青，頭皮被扯掉一塊，身上大大小小的抓傷無數。

她依舊視而不見，只管叫我簽諒解書。

“假如......我不簽呢？”

我扯著帶血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裴序！”

許清歡站起身，抬手擦去額角濺出的血漬，沒有半分留戀。

“還要我多說嗎？如果你繼續為難敘白，我會把你雇****跟蹤我，**我的事公之于眾，還有......三年前我替你擋刀......”

她的話沒說完。

可我的臉已經越來越白，最后匯成了慘淡的笑意。

“好，我簽。”

從**局出來的時候，下起了小雨。

我下意識回頭喊許清歡。

卻發現他正在和沈敘白報告喜訊：

“敘白，他又簽了！”

“放心，有我在，就算你把他肋骨打斷，都不會坐牢！”

我低著頭，看著鞋尖濺起的雨滴。

心底最后一絲余溫也散盡了。

從前，只要下雨，許清歡不管多遠都會跑來給我撐傘。

只要她在，蝦蟹永遠是沒殼的，盲盒永遠是**的。

可現在，一切優待都給了沈敘白。

我回過頭，看著滿身血污的許清歡，淡淡道：

“既然你那么喜歡他，為什么不跟我離婚呢？”

她愣了一下。

隨即覺得我的問題可笑，搖搖頭：

“你會同意嗎？”

“裴序，這輩子被你纏上，我認命了。”

“只求你放過敘白，別再針對他了。”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希冀也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