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我在網上買了點調理身體的避孕藥。
快遞到的那天，閨蜜安禾正在我家聚餐，她突然開口：
“其實妙妙背著她家景安打過胎。”
她是在造謠，我卻選擇了沉默。
只因上一世，我立刻找到就診單自證清白。
卻不小心露出幫安禾掛的婦科號。
安禾被她的未婚夫查出三個月三次的流產記錄。
當場退婚后，她被嫁給一個惡名在外的老光棍。
而我卻被我的丈夫裴景安親手綁到貧民窟。
“謝妙妙，都是因為你，安禾才會嫁給那種人，你就待在這好好反省吧！”
裴景安將我丟下后就離開了。
我在貧民窟的幾個月里肚子大了又小，最后被折磨致死。
再睜眼，我回到了聚餐這天。
1
快遞盒子在我手里還沒捂熱，安禾的聲音就在客廳響了起來。
“對了，前兩天我聽人說，妙妙以前好像背著她家景安……打過胎呢。”
她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怎么樣。
餐桌對面是安禾的未婚夫許川。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謝妙妙，你真的婚前打過胎？”
我沒立刻回答。
因為上一世就是在這里，我沖進臥室翻找就診單，只想立刻自證清白。
結果太著急，不小心把病歷本里夾著的、替安禾掛號的單子掉了出來……
許川立刻就找人去查了安禾的就診記錄，查到她三個月打了三次胎。
可他們根本就沒進行過婚前行為。
安禾被當成退婚，她爸媽把她嫁給了當地一個整日酗酒**的老光棍。
裴景安把這一切都歸咎到我身上。
他先是慢慢斷開我和家人朋友的聯系，再將我綁到貧民窟。
那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會在雨天接我下班，細心準備好我生活中的一切，讓我完全依賴的男人。
卻讓我在那種地方受盡折磨、含恨而死。
而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愛上安禾的......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一切發生。
許川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轉向安禾，眉頭緊鎖。
“既然有這種事，那你為什么還跟她是好朋友？物以類聚，你該不會也……”
安禾立刻變了臉，帶著嬌嗔打斷他，
“哎呀！”
“我開玩笑的啦！你怎么還當真了？我跟妙妙鬧著玩的。”
她挽住許川的胳膊，眼風卻掃過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許川沒理她，只盯著我，語氣比剛才更沉：
“妙妙，你跟我說實話，安禾……她到底有沒有打過胎？”
我腦子里猛地閃過上一世的場景。
貧民窟漏雨的屋頂，男人腥臭的呼吸，腹部一次次的隆起又干癟。
還有裴景安離開前，那充滿恨意的眼神。
他說，都是因為我一切才會發生。
我捏緊了手里的藥盒，抬起頭，迎上許川審視的目光。
然后平靜地說：
“我不知道。”
這四個字說出來，心頭那塊巨石終于松動了些。
許川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回答。
安禾也怔了一瞬，但立刻她眼里閃過一絲惱火。
她勾了勾嘴角，甜美又虛偽的笑重新回到臉上，聲音卻更加尖利起來：
“你說什么呢，我的事你不都知道嗎？"
“只是……前兩天幫你檢查的那個醫生，和你有沒有睡過，我可就不知道了。”
她刻意加重了“醫生”兩個字。
目光還意有所指地落在我手中那個剛剛送達、還未來得及拆封的快遞盒上。
這里面是我剛買的，用來調理身體的避孕藥。
2
我沒想到，這次我已經替她瞞下了那些事，她卻變本加厲地造謠我。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再忍了，大不了我明天就去跟裴景安離婚，然后離開這座城市，這樣總不會再被綁去貧民窟了吧！
“安禾，明明是你打過——”
我想吼出那個“胎”字。
“我打過什么？！”
安禾尖叫著打斷我，臉都扭曲了。
“謝妙妙，你自己臟就想拉我下水？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的那些破事說出來？”
“你偷用我的***跟野男人**，有多少個你自己都數不清了吧！”
然后她轉身緊緊抱著許川的胳膊撒嬌。
“川哥，你以后要是看見我的身份信息有這些事，可別誤會我了，都是謝妙妙偷用的，我都不知道被她偷了幾次。”
許川鄙夷地看著我：
“謝妙妙，她說真的？你真偷用她***了干那些事？”
我剛想出聲反駁，身旁的裴景安忽然笑了。
那笑聲讓我渾身汗毛倒豎。
他冰涼的手搭上我捏著藥盒的手上。
然后抬頭對許川說：
“是真的。”
三個字，砸得我腦袋嗡嗡響。
我猛地扭頭看他。
裴景安也正低頭看我。
那眼神和上一世他把我扔進貧民窟前，一模一樣。
他湊近，氣音鉆進我耳朵：
“怎么，貧民窟的老鼠肉，還沒吃夠？想回去再嘗嘗？”
我渾身一抖，血都涼了。
他也回來了，我渾身像被冰水澆過一樣。
他知道后來所有事，更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可他選了和上一世一樣的路。
我必須想辦法活下去。
在許川和安禾像刺的目光下，我低下頭：
“……是我干的。”
我認了，只要能先活下來。
安禾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假惺惺地嘆氣。
許川“呸”了一聲，然后摟過安禾。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你是個潔身自好的好女孩！以后別再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
我以為，這下該結束了。
但我太天真了。
安禾一**坐沙發上，把手機屏幕往我眼前一送，幾乎戳到我臉上。
