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活成了丈夫周西遇的全職保姆。
所有人都說他體弱多病,離了我活不下去。
直到確診胃癌晚期那天,我第一反應竟是擔心我死了,他怎么辦?
我問他:“如果我先走了,你怎么辦?”
他笑我杞人憂天,最后卻認真說:“你真不在了,我也隨你去。”
那夜我輾轉難眠,做下最痛的決定。
聯系他的白月光蘇綰言,親手為他鋪好后路。
親眼看著他們約會、牽手,我吞下整瓶***,安靜離開。
可死后,我的靈魂卻飄在空中,看見那個體弱的丈夫,陪白月光逛了一整天街,回家后主動做飯打掃,精神煥發。
原來這些年他的虛弱,不過是我不被愛的證明。
原來他所有的不能,都只是不愿為我。
而我,用生命成全的愛情,到頭來只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和周西遇結婚的第三年零四個月,我拿著胃癌晚期的診斷書,在醫院衛生間里吐了半個小時。
吐出來的都是血。
醫生的話還在耳邊回響:“許小姐,已經擴散到肝和胰腺了,情況很不樂觀。如果現在開始積極治療,配合化療和靶向藥,或許還能有一年半的時間……”
一年半。
我擦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鏡子里那張慘白消瘦的臉。
才二十八歲,眼角已經有了細紋,頭發枯黃得像稻草。???????
都是累的。
周西遇身體弱,從結婚起,家里大小事務全落在我肩上。
他做不了重活,拎不了重物,甚至不能長時間站立。朋友們都說我找了個祖宗供著,我只是一笑置之。
我愛他,愛到可以忽略所有不公平。
回到家時,周西遇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空調開到26度,身上蓋著薄毯。
“回來了?”他眼皮都沒抬,“今天怎么這么晚?我餓壞了。”
“抱歉,公司有點事。”
我把診斷書藏進包最里層,換上拖鞋,“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隨便吧,清淡點就行。”
他終于看了我一眼,皺了皺眉,“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又加班了?早跟你說別那么拼,我又不是養不起你。”
他說這話時,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半年沒工作了。他的“身體原因”讓他無法承受職場壓力,婚后一年就辭職在家“調養”。
“沒事,可能就是有點貧血。”我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時才想起,早上醫生說我已經嚴重營養不良。
切菜時,手在抖。
“許悅!”周西遇在客廳喊,“遙控器呢?我找不到了!”
“在茶幾第二個抽屜里。”我手上不停。
“我懶得起來,你幫我拿一下。”
我放下刀,洗了手,走到客廳。遙控器明明就在他手邊的沙發縫里,他只要側身就能拿到。
但我沒說什么,撿起遙控器遞給他。
“謝謝老婆。”他接過時,手指無意間擦過我的手背,冰涼。
回到廚房,我繼續切菜。洋蔥辣得眼睛疼,我抬手擦了一下,才發現是眼淚。???????
晚飯時,周西遇只吃了半碗飯。
“沒胃口。”他把碗一推,“今天胸口悶,呼吸不暢。”
“要不去醫院看看?”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去,**病了。”他站起身,“我回房躺會兒,碗你收拾吧。”
看著他走進臥室的背影,我低頭看著自己碗里幾乎沒動的飯菜。胃在抽痛,但我強迫自己又吃了幾口。不能倒,許悅,你倒了,誰來照顧他?
收拾廚房時,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西遇的手機,他忘在餐桌上了。
屏幕亮著,一條微信消息彈出來:
“西遇哥哥,今天謝謝你陪我,我很開心。——綰言”
綰言。蘇綰言。
周西遇的白月光,他的初戀。
我的心猛地一沉,解鎖屏幕需要密碼,我不知道。結婚三年,我從沒查過他的手機,他說這是信任問題。
但現在,“綰言”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