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有選擇性耳聾。
我從小谷物過敏,再三叮囑我媽別做米飯,
她卻頓頓煮弟弟愛吃的炒飯。
“媽又聽錯了,你弟挑剩下的菜你湊合吃,餓不著。”
我跟我弟一起發高燒,醫生備好兩份青霉素,
我爸卻把藥劑全都給了我弟,
“爸聽錯了,可你畢竟是當姐姐的,身子骨硬,不像你弟弟嬌氣。”
畢業后,我們姐弟同時在外地打拼,都租住在陰暗的地下室,
爸媽卻只給弟弟貸款買了大平層,
“我倆真的沒聽清,一個房子而已,你別往心里去。”
我怔怔看著弟弟手上的房本,心一點一點冷了,
從此以后,也學會了選擇性耳聾。
從前我月薪兩萬,一萬五都寄回家。
現在,我聽不見爸媽催還房貸,只聽得見我的狗餓不餓。
那一萬五,全成了它的口糧。
這一次,瘋的人,成了我爸媽。
……
弟弟手上的房本,紅得刺眼。
我直直盯了許久。
直到爸爸掏出手機,將媽媽和弟弟一把摟進懷里,
“以后咱兒子,總算有個遮風擋雨的窩了!”
鏡頭對準那本房產證,三個人腦袋擠在一起,笑得滿臉褶子。
獨留我,靜靜站在原地。
過了許久,我爸才像想起我似的,朝我招手。
“小媛,愣在那兒干嘛?”
他一把將我拽過去,語重心長,
“小豪剛畢業,我們老兩口年紀又上來了,你是做姐姐的,這房貸的擔子……主要還得靠你。”
我慢慢扯起嘴角。
房子,不是我的。
房貸,卻是我的。
我想起自己曾無數次跟他們抱怨,租的地下室滴水漏雨。
可每一回,他們都說年紀大了,耳朵聽不清。
我只能一遍遍說服自己體諒他們。
可如今,我不想逼自己了。
我從包里掏出厚厚的一疊匯款單,一張一張拍在茶幾上。
“爸媽,我沒看錯的話,這套房子的錢,都是我這幾年寄回來的吧?”
“你們沒和我商量,就拿這筆錢給陳豪買房,現在還要我替他還貸。”
“家里的騾子,也不帶這么榨的。”
話音落下,屋內驟然安靜。
下一秒,我媽拔高了聲音,
“你跟我們談付出?”
“也不想想,你一個女孩子小時候要穿漂亮裙子、買發夾,花在你身上的錢比你弟弟也沒少多少!”
“再說,我們還供你到大學畢業,你出去看看,有多少小姑娘早早輟學嫁人的?我們哪里虧待過你?”
我爸也在一旁嘆氣,
“阿媛,**話糙理不糙。”
“阿豪是男孩子,沒房娶不到媳婦,可女孩子無所謂的。”
陳豪癱在沙發上,剔著牙嗤笑,
“姐,錢到了爸媽手里就是他們的了,怎么花跟你有什么關系?”
“不孝順就算了,你怎么還惦記他們的錢呢?”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堵得我說不出話。
我下意識看向桌上那層層疊疊的單據。
從前,爸媽總嘆著氣**耳朵,說做工落下病根,聽不清話。
于是大學四年,畢業兩年,抽空閑我就跑去送外賣、刷盤子,刷了整整三年,
如今總算熬出頭,攢夠了錢給他們治耳朵,
卻換了弟弟的安穩家。
沒必要再爭執了。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沖出家門。
樓下金店燈火刺眼。
我包里有兩條純金項鏈,是我花光一個月工資買的。
之前跟爸媽視頻,他們總羨慕隔壁老張**的金鏈扎眼,自己卻舍不得買。
于是,我偷偷買下,本想給他們個驚喜。
現在,不必了。
我讓店員熔掉兩條項鏈,重新打成一枚平安鎖。
回到出租屋里,我蹲下身,將平安鎖重重扣在了來福的脖頸上,
來福搖著尾巴,興奮地**著我的掌心。
它之前是一條流浪犬,
第一次見它時,正扒著垃圾桶找剩飯。
我看著它,仿佛看見了小時候的自己。
于是,我把它抱回了家。
“來福,”我撓了撓它毛茸茸的腦袋,“往后,**錢,只給你花。”
小說簡介
《我學爸媽得了選擇性耳聾后,他們瘋了》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壓路機”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陳媛陳豪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學爸媽得了選擇性耳聾后,他們瘋了》內容介紹:我爸媽有選擇性耳聾。我從小谷物過敏,再三叮囑我媽別做米飯,她卻頓頓煮弟弟愛吃的炒飯。“媽又聽錯了,你弟挑剩下的菜你湊合吃,餓不著。”我跟我弟一起發高燒,醫生備好兩份青霉素,我爸卻把藥劑全都給了我弟,“爸聽錯了,可你畢竟是當姐姐的,身子骨硬,不像你弟弟嬌氣。”畢業后,我們姐弟同時在外地打拼,都租住在陰暗的地下室,爸媽卻只給弟弟貸款買了大平層,“我倆真的沒聽清,一個房子而已,你別往心里去。”我怔怔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