她聲音甜得發膩。
“妙妙，你快看。”
“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在網上胡說八道呢！你可別往心里去啊。”
我看向屏幕。
是本地的論壇，一個血紅的大標題：
爆！某上市公司員工謝某私下玩這么開？同時撩N男，高清圖有真相！
帖子寫得下流，說我跟這個**，跟那個約會。
下面還貼了幾張“高清大圖”——照片里的“我”，跟幾個臉糊掉的男人摟抱在一起，笑得又騷又賤。
可那根本不是我！那是用AI拿我照片P的！
安禾劃拉著手機，斜眼看我。
“嘖嘖，這誰干的呀，真缺德。”
“居然還把別人的隱私照放上去？怪不得人家說，**不叮無縫的蛋。”
我脖子發硬，慢慢轉向裴景安。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拿出了手機，正低頭看著，手指在屏幕上點著什么。
感覺到我的視線，他抬起眼，平靜地把手機屏幕轉向我。
是那個帖子的編輯**。
發布者的頭像，是安禾慣用的**圖案。
最新編輯時間，就在兩分鐘前。
我看著裴景安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沙子。
“裴景安你還是人嗎？”
他的聲音卻毫無波瀾。
“手滑，不小心點了發送。”
“反正你之前也被那么多人睡過了，應該不會介意吧，妙妙？”
3
安禾咯咯笑起來，手指飛快地劃著屏幕：
“喲，回復漲得真快，‘看著**，原來是個公交車’，哈哈哈，罵得真難聽。”
“哎，這條說‘求視頻資源’……嘖。”
她每念一句，就像在我臉上扇一耳光。
裴景安的手指又在屏幕上點了幾下。
然后，他把屏幕再次轉向我。
是另一個本地社群的界面。一個新帖子剛發出來，標題更露骨：
深挖謝某床上伴侶名單，不止照片上這幾個！有圖有細節！
發帖人，又是一個陌生的小號。
但發帖的IP地址，和剛才那個帖子的一模一樣。
“又手滑了，網絡不太好。”
裴景安的語氣甚至沒什么變化。
安禾笑得更歡了，她湊近我，幾乎貼著我耳朵說：
“別急，好戲才剛開始，這才哪兒到哪兒？”
“等著吧，今晚，我會讓你紅遍全網，誰提起你謝妙妙，都得吐口唾沫。”
說完，她往后一靠，得意洋洋地繼續刷手機，嘴里還哼起了歌。
屏幕上，新的回復和帖子還在不斷涌現。
那些字，像活過來的蛆蟲，密密麻麻，扭曲蠕動。
“**！”
“**吧！”
“人肉她全家！”
“地址誰有？兄弟一起去堵門！”
“這種女人活著浪費空氣！”
那些AI合成的、不堪入目的“照片”，被一遍遍轉發，配上更惡毒的解讀。
手機開始不停**動。微信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大部分來自同事群和以前的朋友。
“真的假的？看不出來啊！”
“**，謝妙妙玩這么大？平時裝得挺**啊。”
“照片有點假吧？感覺像P的……”
也有零星為我說話的：
“別亂傳，妙妙不是那種人。”
我手指冰冷地劃過那些消息，喉嚨發緊。
一條來自公司大群的消息彈了出來，是坐在我對面工位的李姐發的，語氣很急：
“你們別瞎說！妙妙不是這樣的人！照片一看就是假的！這是造謠，是犯法的！”
我心里涌起一絲微弱的暖意。
剛想編輯一條澄清的消息發出去。
結果安禾用自己的大號，在李姐發言下面直接回復了。
她發了一張“診斷記錄”的照片，上面模模糊糊有我的名字和所謂的“婦科診斷”。
還配了一段長長的文字：
“@李姐姐，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也被她騙了。“
“我雖然剛來公司，但我是她多年閨蜜，最清楚她是什么人，她私生活一直不檢點，這診斷就是鐵證！”
“那些照片……雖然我也不愿相信，但無風不起浪，幫她說話的，恐怕也……”
她沒說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懂，幫她說話的，也都跟她“睡過”。
這條回復一出，群里瞬間死寂。
隨即，是更猛烈的爆炸。
“天啊，連診斷都有？！”
“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姐你出來說清楚！”
“怪不得她上次跟王總出差回來那么晚……”
李姐再也沒有回復。
手機再次瘋狂震動，這次是爸媽家鄰居阿姨發來的語音，語氣又急又慌：
“妙妙！**媽看到網上那些東西，氣得暈過去，送醫院了！**血壓都爆了！”
我腦子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反應，妹妹的短信就來了：
“姐，我訂婚黃了，**媽說我們家的家風不正！”
緊接著，姐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
“謝妙妙！你干的那些好事！我婆婆看到了！現在逼我跟你**離婚，說我們家不干凈，丟人現眼！我孩子還那么小，你讓我怎么辦啊？！”
我握著手機，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烙鐵，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
不是我……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
可誰會信？
我抬起頭看向客廳另一端，裴景安正靠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平板。
我幾乎是爬著過去，抓住他的褲腳。
“裴景安……求你……裴景安，我求你了……”
“你怎么對我都認了，可我的家人是無辜的！”
我抓著他褲腳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身體不受控制地發抖。
尊嚴，臉面，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我的家人能好好的。
“我可以離婚，我可以消失在你們的世界，只要你放過我的家人......”
