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妹是個**。
永安侯府人人都說,二姑娘心善,連螞蟻都舍不得踩。
上一世,她親手放生的毒蛇咬穿了我的喉嚨。
全府跪在她面前求情時,她哭著說:
“蛇也不知道會咬人,姐姐為什么要去碰它?”
再睜眼,我回到她第一次在府里放生的那天。
她捧著一籠麻雀,眼眶紅紅地問我:
“姐姐,你不會傷害它們的,對嗎?”
我轉身去找了老夫人。
“祖母,孫女想搬去偏院住。”
這次誰愛當***誰當。
后來她在御道上放生毒蛇,驚了圣駕。
皇上冷笑:“朕的命,不如你放的蛇?”
她被拖下去時死死抓著我的裙角。
我低頭看著她。
“妹妹,蛇也不知道會咬皇上。”
1.
永安侯府的下人舉著捕蛇夾,正要夾住墻根那條花斑蛇。
顧昭仁一把按住那人的手。
“你做什么?”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已經紅了。
“二姑娘,這是毒蛇——”
“毒蛇也是一條命。”
顧昭仁把那捕蛇夾奪過來,扔在地上。
“它活得好好的,你們憑什么殺它?”
下人為難地看向我。
我站在廊下,手里端著剛沏好的茶。
上一世,也是這個場景。
我吩咐下人點香驅蚊。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眶已經紅了。
“二姑娘,有蚊蟲——”
“蚊蟲也是一條命。”
我那時候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蚊蟲確實煩人,但她的心是好的。
我跟丫鬟說算了,把窗關上就行。
顧昭仁不讓關窗。
“風也是自由的,你們憑什么把它擋在外面?”
那天晚上,窗戶大敞著。
蚊蟲從外面涌進來,我被咬了一整夜。
手臂上全是包,腫得連袖子都放不下來。
她說:“煙會嗆到外面的小生靈,姐姐你忍忍。”
我去支蚊帳。
她哭著把蚊帳扯下來。
“你把蚊蟲擋在外面,它們怎么活?”
后來不止是蚊蟲。
府里有老鼠,管家要放捕鼠夾。
顧昭仁跪在管家面前哭。
“老鼠也是一條命,你怎么忍心殺它?”
捕鼠夾被撤了。
老鼠在府里亂竄。
有一天夜里,一只老鼠爬上了我的床,咬了我的腳。
幸好上藥及時。
我那時候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毒蛇確實危險,但她的心是好的。我跟下人說算了,讓蛇自己走就行。
上一世,那條蛇鉆進我房里。
我踩到它的時候,它咬住了我的腳踝。
毒素蔓延得很快,我倒在床前,喊不出聲。
等丫鬟發現我,我已經渾身發紫,連嘴唇都是黑的。
顧昭仁跪在我床邊哭得幾乎暈厥。
“我不知道它會咬姐姐……它平時很溫順的……蛇也不知道會咬人啊……”
全府上下都被她哭軟了心。
侯爺說她是無心之失。
老夫人說她是太善良。
我娘哭著求我不要怪妹妹。
我爹說,家和萬事興。
我死的時候,沒有人替我說話。
她說:“姐姐為什么要去踩那條蛇呢?它只是想活著。”
所有人都在安慰她,說她不是故意的。
而我躺在棺材里,喉嚨腫得合不攏。
這一世。
我把茶杯遞給身邊的丫鬟,看向那個不知所措的下人。
“去請老夫人。”
顧昭仁愣住了。
“姐姐?”
我沒看她,轉身往老夫人的院子走。