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那位矜貴冷傲的太子爺江聿柏，五年前對我一見鐘情。
他追了我三年，我才終于點了頭。
在一起后的第二個月，他就開始看婚戒、挑日子，磨著我說要結婚。
我說再等等，他抵著我額頭笑：“等什么？這輩子除了你，我還能娶誰。”
上周，我帶他回家見了父母。
可我卻無意聽見他發小揶揄：“見過岳父岳母了，這回該穩了吧？”
江聿柏彈了彈煙灰，聲音比夜風還淡：“突然覺得，結婚也就那么回事。”
有人笑罵：“你少來，當年誰說的非藍煙這多高齡之花不娶？”
“非她不娶？”他低笑，帶著某種玩味的疏離，“你要是見過她在家哄她爸媽開心的樣子……就不會這么想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頓了頓，像在斟酌一個恰如其分的比喻，“仙女下了凡，沾了煙火氣，原來也就……普普通通。”
五年前，京圈宴會上，江聿柏隔著人群看我，眼神是勢在必得的亮光。
三年追求，極盡耐心與浪漫。他說我清冷，獨特，是他從未見過的風景。
兩年戀愛，他黏人得厲害，抱著我一遍遍說：“煙煙，快點嫁給我，我等不及了。”
上周，他陪我回家見我爸媽。飯桌上，他禮貌周到，哄得我爸媽眉開眼笑。
原來，他看在眼里的，是我那份因多年缺失而無法徹底揮去的“小心翼翼”。
原來，這成了他眼中，“仙女跌落凡塵”的證據。
原來，熱情褪去后，我所有的認真和努力，在他眼里，只剩下了“普普通通”。?????
不是憤怒，也不是劇烈的悲傷。
而是一種徹骨的冰涼，從腳底瞬間蔓延到頭頂。
原來如此。
那些近似體貼的敷衍，那些若有似無的挑剔，都有了答案。
他不是忙，不是累。
他是膩了。
他愛的，或許從來只是征服“高嶺之花”的**，而不是褪去光環后，真實又普通的藍煙。
摩天大樓倒塌，不是巨響，是塵埃落定的死寂。
我悄無聲息地后退，轉身，走向洗手間。
鏡子里，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平靜得可怕。
我用冷水拍了拍臉。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像某種清醒的儀式。
藍煙，看清楚了嗎？
這個人，爛掉了。
為一個爛掉的人傷心，不值當。
我不愛他了。
就在聽見那句話的瞬間，抽離得干干凈凈。
回到包廂時，江聿柏已經坐回了原位。他抬眼看到我，立刻伸出手，語氣是慣常的溫柔：“去哪兒了？臉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他拉我坐下，手自然地攬住我的腰，指尖帶著一絲**味。
不久前，這雙手彈著煙灰，說著最刻薄的話。?????
現在，卻演繹著深情。
我看著他深邃眼眸里毫無破綻的關切，胃里一陣翻涌。
“沒事，可能有點悶。”我垂下眼，借由拿水杯的動作，避開了他的觸碰。
“累了我們就先回去。”他湊近，額頭幾乎要抵上我的，呼吸溫熱，“婚戒的設計圖過兩天就到了，嗯？”
又是婚戒。
以前聽他提，心里會泛起隱秘的甜。
現在，只覺諷刺。
他在用婚姻吊著我，享受我可能殘存的期待，同時在心里將我貶得一文不值。
“好。”我應得平淡，不著痕跡地偏開頭，“再看吧。”
他似乎察覺到我比平時更冷淡，但只當我是真累了，沒再多說。
回去的路上，他開車，我靠在副駕閉目養神。
車內只有低緩的音樂聲。
紅燈。
他手機屏幕亮了一下，一條新消息彈出預覽。
備注是“縈縈”。
內容清晰可見：
聿柏哥，謝謝你的生日禮物！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啦！
生日禮物？
我想起半個月前，他隨口提過一句，給一個世交妹妹選了份成年禮。
原來就是這位“縈縈”。?????
江聿柏似乎想伸手拿手機，但綠燈亮了，他只好先啟動車子。
他神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我重新閉上眼。
心底最后一絲波瀾，也歸于死寂。
露臺的話是心冷。
這條消息，是佐證。
江聿柏，你的戲，還真是一出接一出。
可惜，我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