裴景安看著我，怒意卻更盛了，他死死抓著我的衣領。
“謝妙妙，你要跟我離婚？”
“你怎么敢？”
4
裴景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幾乎要以為他眼里閃過了一絲猶豫。
就在我心底那簇微弱的火苗快要燃起時，安禾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又輕又柔。
“景安哥哥，你別又被她騙了，她最會演了，高中的時候就這樣，在老師面前裝得可乖了。”
“她當初為什么嫁給你，你不清楚嗎？不就是看中你家有錢，能幫她家解決那些破事？她心里不知道怎么看不起你呢。”
我猛地回頭，看見安禾倚在廚房門口，眼神無辜，看著我，又看看裴景安。
裴景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
“謝妙妙。”
“到了現在，你還不知悔改，還想把臟水潑到安禾身上？”
“我沒有！是她冤枉我！”
我尖叫起來。
殘存的理智讓我松開他的褲腳，手忙腳亂地去摸剛才掉在地上的手機。
“我報警！我要報警！讓**來查！”
“那些照片是AI合成的！就診記錄是偽造的！可以鑒定！都能鑒定！我是清白的！”
我顫抖著手指，好不容易劃開屏幕，找到撥號界面，按下了“110”……
裴景安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摜在地上！手機屏幕瞬間炸開，碎片四濺。
“砰！”
一聲刺耳的碎裂聲。
“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他低吼，眼里是壓抑的怒火。
我被那聲碎裂刺激得失去了理智，所有的恐懼、委屈、憤怒在這一刻爆發。
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獸，紅著眼，猛地朝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安禾撲過去。
“都是你！你到底為什么不肯放過我！我跟你拼了！”
我的手指還沒碰到安禾的衣角，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從后面抓住了我的頭發，狠狠往后一拽！
“啊！”
我痛呼一聲，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摔去，重重跌倒在地。
沒等我爬起來，裴景安已經跨步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半提起來。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耳朵里頓時嗡嗡作響，半邊臉**辣地疼，嘴里涌起一股腥甜。
安禾驚叫一聲，躲到許川身后，臉上卻閃過一絲快意。
“你們快看，她瘋了！她還想打我！”
裴景安眼神陰鷙，像是被激怒了。
“不知死活！”
他抓著我的頭發，將我往地上一摜，隨即抬腳，狠狠地踹在我的腹部！
“呃！”
我痛得蜷縮起來，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了位，連痛呼都發不出來。
在一旁的許川臉色十分難看。
“你們差不多行了吧。”
安禾見狀，趕緊挽住許川的手，半個身子都緊緊貼著他。
“川哥，你不懂，對待這種**，不能手軟，你不是也不想我再跟她有接觸嗎？”
“你放心，今天過后我絕不會讓她再影響我們的生活。”
然后她向我走來。
尖尖的高跟鞋對準我的小腿，狠狠地踢了過來。
“讓你囂張！讓你勾引人！不要臉的**！”
疼痛從四面八方襲來。
裴景安的拳頭很硬，每一下都結結實實落在我的背上、肩上。
安禾的踢打則刁鉆狠毒，專挑軟肋。
我徒勞地用手臂護住頭臉，在地上翻滾，躲避，卻怎么也躲不開那密集的痛楚。
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的嗡鳴聲越來越大。
喉嚨里全是腥甜的鐵銹味，我感覺自己像一塊破布，被他們肆意踐踏、撕扯。
我要死了嗎……
還是沒辦法改變嗎……
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沉重的敲門聲，伴隨著嚴肅的喊話，清晰地穿透了門板，傳了進來。
“砰！砰！砰！”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